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寒風透過牆壁吹打進來,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我沒有動,也幾乎停止了呼吸,但心裡嗵嗵直跳!這個男人肯定能聽到我的心跳!
槍管頂著我的額頭:「不許動!」
這口音跟索菲婭相同。我盡力注意他的聲調語氣的抑揚變化,想著自己也許能判斷出他的情緒,但一個女人的聲音蓋過了他;那音調很高,顯得緊張不安。我偷眼一看,那個戴流蘇的女人正站在舞臺邊上;我倆四目相遇。她立即把臉轉了過去。槍管朝我額頭裡又推了推。
「求您了!我能解釋——」
「閉嘴!看著地上!」
我只好低下頭。那男人吼叫著說了什麼,一直用力按著槍;那女人走過來,伸手拿下我的提包,在包裡翻找著,突然發出一聲得意的歡呼,隨即拿出我的錢包;她一邊翻著裡面那些塑膠套子,一邊說著話,接著在一個塑膠套那裡停下,眯眼看起來,用結結巴巴的英語念著:「埃莉諾•福爾曼。二,四,九……」隨後她開始講起俄語。我聽出那是我社會保障號碼的前三位數字——原來是在看我的駕照。
持槍男子厲聲吆喝了一句;那女人起初疑惑地看看我,似乎想要跟他爭論,但隨後重新考慮了一下,又把錢夾放回提包裡,把提包拋到地板上,退了出去。門「砰」的一聲關上後,周圍又恢復了平靜。
我心狂跳:戴維斯呢?
「站起來!」他命令道。
我掙扎著站了起來,依然看不到這個男人,但能感覺到他。一隻手粗魯地拍了拍我的身體,摸了摸我的毛線衫、牛仔褲,甚至靴子;發現我沒帶槍,他顯然放鬆了,於是抓起我的一隻胳膊,向前推了我一把。「朝前走!但要把頭低下!」
不知道究竟在哪兒,但我覺得是在舞臺上往回走。重要的是,我沒死,於是增添了希望。接著,他抓我胳膊的手指用了一下力,我停下來,抬眼望去。一個很大的臉盤靠近了我,只因離得太近,看不清他的五官;那嘴裡冒出一股油膩膩、有點像粉筆的氣味,似乎剛吃過炸薯條,麥當勞的那種。
「現在說吧,」他咆哮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槍管戳了一下我的太陽穴。
「我們是在找一個男人,他剛——」
他打斷我的話頭。「我們?」
該死,我這個大嘴巴,居然把戴維斯洩露了!他抓我手臂的手握得更緊了,槍又逼近我的腦殼了一點。
「‘我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