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降女屍

封霏和照片裡一樣,一米七出頭的高挑身材,膚白若雪,唇若塗朱,是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百的大美女,很難想象得到,她是那種敢深夜在殯儀館外晃悠的人。

對於曾經去過殯儀館這件事情,封霏一開始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堅決否認。直到霍子心給她看了計程車行車記錄儀裡的截圖,她才敗下陣來,低頭承認。

但對於蔡成功的屍體被挖走心臟這件事,封霏始終不承認與自己有關係。

「我得知蔡成功死了,又聽說前幾天馮豔芬的女兒也死了。這種橫死,都要儘快火化下葬,我想著那天晚上她肯定要在殯儀館裡給她老公守靈。我只是想去看看那個死女人哭的樣子有多難看,有機會的話再當著面譏諷她兩句。但是當晚殯儀館裡停靈的兩個廳都沒有見到馮豔芳。大半夜的在殯儀館裡就我一個人,我也是很害怕的,我跑都來不及,更不要說去什麼停屍間了。」

馮豔芬摔死了封霏的狗之後,兩個人到派出所進行了調解,同時封霏也通知了一些媒體,形成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輿論風波。

「果果是我在這個城市唯一的親人,我把它從兩個月養到現在,它就跟我親生妹妹一樣。我找了半個月才聽人說果果在馮豔芬那兒。當時那一週裡面,我好話說盡了,她的刁難也受夠了。我答應給她一萬塊錢贖狗,可是到了約定取狗的時間,她又說自己女兒喜歡果果,她也不缺錢,不把狗還給我了。」

「一個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當然到了最後我態度也不好。她就開始威脅我,發一些別人虐狗的照片給我看,一會兒說也會這樣對待我的果果,一會兒又說女兒不喜歡狗了的話,就把果果殺來煮火鍋。這人根本是心理變態的,我忍無可忍,只能報警讓警察陪我一起上門取狗,結果害死了果果。」

對於狗的賠償問題上,馮豔芬只肯出兩千塊。調解失敗後,封霏把這件事發到了風城當地的寵物論壇裡,並且公佈了馮豔芬的個人資訊。論壇裡的都是愛狗人士,聽說了這種事發生自然是怒不可遏。

一些不理智的網民按照封霏公佈的電話,給馮豔芬傳送了大量的辱罵騷擾簡訊。還有幾個更大膽的網友,給馮豔芬家寄去了花圈、香燭、紙錢、蟑螂等恐嚇的物品。

發現事態失控後,封霏很快刪除了論壇上的帖子,但是她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馮豔芬也報了警,於是封霏因為違法公佈個人資訊造成了重大影響,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

「我本來是受害者,維權無門,才做了過激的事情。那些花圈蠟燭也不是我寄的,馮豔芬這個狠女人,反倒把我送到公安局裡去了。我是真的想不通,我們國家的法律,根本不是保護受害者的,就是包庇馮豔芬這樣的無恥之徒的!」

雖然封霏情緒激動,霍子心還是鐵面無私地說,「這件事情我們警方的處理合乎法律,就不由在我這裡說了。那你說蔡成功的事與你無關,那麼你去了殯儀館,在靈堂那邊沒有找到馮豔芬,然後就離開了現場嗎?」

「對。」

「那你有沒有見到什麼可疑的人和事?」

「沒有。」封霏搖頭,「我真的只是在靈堂那片房子附近逗留了十來分鐘,確認馮豔芬沒有在辦她老公的喪事,我就走了。說起來真的是倒霉,我出門的時候一輛不知道是從哪兒竄出來的車從我身邊經過,地上的積水賤了我一身。那可是殯儀館裡洗地的水啊,把我的裙子都弄髒了。就因為這,那個載我的計程車司機,說第一眼以為我是從殯儀館裡爬出來的鬼呢……」

老夏核指著行車記錄儀上面封霏出現的時間,「計程車司機遇見封霏的時間是凌晨四點四十七分,但是存屍間裡有動靜,兇手破壞屍體的時間是在凌晨十二點到一點之間。照常理推斷的話,如果封霏是兇手,完事以後她沒必要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繼續在殯儀館裡逗留。這中間有差不多四個小時的時間差,所以也許封霏真的只是去瞧熱鬧的?」

「目前已經證實了封霏到過案發現場,但我們只知道她離開的時間,不知道她到殯儀館的時間。她在這期間做了什麼,要調查了才知道。通知朱館長,加上那天晚上跟他同一時間加班的四個工作人員一起叫來,我們都問一問。」霍子心看著正在對著電腦沉思的陸澤言,下達了下一項指令。

——

氣氛凝重的會議室內,朱館長滿頭大汗,結結巴巴地向霍子心他們介紹。「這是我的助理小孫,這位是財務劉大姐。」

朱館長的目光從胖乎乎的劉大姐身上移向另一邊,「老楊是我們的辦公室主任,小鄔是我們負責日常工作和報告潤色的。」

「現在請你們回憶一下,你們在蔡成功屍體被破壞那天晚上加班的時候,是一起離開辦公室的嗎?具體是幾點鐘?有沒有見到什麼可疑的人?」

朱館長吞著口水,「那天應該是這樣,劉大姐先做好了報表,大概三點左右沒她事兒我就讓她回去了。快到四點的時候,我想著小鄔孩子一個人在家,就讓她也先回去了。小孫在我們樓上有宿舍,他的部分完成後就直接回職工宿舍睡覺了。老楊和我留到了最後,弄好了以後老楊先開車回家了,就我最後一個人離開辦公室鎖的門。

劉大姐、老楊、小鄔和小孫聽著朱館長的話,頻頻點頭,表示認可。

「你和老楊離開的時候,是幾點鐘?」

「應該是四點過,反正不到五點。」

「那你回家都開車嗎?有沒有見到什麼人?」

朱館長搖搖頭,「沒有。」

霍子心又問老楊,「那你呢?」

老楊想了半天,同樣也是搖搖頭,「印象裡沒有碰上什麼人。都那個時間了,要是遇見了誰,不管是不是殯儀館的同事,肯定都會記得的。」

「在從十二點到四點半加班的過程中,除了保安隊小方他們在停電的時候來過辦公樓以外,你們沒有見到其他可疑的人嗎?或者是你們認識的人,但是行為比較奇怪的?」

劉大姐心直口快,望著霍子心,「霍大隊長,朱館長和我們幾個,除了小孫,都是在殯儀館工作了很多年的老人。現在存屍間出了事,你老在我們身上查來查去的,感覺也是有力使錯了方向!」

朱館長也皮笑肉不笑地附和著,「劉大姐說話直。但是確實吧,我們已經把來龍去脈重複了幾次,真沒遇到什麼可疑的人。您這樣反覆問,是不是,懷疑殯儀館裡有問題?」

顏筱晴冷笑一聲,「朱館長,本來呢我們是有別的嫌疑目標,想讓你們認認人的。你非要這麼說,那人家馮豔芬可是指認,你是那黃書記的老下屬了。人家如果要懷疑你,你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小姑娘!」劉大姐一拍桌子站起來,「你辦案就辦案,這麼說話可就不對了。我們和朱館長共事這麼多年,他的為人那是有口皆碑的。」

「你就說我吧,學歷低,可這殯儀館賬我一做就是十幾年,館長從來都很相信我。小孫家在外地,朱館長把本來給他休息用的職工宿舍騰出來,讓給他住。還有這小鄔,一個人拖著個孩子不容易,朱館長不僅平時照顧她,還借錢給她買車。再有這老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