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這起案件平息之前,我不會太晚回家讓爸媽操心。」
和明點頭稱是。「真是可怕,這世上居然有這麼殘忍的人。」
「就是。」
「只要你晚上出門,我就擔心得睡不著。」
由美子大笑。「這樣的話,哥跟我一起出去玩不就結了。」
和明微笑著點頭。他將菸頭從嘴裡取出,扔進腳邊的空咖啡罐。
「滋」,熄滅的聲音意外地清晰。由美子心想,跟哥說話時總是這樣。和其他人說話時,除了說話聲還有許多背景音效,就像聊天的氣氛融入周圍的空氣一樣。但和哥哥談話不一樣,感覺很安靜。
「你覺得兇手是怎樣的人呢?」
難得跟哥兩人說話,她想多談點大川公園事件。畢竟這是目前最熱門的話題。「你也認為他是個變態嗎?但是作為一個變態,似乎又很厲害。從他打給電視臺的電話聽來,頭腦相當聰明。」
和明側著大腦袋,作思考狀。平時由美子說三句,他才能回一句,已經習慣了。
「昨天出的《週刊郵報》有大川公園事件專題。上面提到日本這種案件不多,但在美國已經有很多連環兇殺案例,甚至尚未注意就殺了三十多人!真恐怖。還說日本今後也有可能變成那種情況,這次的案件只是個開端。」
和明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稀鬆的眉毛,說好聽一點,給人溫和的印象;說難聽一點,根本就是顯露他愚笨的一項道具。由美子五官鮮明,一雙濃眉搭配大眼睛恰到好處。父母都擁有漂亮的眉毛,為什麼哥就是長得不一樣呢?
和明的頭還是側著,嘴巴張開似乎想說什麼,接著又改變主意取出香菸。
「也給我一支吧。」由美子像孩子般伸出手。
和明知道妹妹偷偷抽菸的事,微笑著遞出一支。他先幫由美子點燃煙,說:「簡直就像電視劇一樣。」
由美子以為他指的是幫她點菸這一段像電視劇,於是笑著回答:「電視劇的話,我希望是更帥的男人為我服務。」
和明眨了一下眼睛,「哦」了一聲也跟著笑了。然後將還沒點燃的香菸別在耳後,從凳子上起身說:「我該去洗菜了。」
「我幫你。」
和明搖搖頭道:「你不是要去美容院嗎?」
說得也是,早上起來,頭髮實在太亂了,所以跟媽說過要趁午休去剪頭髮。和明注意到由美子的言行,總是記得這種小事。
「忙完相親的準備後,你就沒去過蒲田師傅那裡了吧?去吧。」
相親被放鴿子,實在是很不願想起的窘事。由美子將菸蒂扔到空罐裡。
「去美容院的話,就能讀雜誌了。」
「是啊,我去收集情報好了。蒲田師傅也很喜歡談論這種事。」
由美子迅速脫下外衣,準備上樓拿錢包。這時和明的聲音追了上來:「由美子,你要去商店街嗎?」
由美子回頭說:「不會吧……如果有事,我順便幫你去。」
「不去的話,就算了。」
接著又是一陣奇怪的沉默。由美子覺得和哥哥對話,中間總是缺少什麼。完全空白。
「剪個漂亮髮型回來。」和明微笑著說道。
和明開啟水龍頭,將雙手浸在大洗菜桶裡。由美子感覺有些莫名的奇怪,但沒有深思,也沒有想過和明本來想要說些什麼。
「你要去商店街嗎?」這句話的背後,和明其實想接的是:「千萬不能靠近栗橋藥店!」
出門前由美子又回頭看了哥哥一眼,和明正在默默地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