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蘇子安直接就去找了法醫林美景。
這幾天林美景忙得眼睛幾乎都沒有閉上過,蘇子安過去的時候她正瞪著通紅的眼睛寫報告。
「美美,莘成圓是不是曾經打過胎。」
「是啊,不久前打過胎。才十七歲啊,你說現在的孩子都在想什麼?」林美景頭也不抬地一邊說著一邊從一旁拿出一疊檔案遞給了蘇子安,「這是那幾位死者的詳細報告,你想知道的都在裡面。」
莘成圓真的打過胎,難道真的給她蒙對了,兇手是按照這個殺人的?
赫殊他們也已經調查結束了,蘇子安將那些資料拿回去的時候,他們正在整理各自調查出的資訊,蘇子安便將自己的發現也說了出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張傑的死代表著進入了孽鏡地獄,何帆則是血池。一個隱藏了自己的罪行,另外一個是不孝敬父母?」葉邵擰著眉頭說,「何帆最近的確因為相親的事情和母親吵了一架,不過這樣也實在是太牽強了吧?」
「十一年前,何帆家裡著了一場大火,他的爸爸就是在那場大火中喪生的。」電腦的提示音響起,沈晏在上面打出了一行字。
沈晏看的檔案都是葉邵調查出來的,葉邵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卻還是慌忙替何帆解釋道:「那是一場意外啊,是他醉酒的父親將菸頭落在了床上才引起這場大火的,那件事情和何帆沒有任何關係。」
「我們不能因為一個兇手而懷疑自己的同事啊!」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安寧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沉聲說道:「那場火和他到底有沒有關係,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葉邵這才冷靜了下來,安寧說的也是,如果那件事情和何帆有關的話。他也不怕調查,可是……
葉邵擰起兩道眉,視線掃過周圍的人,抿緊了唇什麼都沒說。
「最近這樣決定吧,朝著這個方向調查,蘇子安和安寧去調查何帆和那場大火的關聯,葉邵你和我去查一下張傑有沒有什麼隱藏起來的罪行。」赫殊沉聲分配的任務,「沈晏留在這裡整理一下大家調查的線索,看能不能發現什麼我們先前遺漏的東西。」
「好。」赫殊拍了拍手,「都開始行動吧。」
齊傾舒需要和專案組的所有人都有所接觸,所以就沒有和蘇子安一起跑。
何母見到他們後有些驚訝,「不是才來問過話嗎?怎麼又來了?還有什麼事情要問嗎?」
「關於十一年前那場火災的一些細節想要向您詢問一下。」安寧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放輕了聲音。
「十一年前……」何母的臉色一直很不好,不過倒是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因為安寧的那句話,何母產生了抗拒心理,「如果不是和這個案子有關的事情就請你們離開吧,我實在是太累了,不想要再回答無關的問題了。」
何母的身體往後撤了撤,準備把門關上。
「只耽誤您幾分鐘的時間。」蘇子安下意識地把手橫在了門中間,阻擋了一下即將關上的大門,在何母錯愕的表情下將門推開了,「我們就在這裡談吧?」
「進來吧。」何母嘆了口氣,讓開了路。
蘇子安準備跟上的時候,卻被安寧拉住了,「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沒事。」蘇子安擺了擺手,當時頭腦發熱就將手伸了出去,手背麻麻的,倒是沒有感覺到多少疼痛。
兩人跟著一塊走進了屋裡,房間裡面有香灰的味道,襯得房間很冷,就算桌上擺著幾杯熱茶,這個房間還是讓人感覺每一個角落都是冷的。
「你們到底想問什麼?」何母坐在對面低聲問道。
「十一年前,您的丈夫死在一場火災中,我們想要具體聽一聽關於那場大火的事情。」蘇子安低聲說道,十一年前他們並不在這個城市,要調出檔案還是有些麻煩的,更何況在當時那個案子被認定為意外。
「都已經那麼久遠的事情了,為什麼還要問?」何母忍不住嘆了口氣,生活對她是極不公平的,十一年前奪走了她的丈夫,現如今又奪走了她的兒子。
「當初的火災就是一場意外,我丈夫喝醉了酒在床上吸菸,結果菸頭燒了床單……所以才把命丟了。」
何母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慢,也很輕,將餘下的力氣全部都用在了嘆息上。
「案發當時,您在什麼地方?」蘇子安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