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渣男餵狗

她給他買奢侈品,送他去國外交換,殷勤地給他錢包裡塞錢,讓他去請象牙塔裡的朋友吃飯。她只知道,雖然這錢來的不乾淨,但是因為這些錢,她讓自己和許崧都過上了更好的生活,他們都覺得值得。

許嵩畢業後,舒婉婷又到他公司附近租了個豪華公寓,幫他穩穩當當地撐起了在同事中的面子。只是,儘管住得地方離單位就一公里遠,許崧卻從不准她出現在別人面前。

在外人眼裡,許崧單身,舒婉婷是隱形的。他的理由是,舒婉婷的身份特殊,需要注意。

對於這一點,從許崧大學開始,她就是認可的。她再不出現在他朋友面前,和以前他的同學也漸漸斷了聯絡。她知道自己不光彩,不能給他摸黑。既然工作了要走上社會,她更得規行矩步。

舒婉婷小心翼翼地計算著存摺上的數字。她想著只要存夠了在風城買一套房子的錢,即便她的收入在夜總會里已經升到了前三,她也要辭了這份工作,這份讓許崧感到難堪羞辱的工作。

許崧每次提起,什麼時候可以不幹了,舒婉婷都說,「等我存夠了房子的錢。」

他們兩個人的家庭都很貧窮,在風城要安身立命,房子是現實問題,跨不過去。因此哪怕是需要靠她出賣肉體來克服,哪怕許崧心裡也痛苦得要命,他們誰也不能輕易提辭職不幹這件事。

只是許崧變得越來越忙,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少。舒婉婷在夜總會里忙的昏天黑地的,白天回到家只有一條叫小黃的流浪狗陪著她。

那是一條金毛和不知道什麼狗串起來的田園犬,她有一天收工回家路上撿到的。小黃毛色雜亂,長得不好看,許崧嫌棄,幾次三番要再丟出去,都被舒婉婷攔下來了。

因為在她看來,那個寒冷的傍晚,在寒風瑟瑟裡扒垃圾桶裡的食物,拼了全力也要活下去的小狗,就是她自己的寫照。

又過了兩年,舒婉婷發現自己懷孕了。雖然經手的男人複雜,但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計算著時間,可以確定,孩子是許崧的。

差不多也是在那段時間,她存夠了買一套兩居室的錢。雖然離她夢想中的房子還有些距離,為了這個突然降臨的小生命,她決定提前洗手不幹。做她們這一行的,懷孕都是不容易的事,她不想再為了賺錢,讓這個孩子有了什麼閃失。

她興沖沖地回家把這個訊息告訴許崧,他卻犯了難。原來,許崧馬上要晉升一個關鍵職位,這個時候要孩子,他怕自己精力顧不過來。但是他同意,先買一個小一點的房子,和舒婉婷領了結婚證,過上正常的生活,等晉升結束了再辦婚禮。

房子舒婉婷已經看好了,很快就開始過戶。在許崧的一再催促下,舒婉婷去醫院做了人流手術,拿掉了孩子。

進手術室的時候,許崧耐心地陪在她身邊,等她出來的時候,卻只剩了她一個人。

舒婉婷多年不潔的性生活,導致她子宮內有多種病症,造成手術中大出血,從鬼門關外撿回一條命。醫生說,她將再也不可能懷孕。

「怎麼辦呢?」舒婉婷一個人出院的時候站在冰天雪地裡大聲哭泣。許嵩知道了自己終身不育的事實,所以就這樣丟下自己跑了嗎?

她回到兩人買的房子,發現房門換了鎖。萬般無奈之下,她去找了許崧大一時的死黨。對方看到她,一臉驚訝,只問,「你們不是早就分手了嗎?」

舒婉婷恍然大悟,可能這麼多年來自以為是許崧的女朋友,在外面許崧卻早已沒有了女朋友,或者,有的是別的女朋友。

她守在自己家樓下等了一天,看見許崧帶著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回家。她滿腔的憤怒,想衝上去撕逼,卻又怕鬧大了,她和許崧之間就再也不能轉圜。

直等到那女孩走了,她才摸上樓去,小心翼翼地叩開門。許崧以為是女孩子折回來,滿臉堆笑開了門,見到是舒婉婷,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你怎麼沒死在醫院裡,賤貨?」

舒婉婷愣住,喃喃地說,「對不起,孩子沒保住,我……」

許崧笑得讓人心裡發涼,「你沒病吧?就你這樣的野雞,誰知道你跟誰生的孩子,想賴在我頭上,讓我喜當爹娶你?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的不要太好啊賤人!」

從頭到尾,從她在那個快捷酒店裡,渾身赤裸跪在許崧面前開始,許崧就只當她死了。她是許崧的小資生活的來源,是他隨時可以召喚的提款機,是任勞任怨的保姆,是他解決生理問題的工具,但卻絕對不是,可以配做他女朋友的人,更不要說妻子了。

一個妓女,怎麼可能,獲得許崧的愛。他愛的,不過是她出去賣換回來的錢而已。

許崧過戶時只揹著她只寫了一個人的名字,取走了她銀行卡里僅剩的三萬塊錢。她又和當初剛來風城一樣,一無所有了。

她像遊魂一樣落魄地離開,走到樓底下才想起來,她忘記帶走被許崧餓得只剩一口氣的小黃。

反正許崧也不喜歡它,舒婉婷鼓起勇氣回頭,如果能帶走小黃,那她還算不上,徹底的一無所有。

剛一轉身,「砰」地一聲一團黃色的物體從樓上落下來。小黃被許崧從樓上扔了下來,腦漿迸裂,肚子裂開了,血紅的眼珠子突出來,死死地看著她。

「狗和人一樣賤,早點死了,別再讓我看見你!」許崧惡狠狠的罵聲從窗戶裡飄下來,像是在發洩這麼多年來自己全部的怨恨和憋屈。

她永遠也忘不了小黃最後,含淚看著她的眼神。就是在那一刻,她決定殺了許崧,她一定要殺了許崧。

後來她重新開始,幾年內把美容會所做得風生水起。她賺了很多錢,也收養了很多流浪狗,心裡卻一直空蕩蕩的,直到她進入了晝魘的殺人遊戲,她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她只對始亂終棄對感情不忠的人下手,她把屍體的一部分寄給受害者那可憐的妻子,告訴她不再為這個男人浪費自己的日子。然後餘下的都被她拿來,放到狗場裡用鐵鍋燉熟。

流浪狗一擁而上,瞬間把上每週百塊屍塊瓜分一空,沒有人知道,這些令人厭惡的男人死在了哪兒。這既是銷燬屍體的絕妙方式,也是能讓她的痛苦仇恨,能夠得到最大程度釋放的方式。

「小黃,我給你報仇了。」每一次她看見流浪狗們舔著舌頭,她都會從心裡升騰起一份由衷的愉悅,然後開始計劃下一次的遊戲。

渣男餵狗,這是你們應得的。你們每一個人,都該和許崧一個結局。

「啊,我多想,再手刃幾個臭男人。」舒婉婷結束了她的陳述,霍子心分明看見,她的臉上,都是幸福而憧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