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新婚之夜

迎賓員們盯著費米手中那頂破損的金色皇冠。它看上去和他們發現它的地方很不相稱——在風暴中,扔在黑色的土地上——他們全都花了些時間才想明白以前在哪兒見過這東西。

「這是朱爾斯的金冠。」安格斯說。

「該死,」費米說,「當然是。」

每個人心裡都在默默地疑惑,究竟何種暴力才能夠如此野蠻地把這件金屬物品弄得面目全非。

「你們看見她的臉色了嗎?」安格斯問道,「朱爾斯的臉色,在她切蛋糕之前。我覺得她看起來——真的很生氣。要麼……要麼或許是真的被嚇到了。」

「有人在主帳篷裡看見她了嗎?」費米問道,「在燈亮了以後?」

安格斯畏縮了一下。「但你肯定不會是覺得……你不會是想說你覺得真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在她身上了吧?」

「他媽的。」鄧肯嘴裡發出嘶的一聲。

「我可沒說得那麼肯定,」費米回應說,「我只是想說——有人記得看見過她嗎?」

一段長長的沉默。

「我不記得——」

「對啊,鄧克。我也不記得。」

他們屏住呼吸,在黑暗之中環顧四周,眼睛緊緊盯著任何動靜,耳朵豎起來傾聽任何聲響。

「噢,上帝啊。看,那邊還有別的呢。」安格斯彎下腰撿起了那個東西。他們都看見了當他把東西舉到光線下時手有多抖,但這一次沒有人嘲笑他的恐懼。現在他們全都開始害怕了。

那是一隻鞋。一隻灰色絲綢船形高跟鞋,腳趾部位有個裝飾著珠寶的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