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先生,你和莘成圓是什麼關係?」
於寒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根菸,「算是女朋友吧,一直追著我,煩都煩死了。」
「莘成圓死了,你知道嗎?」蘇子安冷著臉說道。
「知道,已經聽說了。怎麼?你是說她的死和我有什麼關係嗎?」於寒懶洋洋地說。
「於先生,五月十五號晚上十二點左右,你在哪兒?」蘇子安越來越看不慣於寒。
「我就在這兒啊,那會兒還是上班時間呢,就在這兒。」於寒面不改色地回道。
「可是為什麼當天十一點五十的時候有顧客點你唱歌你卻不在?去哪兒了?廁所嗎?」蘇子安很體貼地幫他想好了答案。
「我出去買了包煙。」於寒的聲音有些啞了。
「和被害者一起去的嗎?」蘇子安的聲音越發冰冷,「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也算是這片的小名人,你就沒想到有人會拍到你從酒吧後門離開的照片嗎?」
「還是和莘成圓一起離開的。」蘇子安冷眼看著他,「你們去了哪兒?」
於寒開始慌了,他挪了挪屁股,坐直了身體,臉上卻還是強裝鎮定,「怎麼?我跟她出去了一下,也不能代表就是我殺了她吧?」
「你和她去了哪兒?做了什麼?」
於寒舔了舔乾涸的唇,沉默著。
蘇子安放大了聲音,重新又問了一遍:「你把她帶去了哪兒?都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於寒仍舊嘴硬著。
蘇子安往後挪了挪身體,懶懶地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說:「我們從莘成圓的體內提取到了你的dna。」
「這不可能!!我當時……」於寒猛地跳了起來,話說了一半,又咽了下去。
「戴套了?」蘇子安將他沒說完的話接了下去,「你就說實話吧,五月十五號當天晚上,你和莘成圓在一起沒錯吧!」
於寒垂眼看著蘇子安突然間開始害怕了,他用雙手按著大腿慢慢坐了下來,雙腿緊緊並著,垂頭盯著自己的鞋子,低聲說出了實情:「我那天的確見她了,但是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
「那天你都做了什麼?」
「還能做什麼?就做那個唄。」於寒伸手揪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她才十七歲,還是個學生嘛。她打扮成那個樣子,還騙我說已經二十歲了。我要是知道她是未成年人,我就不可能答應和她交往。後來……她說漏嘴了,我就提了分手,我知道我那種時候說分手是挺人渣的,可是我再人渣也不能跟未成年交往不是,她今年才高三……」
「我當時直接走了,第二天就聽說了莘成圓死亡的訊息。我怕說出來當天晚上她和我在一起,警察會懷疑我,我就什麼都沒說。」於寒嘆了口氣,雙手架在膝蓋上,一副無比懊惱的模樣,「我當時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你是說莘成圓最開始接近你的時候,你並不知道她是學生?」蘇子安低聲問。
「對啊,她打扮成那樣,誰也不知道她是個學生啊。」於寒低聲解釋道,「再說了,十七歲的孩子哪個像她一樣,小小年紀就……打過胎。」
他說出的話倒像是個老好人,和那副吊兒郎當的形象有些不符,他中間含糊不清地說了幾句什麼,蘇子安沒聽清楚,最後幾個字倒是聽到了。「打過胎?」
於寒點點頭,蘇子安的眉頭擰到了一起。仔細回想著莘成圓的死法和之前關於地獄的說法,蘇子安也是僅僅感覺到有些相似而已,抓不到實際的證據。
可是,如果莘成圓打過胎的話……
在世之人因某種原因將嬰兒殺死,死後便入石壓地獄。
莘成圓是被石頭砸死的,這麼說的話,兇手果然是按照罪行用相應的手法將被害者殺死的嗎?
「你離開後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蘇子安低聲問道,「有沒有遇到什麼比較奇怪的人?」
於寒搖了搖頭,「當時那種情況,誰還有心思去觀察周圍的人啊。」
他伸手按著眉心,一臉的懊悔,「我真的沒殺人,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蘇子安又詢問了一些問題,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蘇子安知道再問多久也不可能從於寒身上問出什麼了,於寒可能是個人渣,但絕對不是兇手。
她看了於寒回去的時候其中一個小粉絲拍的影片,他穿的衣服和離開時是一樣的。
莘成圓是被人用石頭活活砸死的,就算於寒身上沒有濺上血,殺了人之後再登臺唱歌,他沒有那麼強大的心理素質,不然也不會被她三言兩語就哄出了在莘成圓死前和她見過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