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河南郊垃圾填埋場,紀剛帶領第一專案組在家的兩名刑警,到發現衛思慧屍體的地點勘查,並找到了那個開剷車的司機。

「一般都在幾點往這運垃圾?」紀剛問剷車司機,「有什麼規律嗎?」

「是這樣的……」剷車司機介紹道。

全市居民的生活垃圾在清晨,由街區的環衛工人清運到垃圾點,再由藍顏色卡車運到填埋場。

「我們也不是天天填埋,大約一週左右時間填埋一次。」剷車司機說。

由此來推斷,兇手不至於愚蠢到把屍體扔到垃圾箱裡,讓人發覺。衛思慧被殺後,用交通工具運到垃圾填埋場。

「用什麼車?」紀剛尋思著。從市裡到垃圾填埋場,必須經過那片叫鹿園的綠地,晨練的人肯定會看見運垃圾的車輛。試想一下,有一輛不是藍顏色的垃圾車的車經過,會很扎眼。

「今天就到這吧,」紀剛吩咐屬下:「明早到鹿園綠地,走訪晨練者,尋找移屍車的線索。我去市政府,找詹科長。」

離開南郊垃圾填埋場,紀剛沒有回家,直接到局裡,他準備給盧濤打長途電話,瞭解江口找衛光男的進展情況。

公安局大門前,馮國強剛要上車出去,碰到紀剛駕車進院,並挨他的車子停下,馮國強將邁上車的一隻腿拿回來,等紀剛開門下車好同他打招呼。

「紀局。」

「我正要向你彙報個情況。」紀剛見他穿著整整齊齊,平素他很少穿西裝扎領帶,鬍子也像剛刮過。他猜測馮國強不是回家,一定應酬、赴宴什麼的。說:「你有事兒,明天吧。」

「去喝議價酒,計量局王局長女兒結婚。」馮國強說,「不過時間還充裕,我們到樓上,還是在這兒?」

「就幾句話,咱們長話短說。」紀剛說,「我想派一個小組到市政府去,與衛思慧有關係的人大都在機關裡,現在看,詹科長的嫌疑越來越大。你看?」

馮國強略微思考一下,說:「你決定吧。」

「你同意我就派人啦。」

「好,派吧。哎,紀局,衛光男查詢到了嗎?」馮國強開啟車門,轉身問。

「藍河是一點現線索都沒有,就看江口方面了,我馬上聯絡盧濤。」

馮國強的車開走,紀剛上樓去自己的辦公室。他在撥盧濤電話前,先撥了另個號碼,很快接通:「八點鐘,你到老地方等我。哦,吃的不用準備,我用完晚飯再過去。啥?刺猥?野生的還是養殖的?是野生的,帶過來吧。」

手機響鈴時,盧濤正在一家小旅館的公用洗澡間裡淋浴,同來的刑警小龐叫他:「盧濤,電話,家裡來的。」

一聽家裡來電話,盧濤顧不得洗澡了,跑回房間,接聽:「紀局,我馬上找部電話打過去,衛光男有了新的線索。」

紀剛得到盧濤傳來的訊息是這樣的:盧濤率小龐遵照紀剛局長命令,在江口尋找衛光男。五天中沒得到丁點兒線索,今天下午,江口公安局刑警隊找盧濤,他們逮夥賭徒,據一個叫顧然的賭徒交代:他曾多次與衛光男賭,知道一些情況。

盧濤問清了顧然拘留在第二看守所,立即打的趕到那裡。

「我很榮幸和男哥玩過兩次。」顧然將與衛光男賭博視為榮耀,令刑警不解。

盧濤問:「什麼意思?」

「男哥屬於高層次。」顧然講賭場的事如講光榮歷史,「那次我們兩天三夜沒下桌,真過癮。」

顧然引以為豪的那次賭博是在去年冬天,金鑫酒樓五樓,來自藍河、梨樹、東山和江口四方麻壇高手,通宵達旦地鏖戰。

「那天三家輸,男哥一家贏。可我輸得通快,一睹男哥玩牌風采,瀟瀟灑灑……」

「哎、哎,好好回答問題,說什麼呢?啥光彩的事。」在場的江口警察制止他。

「是,政府!」顧然腔調有些油滑,「男哥那次贏了十多萬,他很講究的,請我們吃了一頓海鮮,甩給每人一條芙蓉王。」

「又跑題!」江口警察提醒道。

「是,政府!」顧然裝出的規規矩矩有些誇張,就在這時江口警察出去接電話,他荒唐地淺聲問盧濤:「你會搓麻嗎?」

盧濤遲疑不決,想回答又不想回答。

「你們藍河是不是都會唱麻將歌?」顧然本末倒置地問起盧濤來,「男哥的麻將歌唱得溜。」

「唱麻將歌?」

「每一種牌都有一句唱詞兒。比如五餅,就唱:肚大腰圓生個胖寶寶;六萬唱詞兒是:六孃的奶子鼓多高?還比如……」顧然忽然啞言,他見江口警察走進屋,精彩的麻將歌講到此打住。

「衛光男一般都住在什麼地方?」盧濤問。

「金鑫呀!那有洋妞……」顧然知道沒管好自己的舌頭,瞟了江口警察一眼,「金鑫酒樓被公安取締後,他在來江口也不住,玩完就走,坐輛墨綠色213吉普車。」

「切諾基?」

「對,是那個牌子。」顧然肯定地說,「我還坐過一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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