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艾瑪在麗茲的公寓閒晃了一上午,中午剛過就獨自一人乘坐地鐵去了河的南邊。麗茲想要陪她一起去,但還得去彩排,不管她開過多少自己不可或缺的玩笑,導演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熱浪仍未散去,氣溫還是灼人。儘管身著短袖上衣、裙子和涼拖的夏日必備裝扮,艾瑪卻一點都沒有夏日裡的心情。她來到完美新娘婚紗店,在櫥窗外逗留了片刻。櫥窗裡滿是身著昂貴婚紗的模特,還佈置著許多甜蜜愛侶在典型英式花園中的大照片。她打量著店門,回想起以前光顧這兒時滿是希望和夢想,內心不由地一沉。她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店裡。
「嗨。」她走向瑪麗,這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你好啊,艾瑪,」瑪麗說道,「真是可惜。」
瑪麗已經在完美新娘工作了6年,極其擅長應對婚約泡湯後來取消訂單的那些心煩意亂的女人。她剛剛來店裡工作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寬慰的分寸。她慢慢積累經驗,懂得了抑制住同情很重要,以免讓對方更加傷心。對方精神突然崩潰的話可就難辦了。
「想來杯茶嗎?」她問道,「或是咖啡?」
「不用了,」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結婚用品,艾瑪突然間覺得十分壓抑,「說實話,我只想聽聽留言,然後就走。其他事宜都可以通過電話搞定的,是吧?」
「當然。」瑪麗說道。
婚禮泡湯通常都如艾瑪的遭遇一樣——準新郎臨陣脫逃;但這次的不尋常之處是準新郎居然自己打電話來告知退婚。
「電話答錄機就在後面的辦公室裡,」瑪麗說道,「繞過櫃檯跟我來就行。」
瑪麗站在辦公室的電話旁一直按按鈕,艾瑪在一邊等著。她期待著,心跳加速。她已經有好多天沒有聽過丹的聲音了,而她不知道如果真是丹留了言,自己會作何反應。
不得不承認,她內心還是有些希望婚紗並不是丹取消的。
「應該是這一條了。」瑪麗說著按下了一個按鈕,從話機邊退開。
「你好,我是丹·卡爾頓。之前和艾瑪·霍頓一起來的。」
艾瑪胃裡一陣翻絞,這的確是丹,雖然他聲音和平時有些微不同——似乎有點兒發顫。
「她讓我打電話給你的,要取消婚紗。我們已經分手了。對不起這麼遲才致電。謝謝,再見。」
電話忙音響起。
「留言就這麼多?」艾瑪說道。
「抱歉,」瑪麗說道,「就這些。所以我才覺得要給你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丹的說法。」
「謝謝。我真是鬆了口氣,至少我知道他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