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傾舒說完客套話後,房間裡一片寂靜,他略顯尷尬,臉上的笑也有些繃不住了。
「咳……」赫殊輕咳了一聲。
安寧立刻接話:「歡迎,你的位置在那邊,這個節骨眼兒上我們也不說什麼客套話了。」
齊傾舒點點頭抱著自己的東西走到了安寧所說的位置,剛放下東西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赫殊又繼續道:「暫時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像蘇子安所說的那樣和地獄有關,不過可以朝這個方向查一查。蘇子安和顧遠城去調查一下莘成圓,葉邵和何帆曾經是同事,你和安寧去查一下何帆,我和沈晏負責張傑和連荷。齊傾舒,你……」
輪到齊傾舒的時候,赫殊頓了頓,齊傾舒抬頭看了赫殊一眼,等著他發話,等了許久,赫殊緩緩說道:「自由活動吧。」
原本齊傾舒是調來給他當幫手的,現在反而像是監視著他們幾個一樣,所以,赫殊也沒有權利去要求他做什麼。
「好了,就先這樣。」赫殊拍了兩下手,「都開始行動吧。」
他們幾個收拾了一下東西,便各幹各的了。
蘇子安朝著陸遇走了過去,看他的狀態還不是很好,便道:「要不然你先在這裡休息,我先去莘成圓的學校調查一下。」
「沒事的,我已經休息好了,走吧。」陸遇撐著椅子站了起來,身體卻晃了晃,蘇子安急忙伸手扶住了他,她有些擔心地說:「行了,別逞強,你在這好好休息吧。」
「他怎麼了?」齊傾舒走過來低聲詢問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身體有些不舒服而已。」蘇子安隨口回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陪你去吧。」齊傾舒看了一眼椅子上坐著的陸遇,視線又移到了蘇子安的身上,臉上掛著一抹笑。
「也好。」蘇子安伸手在陸遇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示意他好好休息,之後便帶著齊傾舒去了莘成圓的學校。
很快他們幾個便都離開了,只留下了陸遇一個人待在那兒。他乾脆也不再遮掩了,垂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眉頭緊皺著。
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很累,力氣都被抽乾了似的,從前從來沒有這麼疲憊過。
陸遇按了按眉心,心想這是不是一次感應到了三個人死亡的緣故。
反正這裡也用不著他了,陸遇又休息了一會兒便直接回了家。
那邊蘇子安和齊傾舒到了學校,一路基本上都沒有什麼交流。對於突然間到來的齊傾舒,蘇子安還是有些反感的。
拋去別的不談,齊傾舒之所以會被調過來,就有著幾分監視他們幾個的意思,光是這一條,蘇子安就沒有辦法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對待他,她總覺得他們中間好像隔著些難跨越的障礙。
「這就是莘成圓所在的學校?」
「嗯。」蘇子安隨口應了一聲,案子移交到他們手裡的時候,重案組基本上沒有查出什麼有用的資訊,所有的一切都要重頭再查一遍。
蘇子安通過學校裡的老師找到莘成圓的一些好友和舍友瞭解了一下情況。
莘成圓今年高三,據大家說,她的成績算不上很好,也算不上很差,就在中等上下浮動著。
人緣很好,稍微有些愛打扮,漂漂亮亮的一個姑娘,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大家也都挺喜歡她的。
「案發當天晚上,莘成圓為什麼沒有在宿舍?」面前的幾個小姑娘似乎很緊張,都垂下頭不敢看她,蘇子安便將語氣放柔了,低聲問道。
其中一個短頭髮的姑娘抬頭看了她一眼,回話說:「那一天晚上,圓圓……莘成圓說她有些事情要出去一下,她沒具體說,我們也就沒有問。」
蘇子安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不停地按著手裡的圓珠筆,「啪嗒」「啪嗒」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室裡不斷迴盪著。
見她許久沒有說話,短頭髮的姑娘又問道:「這位警官,你是不是問完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你們什麼時候說實話,什麼時候就可以離開了。」蘇子安的聲音驀地冷了幾分。
齊傾舒坐在一旁專心記錄著蘇子安的審訊過程,他的責任就是記錄案件,所以他不插手破案過程。
那小姑娘被她突然間冷下的臉色嚇了一跳,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了實話:「那天晚上莘成圓說是要去見她的男朋友,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所以我們都沒有在意,就給她打了掩護。每次她都是第二天一早就回來的,但是那天卻沒有回來。情急之下,我們給她的男朋友打了電話,結果他說他那天根本就沒有見到過莘成圓。」
「再後來,警察就來了,我們那時候才知道莘成圓已經死了。」
「莘成圓的男朋友是誰?也在這個學校嗎?」蘇子安追問著。
「我們只聽她說過幾次,不是學生,好像是在酒吧打工的一個駐唱歌手……」
莘成圓的男朋友並不難查,相當惹眼。據莘成圓的朋友們說,那男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同時在和好幾個女人交往著。
憑著一張好看的臉和會哼兩句歌就不停地勾搭周圍的人,對這樣的人,蘇子安向來沒有什麼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