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喝了一小杯。
「你以前不在愛丁堡,」傑思羅斜著眼睛看著我說道,「對嗎?要知道,你在的話我會記得你的。像你這樣的校花。」
「不在。」我說。又是那個地方。僅僅是提到它就讓我清醒多了。「我——」
「我們在,」傑思羅說著用胳膊勾住了路易斯的脖子,「那是屬於我們生命中的時光,對吧,路?依然懷念那段日子。也懷念咱們打橄欖球。儘管對我來說不玩的話可能更安全。」他指了指自己有些平的鼻樑,很顯然那是個舊傷。
「我丟了顆牙。」路易斯說。
「我記得!」傑思羅哈哈大笑,接著轉向我,「當然,威爾身上從來都是毫髮無損的。那個雜種,他打邊鋒。給英俊小生的位置。這也是為什麼他那麼帥,帥得讓人眼紅。」
「咱們賽後出去的時候,」路易斯說,「他是最差勁的阻截手。你在那兒試圖跟某個姑娘搭訕時,威爾就會慢悠悠地走過來問你想不想喝一輪,這時候她們的眼裡就只有他了。」
「他的命中率實在太高了,」傑思羅說著點點頭,「他加入里爾舞社團的唯一原因就是為了那個性感尤物。但別忘了,他也並非能夠始終如此。還記得跑掉的那個嗎?」
「噢,對啊,」路易斯說。「我都忘了這事了。你指的是那個北方來的女孩子嗎?很聰明的那個?」
噢,上帝啊。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恐怖的事物正在變得清晰起來,而我只能站在這裡看著它。
「對,」傑思羅說,「就像你。」他衝我眨了眨眼睛,「不過她把威爾甩了的時候,他也報復了她。還記得嗎,路易斯?」
路易斯眯起了眼睛。「真不記得了。我是說……我記得她離開大學了,對不對?我記得她跟他分手時威爾還挺傷心的。我總是覺得對威爾來說,她有些太聰明了。」
我胃裡那種噁心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流傳得很廣的那個影片,還記得吧?」傑思羅說。
「我——去,」路易斯眼睛睜得大大的,說道,「記得啊,當然記得。那可是……真夠狠的。」
「現在大概都已經傳到pornhub上去了,」傑思羅說,「顯然是屬於精品部分的。真想知道那姑娘現在幹什麼呢。我知道她就在某個地方。」
「嘿,」路易斯突然看著我說道,「你沒事吧?天吶——」他用一隻手扶住了我的胳膊,「你的臉色可真蒼白。」他充滿同情地做了個苦相,「最後那杯嗆到氣管裡去了?」
我用力把他推開,跌跌撞撞地離開了他們身邊。我需要到外面去透透氣,可還沒來得及出去就跪倒在地,吐了一地。我全身上下都不住地顫抖,好像正在發燒一樣。我模模糊糊地覺察到入口處裡面站著幾個客人,他們嘴裡咕噥著各自的震驚與厭惡之情,隨後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我隱約注意到外面的天氣已經變得愈發狂野,風把我頭上的頭髮吹得亂飛,刺痛得我雙眼流淚。
我又吐了。但這跟我在船上時的暈船還不一樣,它一點兒都不見好。這種噁心的感覺是無法減輕的。剛剛瞭解到的事就像毒藥一樣已經浸入我的內心,已經抵達我心底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