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屍體消失之謎

「這說明,週五的虐殺還會繼續,不會停止。而賀仲看起來,怎麼都和《晝魘的世界》所針對的玩家特徵不匹配。我覺得,這個案子還是要重新考慮。或者,是不是也有可能,賀天明的案子和其他四起是獨立的,我們走偏了?」

他的聲音聽上去包含隱憂,「我總覺得,這個案子是你身邊的人做的,對你和宋悠悠,都瞭如指掌。」

霍子心也在考慮陸澤言說的這些問題,時間已經不允許她再走更多的彎路了——這已經是週四下午了。

今天內再不能揪出這個恐怖的兇手,一旦有新的受害者發生,那不用上面的人來開除她,霍子心也沒臉在刑警大隊長的位置上再待下去——儘管這才是她上任的第一個案子。

霍子心反覆想著陸澤言的推論,把五個受害者的頭像在白板上各種組合。半天時間過去,她把幾個隊員叫到辦公室,問老夏,「賀天明和其他四個人最後被人看見的出現的地點,都查到了嗎?」

「我們依賴的主要是各個交通幹線上的攝像頭,賀天明失蹤的時候,有那兩個小混混做目擊證人。從大致上來說,我們是可以算知道他們失蹤前的最後位置的。只是城市裡沒有監控的地方更多,不能還原他們最後出現的地點。

「不用精確。如果精確的話,我們也早抓到兇手了。」霍子心擺擺手,「你們把這五個點連起來,畫一個圈,然後再再各個點之間連線,看看這些對角線都有哪些交點。」

霍子心在白板上比劃著,從裡面找到比較特別的地點,比如,大範圍沒有監控探頭的路段,或者人流量比較密集兇手不會被人注意的地方,把這些點列下來,看有哪些。」

老夏知道這事不難,但不是很明白霍子心這麼做的目的。

「兇手的殺人時間、殺人方式、作案頻率都很固定。這也是晝魘殺人遊戲的玩家,比較突出的一條特徵——作案手法模式化、流程化,因為他們都是具備強烈的反社會人格,性格嚴重偏執的人。所以我想,他生活和作案的地點,也是被限制在一個特定的區域內的。」

老夏一拍大腿,「明白你的意思了。五名受害者消失地點往外延伸的路線,出現交叉又允許兇手作案的地點,就有可能是兇手遇見受害者的地方。這個可以搞,很快。」

在等待老夏他們計算的過程中,母上大人一直在喋喋不休地彙報著自己的行程。外婆只是骨裂,傷勢不重。母上大人放心不下流落在外的肉肉,一大早就急匆匆地又飛回了風城,全程對她開啟了直播模式。

「我到機場了。」

「到家了,放了東西,接狗狗!」

「接到肉肉了!他見到我特別興奮,差點把我撲倒了。」母上大人發來一張自己、芳芳還有肉肉的合照。

「這姑娘長得怕人,但是心地好啊,你回頭要好好謝謝人家。」

「這些流浪狗的伙食感覺比我們家還好呢?肉肉挑食了,狗糧也不吃了,好像一點不餓的樣子,還打嗝。」

……

夜幕降臨,老夏終於得出了初步結論。「在這個有限的區域內,可能的地點有十來個,但我覺得最可疑的是,這個城南的酒吧……」

老夏興沖沖地彙報,也看到霍子心埋著頭看手機,外界說的話,她好像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霍子心正盯著沈月凝最新發來的小影片發愣。「肉肉好像吃壞了肚子,他剛剛吐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

在一堆黃白交加的嘔吐物中,混合著黃黑色的異物。在雪橇犬超強的胃酸溶液裡面,已經發軟收縮纏繞在了一起。霍子心把影片放到最大,反覆看了十來遍,她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在肉肉的嘔吐物中間,有一個長達十幾釐米的棍狀物體。看起來,那是一條,成年人的大腿骨。

從肉肉嘔吐物裡發現的人骨很快就得出了結果,從沒有完全煮熟的骨髓中間,取出的細胞組織與賀天明的dna完全吻合。

賀天明,早已經死了,而且是以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慘烈的方式。

霍子心不知道怎麼跟宋悠悠開口說起這件事。她甚至對母上大人也不敢提起,她最喜歡的狗兒子,現在是一條吃過人肉的狗。

肉肉生活規律,在外面也從不亂吃東西,這些天唯一去過的可能接觸到屍體的地方,霍子心已經第一時間想到。

誰也想不到,讓五具屍體的消失的辦法,居然是這樣的。

午夜時分,霍子心帶著一對特警抵達了西山芳芳看管的狗場。上百條嘶啞咧嘴的流浪狗,在被圈養的鐵柵欄裡瘋狂撕咬,狼一般的眼珠子裡,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光。

與工作間相連的廚房裡,砌了一個直徑一米,高半米的灶臺,上面放著一口超大的鐵鍋。

鍋底有殘留的淡白湯汁,鐵鍋邊緣附著一層累積起來的油脂膜,散發著腥臭的氣息,引得在場的兩條警犬狂吠不止。

最後在燒火的爐灶底部,找到了五個編織袋包裹著的皮球大小的包裹,黑紅的血水滲透地面,帶著腐爛的味道。

這是五顆完整的人頭,因為難以燉煮,被埋在了爐灶的灰燼下面。

霍子心知道犬類都有把吃不完的食物埋土的習慣,命令特警們連夜翻整了狗場,從幾百平米的土地裡,一共找出了大大小小二十多塊人的殘骨,從形狀和顏色上看,分屬於不同的人。

兇手把這五具屍體分屍後煮熟,然後——餵了流浪狗。

這是霍子心從警十年來都沒見過的慘無人道的殺人方式,她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罪惡的手,在拉著自己下墜,下墜。

清冷的月光下,芳芳那張猙獰的臉,肉肉對著她咆哮,喘著粗氣。

「那是好多前的事了,婚禮前,我的未婚夫失蹤了——他逃婚了,再也沒有出現過。」舒婉婷曾經這樣說過。

霍子心幾乎是飛奔向警車,「去舒婉婷的美容會所。」

--我是新年小劇場的分割線---

霍子心:「今天你的任務是,親我一百下。」

陸澤言兩眼放光,幸福到快要昏厥。「心心,你總算良心不安了?今天居然有這麼好的任務!」

霍子心換了身清涼的訓練服,雙手抹勻一層石膏粉,身輕如燕地吊到了單槓上。笑容可掬地,「當然沒有這麼簡單啦!我們一起做引體向上,每做一個,你就可以親我一下。」

陸澤言:「???心心,這會不會太做作?」

霍子心輕輕鬆鬆地雙臂屈起,脖子伸出單槓,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不然地話,你也夠不到我啊!」

陸澤言臉扭成了一個麻花,「那……其實我每天都有親親,今天大年初一,我不想親了。」

「那自然是不行。今天必須親滿100個,親不夠的話,誰也不準走!」

陸澤言:「啊啊啊,已經9012年了,怎麼還有人強迫人家非禮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