「那我……」
「即然如此,你就暗中幫助她們吧。」
「二哥,我不明白,你和譚市長的矛盾化解了嗎?」
「一時半會兒還化解不了。咳,她誤解我很深。」
「可你卻讓我……」
「那是兩碼事,工作上的磨擦、發生不愉快純屬正常,我們沒有個人的恩恩怨怨。」韓鵬客觀而公正的評價譚韶芬市長:「她人蠻好的,光明磊落,嫉惡如仇,幹起工作拼命三郎似的,藍河有這樣一位市長是福氣。」
「她對你的成見,因工作?」
「我一直分管城建,藍河是百年老城,歷史上欠賬太多,改造的步伐慢了些,因此對我的工作不滿意。她在江口搞城建獲得陽光燦爛般的榮譽,把這塊工作看得很重,加之有人給她吹風說我是坐地戶,排外欺生,設定障礙不支援她的工作。嗐,不說了。」韓鵬說,「這些與你沒關係,你還是全力幫助她們吧。」
「二哥我聽你的。」韓飛說。
張冰冰的裝瘋,一個大大的疑問一直留在腦海裡,成為未解之謎。他對馮國強說:「我始終沒想明白,她們母女為啥這樣做?」
「譚市長知道你為她所做的一切嗎?」
「她不知道。其實知道不知道已不重要,天地良心,她需要幫助,我有能力幫助,就該幫助她。」他的聲音聽來是苦澀的。
馮國強對韓鵬肅然起敬,德性的偉大湮沒在世俗眼光之中,驀然屹立起來,高尚的精神如同刺破雲霧直射過來!
韓鵬說:「直覺告訴我,譚市長被害,與她女兒半年前裝瘋有某種聯絡。」
「您認為問題是出在她家族內部,還是社會上的什麼組織……」馮國強請教的口吻問。
「藍河的社會環境你比我清楚,就不多說了,譚市長對醜惡現象深惡痛絕,這一點你作為公安局長,體檢會比我深刻。」
「是。」馮國強贊同他的說法。
「得罪一些組織和個人是必然。但我百思不得其解,哪個組織敢作槍殺市長的驚天大案呢?沒人敢。」韓鵬設問後馬上又自答道:「譚市長還是被殺了,也許她的女兒裝瘋就是某種訊號,那一刻她看到了危害,怕女兒受害,百般無耐,才採取躲進瘋人院之策。」韓鵬說,他的分析正確與否且莫論,至少是他對此已思索再三。「讓一個鮮活的生命,躺在黑暗的病房中,忍受孤寂、乏味的生活,真是不可想像。」
「我們的人說她在一間沒有光線,形同洞窟般的病房裡,呆坐著,裸露……現在看來是表演,完全病人模樣。唉,著實讓人同情可憐。」馮國強面帶愧疚之色,說,「我這個公安局長沒當好啊!」
「據我弟弟講,她為迷惑醫護人員,吃自己的頭髮……為不暴露,她做出常人所不能做的事。」
馮國強繼而無比憤怒道:「朗朗乾坤,竟把人逼到裝瘋賣傻的地步,槍殺市長,這還了得!」
「講出這些,無疑洩漏了天機,」韓鵬十分擔心地說,「她可能時時處在危險之中。我之所以叫你到我辦公室來,考慮到你們公安內部不是百分之百的純潔。訊息一旦走漏,後果不堪設想。」他接著問:「往下你打算怎麼辦?」
「現在張冰冰還未暴露真面目,不去接觸她是最好的保護方法。我派人暗中……」
「不成,不成。」韓鵬打斷他的話說:「我弟弟講,最近幾日,常有一些來歷不明、身份不清的人來院打聽張冰冰的情況。」
都是一些什麼人呢?馮國強想。韓鵬講的情況,引起他的高度警覺。他說:「我回去搞個方案,然後詳細向您彙報。」
「一定要穩妥,萬無一失!」韓鵬叮囑。
馮國強匆忙回到公安局,立即把這一重要的情況告訴袁成罡。他們兩人整整研究了一個下午,制定出個行動方案:派穆楠生和鬱鼕鼕秘密找韓飛,同他商量在如何保護好張冰冰的同時,儘快接觸張冰冰,爭取早日取得她的信任,揭開她裝瘋之謎。
當馮國強局長說張冰冰沒瘋時,便出現了前一章所描述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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