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反轉的真相

崔玉珠本來還耐著性子,此時勃然大怒,臉氣成了豬肝色。「這些都是馮豔芬那個賤人說的對不對?我以為警察比普通的網路暴民聰明點,沒想到你們也只聽她一面之詞。你們只知道,我和她在班級微信群裡面發生了那番囂張的對話,你們怎麼不去調查下,前面的事情呢?」

陸澤言剛剛在電腦上接收了一堆傳真過來的資料。站起來伸個懶腰,不鹹不淡地問崔玉珠。「前面什麼事情,你說說看?」

霍子心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下,她低頭看到陸澤言的微信彈出來:「已經拿到蔡姍、厲文天的案卷,現在看。ps:雲哲現在正去看守所調查按摩師。」

「馮豔芬就是個內心骯髒、道貌岸然的小人!成天把什麼師德、愛的教育掛在嘴邊,都是她給自己包裝的人設。其實她本人陰險冷漠,卑鄙無恥。她看起來成天笑眯眯的,對學生家長都特別好,實際上是看人下菜的。

她的好脾氣好師德只留給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平日裡在學校裡暗示家長給她送禮、幫她家辦各種破事兒不說,還在班上推銷自己親戚的產品,上萬一套的培訓班課程。如果誰不給她面子,就會給孩子穿小鞋。對那些本來就家境不好、毫無油水可撈的孩子,那態度就更法說了。」

陸澤言想了想,「馮豔芬的人品與本案無關,但你說的這些情況,我們會去調查的。但即便馮豔芬就像你說的這麼不堪,你這說法不顯得更矛盾嗎?黃書記這幾年春風得意,正是上升的時候,馮豔芬真的是勢利眼,又怎麼會跟你這樣的官太太針鋒相對?」

「我和她吵架,自然是為了孩子。而她,也是為了她女兒。」

說到女兒,崔玉珠不禁潸然淚下。「我和老黃離婚以後,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小櫻身上。我從小就送小櫻去練舞,雖然練功辛苦,她本人也不是那麼喜歡,但她天賦好,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學校舞蹈隊的領舞。

但自從去年馮豔芬的女兒蔡姍開始上高一,蔡姍成天就想和小櫻爭那個領舞的位子。我那女兒心地善良,本來都說讓給她算了。但是我不答應!我女兒明明跳得更好,憑什麼要把這個領舞的位置讓給別人,就因為對方是小櫻班主任的女兒嗎?」

「我們家也不是能被馮豔芬欺負的家庭,蔡姍要當領舞這事最後沒成。誰知道馮豔芬這麼陰險,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上學期期末快年底學校彙報演出,幾個學校裡出名的小混混騷擾小櫻,先是強迫她和其中一個人早戀,被拒絕後開始調戲捉弄她,後來把她的長頭髮給剪了。長頭髮是做造型必備的,沒了頭髮,小櫻怎麼跳舞?」

顏筱晴感覺沒有聽明白,「那這事,你懷疑和馮豔芬有關係?」

「呵,那三個小混混都是留守兒童,爺爺奶奶帶大的,沒錢沒勢。平時這種人馮豔芬是最看不上的,沒事兒都要敲打人家兩句。

這個事兒發生了以後,她反倒幫著這三個小痞子說話,說什麼沒有證據表明小櫻被欺負了,要進行調查。調查了半天,得出的結論說是小櫻本來就和這三個小痞子交好,這是他們自己打打鬧鬧搞出來的,不需要進行處理。

這一下我就明白了——那三個男生根本就是幫蔡姍來找小櫻的茬兒的,馮豔芬要麼是故意縱容,要麼根本是幕後指使!從那以後我們就槓上了,關係越來越惡劣,才發生到後面這件事。」

崔玉珠的說法,和馮豔芬給人留下的外在形象形成了非常大的反差,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誰的版本才是真相。

回想著崔玉珠的話,霍子心猛地轉過身來,正好撞上陸澤言嚴肅深邃的目光——他們又發現了同一件事情。

「欺負黃小櫻的那三個男孩子,是不是趙奇、厲文天和洪堯?」

崔玉珠看著他們,不明白為何這對光彩照人的璧人,神情如此緊張。「對,既然你們已經調查過了,那對於馮豔芬的為人,多少能略知一二啊……」

「他們三個已經死了。這麼大的新聞,難道你不知道?」顏筱晴直勾勾地看著崔玉珠,覺得她那看似驚惶的眸子裡,隱藏了不為人知的秘密。

「沒……沒有啊,我開始接受調查後,一切通訊工具都被沒收了。外面發生的事,我基本沒機會知道……」崔玉珠一臉驚恐。

——

「警察同志,你看啊,這就是我女兒黃小櫻。」崔玉珠指著照片右邊那位清麗甜美的女孩子,淚水漣漣。

臨走之前,崔玉珠借了霍子心的手機,從黃小櫻的社交賬戶上開啟了一張女兒的照片。

照片是幾個月之前的了,黃小櫻和同伴的女孩一樣的定點舞姿,紅衣傲人,露出一致的青春洋溢的笑容。

黃小櫻的配文是:「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

老夏是做了父親的人,不禁感嘆,「你女兒多漂亮啊,這麼不懂世事的花季女孩,怎麼就牽扯到你們成年人這些魑魅魍魎的矛盾裡來了!」

小顧和小齊前腳剛送崔玉珠離開,緊跟著顏筱晴就回來了。她在桌上擱下一疊列印成冊的資料,「馮豔芬事情還在查,但這人背後的事還不少。」

霍子心和陸澤言湊到一起,拿起那份資料,顏筱晴說,「她可不是第一次上新聞了。只是先前不太有人注意到。」

開啟顏筱晴這份資料的首頁,上個月的一期《風城晚報》電子版角落的位置,有一塊豆腐塊大小的新聞,標題叫「女子撿狗拒還,面對失主上門,反而將狗摔死」的新聞。

「這起新聞報道的是,一個母親和女兒散步的時候撿到了一隻鬥牛,看見女兒喜歡就抱回去養了。後來鬥牛的主人找到了這個女人,想要回自己的狗。女人用各種惡毒的話挑釁狗主人,還威脅說要找社會上的人去對付她。丟狗的小姑娘無奈報警了,警察幫忙上門找狗,女人不承認狗在家裡。後來狗主人下樓的時候發現,小鬥牛已經摔死在樓下了——是撿狗人見警察來了怕擔責任,從自己視窗丟下去的。」

「這個撿狗的女人,就是馮豔芬?」陸澤言快速地釐清了新聞裡對應的人。

「對的。我剛到派出所核實了,確有其事。然後有了一個更重大的發現……」顏筱晴到資料另一頁,裡面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長腿膚白的大眼美女,長頭髮,打扮得性感靚麗。「這個丟狗的女孩子叫封霏。我們一直在調查蔡成功剖心案發當晚,出入殯儀館附近的人。」

有計程車司機認出來,凌晨的時候有個長頭髮的女孩子從殯儀館所在的那條小路上下來,打車去城裡。司機辨認後確認,這個打車的女孩子,就是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