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渣男餵狗

霍子心一槍打掉門鎖,衝進房間時,映入眼簾的是陸澤言渾身是血,倒在地上。

舒婉婷放下陸澤言,鮮血從她手上滴滴答答地流下來,染紅了地毯。

舒婉婷束手就擒,但臉上卻是勝利者的笑容。她又一次在霍子心面前,殺了一個人,只是還來不及砍下眼前這個男人的下體,寄到公安局——這是第六次投票,大家決定要切掉死者的身體部分。

看到陸澤言的那一刻,霍子心以為他已經死了,呆立在原地。

他斜躺在地上,一把尖刀插在他肚子上,只看得見刀把,刀身已經完全沒入了他的身體。獻血染紅了他身上穿的那件白襯衣,刺痛了她的眼睛。

直到身後的手下一擁而上,把舒婉婷控制住,她才回過神來,俯衝過去,扛起陸澤言的身體。

十五分鐘後的醫院急救通道上,一行醫生護士飛奔著把陸澤言推向搶救室。滑輪床上除了病人,還有一個跪在床邊專業地做著心臟按壓的彪悍女子。

她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威脅傷者,「陸澤言,你要敢死的話,我揍得你媽都不認識你!」

高度緊張的急救醫生都虎軀一震,這是他從業這麼多年,見過最奇特的搶救方式。

鳳城公安局裡,舒婉婷戴著手鐐腳銬坐在了審訊室。讓風城陷入死亡魔咒的人體快遞案的兇手,終於真正歸案了。

這場挑戰,終於以晝魘的失敗而終止。

霍子心身上帶著陸澤言的血。他還沒有脫離危險,但霍子心不能在醫院耗下去——她得弄清舒婉婷身上所有的疑團,才能讓陸澤言所做的一切有意義。

「芳芳心甘情願為了你死,真的是不錯的障眼法。」

舒婉婷笑得輕鬆,「她是為信仰死的,死得其所。」

除了今年你在風城殺的五個人,重傷的陸澤言,許崧也是你殺的吧?——你口中在婚前無辜消失的男朋友,其實是別人的未婚夫。」

「是。我連那個賤女人都想一起殺,只是她太薄情,許崧沒死多久,她就投向了別人的懷抱,離開了風城,我沒找到機會。」

舒婉婷看著自己的指甲,吹口氣,「不要問我,屍體在哪兒。你懂的,他和這次這五個人一樣,都應該是同一個下場。」

「好,我們從頭來說,你為什麼在七年前要殺了許崧?」霍子心做了手勢,系統提示審訊錄音已經開始。

舒婉婷抬頭,不偏不倚地看著她。「你經歷過,付出了所有,卻被最愛的人背叛,狠心踩在腳下,踩得連花泥都不如的滋味嗎?

她眼珠轉了一圈,「噢,你這樣的人,生來就有人愛,又怎麼可能知道。」

舒婉婷十六歲跟著許崧從北方老家出來的時候,還是個無知少女。

許崧成績好,大小就是村裡小孩的佼佼者。而舒婉婷家裡有五個孩子,除了一個弟弟外,全是女孩子。在他們老家那麼貧窮的地方,舒婉婷這樣的賠錢貨,是沒有資格讀書的。但是全村人的驕傲許崧就不一樣了,全家人吃糠咽菜也供他到縣城裡讀完了高中,村長還預言他將來能夠考上大學。

許崧更幸運的在於,他還生了一副好皮囊,眉清目秀,氣質脫俗,看上去和那些洋氣的城裡人沒有什麼兩樣。

後來許崧真的考上了大學。品貌俱佳前途大好,他是全村所有姑娘心裡的白馬王子。她們寒暑假聚集在村頭,就是為了能夠遠遠地看著許崧一眼,最好還能說上兩句話。

而在這麼多做白日夢的少女裡,舒婉婷是最狠的。她比別人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她能夠離開家人跟著許崧到了他讀書的大城市生活,一下就把他倆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一千多公里。

初到城市的舒婉婷學歷太低,連個身份證都沒有,做不了什麼像樣的工作。但是她得在風城待下來,得學著像城裡人一樣打扮拾掇自己,這樣她才能像那些城裡戀愛的小情侶一樣,和許崧一起吃飯約會看電影,拎著大包小包去許崧讀書的學校裡看他。

陰差陽錯又像是情理之中的,舒婉婷走上了到夜總會當小姐的道路。

當然這份工作,對許崧來說,是不能說的秘密。直等到她接夠了一年的客人,終於攢夠了錢。她跑到太古匯的商城裡,從頭到腳地給自己武裝了一番,畫上普通都市麗人那樣的韓式淡妝。

她知道,她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到許崧身邊身邊去了。

改頭換面的舒婉婷在大學校園裡,也是校花級的人物。許崧第一次見到她那欣賞的眼神,讓她忘記了自己的卑微。幾年來壓抑的情感衝昏了她,讓她覺得,許崧和她談戀愛這件事,是合理的。

許崧帶著她在校園裡出雙入對,參加各種聯誼活動,還帶著她一起上自習。作為回報,她晚上接客的時候更加賣力了,存下來的錢就拿去和許崧吃喝玩樂,給他買窮學生負擔不起的高檔衣物和學習用具。

她一點兒都不怕把許崧變得太優秀,會引起更多的狂蜂浪蝶。在幻覺裡,她和許崧自然是匹配的,郎才女貌,天然登對。

只是她忘了,這一切都是假的。沒過多久許崧就發現了她真正的職業。

他撞破了她和一個油膩的老男人在快捷酒店裡開房,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舒婉婷害怕得渾身發抖,她甚至跪下來跟他哀求,只要他能夠接納她,不要離開她。

舒婉婷以為,許崧自然是會嫌棄她,拂袖而去。但沒想到的是,他並沒有。

他只是嘆口氣,輕輕地抱著她。「我愛你,所以一切都沒關係。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為了我們好……」

從那以後,日子照常。許崧的預設,被她當成了寬容。舒婉婷腦子靈活,在夜總會里特別能來事,很快便成了同一批小姐裡面的頭兒。她拼了命地往上爬,只是為了能夠早日當上媽咪,這樣就不用再過這種接客的生活。

每一次許面對崧,她都有無法言說的愧疚。這份愧疚,她在物質上,加倍地補償許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