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新婚之夜

現在他們可以認出來人是誰了,是那個叫弗雷迪的人,他正以最快的速度向他們趕過來。他手裡拿著一根火把:沒有什麼比這顯得更加不祥的了。當他走近時,他們手中火把的光照出了來者蒼白額頭上閃閃發亮的汗珠。「你們得回主帳篷去,」他喘息未定便大喊道,「我們已經報警了。」

「什麼?為什麼?」

「那個女服務員已經清醒點兒了。她說她覺得看到了黑暗中有什麼人在那邊。」

「咱們得聽他的,」弗雷迪剛走出幾步遠,安格斯便衝其他人喊道,「等警察來。這樣可不安全。」

「拉倒吧,」費米喊道,「咱們已經走得太遠了。」

「你真覺得他們馬上就會到這兒來是嗎,安格斯?」鄧肯問道,「那幫警察?在這種天氣裡?根本不可能,哥們兒。大老遠跑到這兒的就只有咱們了。」

「呃,那就更有理由了。這樣可不安全——」

「咱們是不是下結論下得太草率了?」費米喊道。

「你什麼意思?」

「他只不過是說她有可能看見了什麼人。」

「可如果她真的看見了呢,」安格斯叫道,「那就意味著——」

「什麼?」

「呃,是不是還有其他人也牽涉其中。那意味著這可能不是——這可能不是一場意外。」

他甚至都沒有把那個詞拼出來,但他們還是從他的話裡聽明白了。謀殺。

他們都把手裡的火把攥得更緊了一些。「如果到最後真是那樣的話,」鄧肯喊道,「這些可以當成很好的武器。」

「對,」費米稍微正了正自己的肩膀,喊道,「是咱們跟他們死磕。咱們四個人,他們就一個。」

「等會兒,有誰看見皮特了嗎?」安格斯突然說道。

「什麼?該死——沒看見。」

「沒準兒他跟那個叫弗雷迪的傢伙走了?」

「他沒有,費姆,」安格斯回應道,「而且他可真夠事不關己的。媽的——」

他們開始呼喚他:「皮特!」

「皮特,哥們兒——你在嗎?」沒有人回答。

「天吶……好吧,我也不打算再到處找了,」鄧肯喊道,他的聲音裡有一絲微弱卻能聽得出來的顫抖,「他這個樣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對吧?他能照顧好自己,不會有事的。」其他人懷疑他是在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比實際上更言之鑿鑿。不過他們並不打算對此質疑。他們也想要相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