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文摘自二月十日的一場新聞釋出會:
問:傑拉德先生,喬的情況怎麼樣?
傑拉德:大夫們說他沒事,真是謝天謝地。起初是有些危急,可他的肺炎現在已經好了。他是好樣的,毫無疑問。
問:您對聯邦調查局處理這個案子的方式有什麼評價?
傑拉德:那當然,他們幹得太漂亮了。
問:您和您夫人現在有什麼打算?
傑拉德:我們準備去迪士尼樂園玩一玩!
[一片笑聲]
問:說正經的。
傑拉德:我是在說正經的!只要醫生說喬已經沒事了,我們就去度假,去一個暖和的地方,還有海灘。然後,我們回家,儘量努力忘掉這場噩夢。
布萊澤被埋在了南坎伯蘭,離赫頓之家不到十六公里,與他父親將他從樓上扔下來的那地方相距也是不到十六公里。他像緬因州大多數窮人一樣,由坎伯蘭市出錢掩埋。下葬那天沒有太陽,也沒有奔喪的人。只有天上的鳥兒,而且大多是烏鴉。鄉間的墓地總會有烏鴉出現。烏鴉飛來,落在樹枝上,然後再飛走,飛往鳥兒們該去的地方。
喬·傑拉德四世躺在醫院裡平板玻璃後的童床上。他已經完全好了。他的父母今天就要來接他回家,可他並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又長出了一顆新牙,很痛。他仰面朝天地躺在那裡,望著童床上方的鳥兒。那些鳥兒站在電線上,只要一有風就能將它們吹動起來,然後它們就會飛舞。可它們現在沒有動。喬哭了起來。
一張臉立刻湊到了他的眼前,一個聲音開始哄他,可這張臉不對,他哭得更兇了。
那張臉撅起嘴,朝那些鳥兒吹了口氣,鳥兒開始飛舞。喬不哭了。他望著那些鳥兒。鳥兒逗得他笑了起來。他忘記了那些陌生的臉龐,忘記了新牙的疼痛。他望著鳥兒飛呀飛。
(一九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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