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大腕

孩童時感覺每一天都是那麼漫長,每一天的時間都是那麼難以打發。忽然有一天你發現雖然時間還在一分一秒的走過,但卻加快了前進的腳步,每一天都是不知不覺就過去了,而一年在你還沒怎麼過的情況下也已經過去了,時間在你來說不再是漫長,變成了短暫,那就說明你已經無論是身體,還是心智,都已經是個完完全全的成年人了。

不管我願意還是不願意,時間還是跨過了2001年,進入了2002年,元旦時馮小剛的賀歲片《大腕》在海門熱映,這部京油子風格的搞笑片讓馮小剛賺的盆滿缽滿,自此馮小剛賀歲片的霸主的地位似乎已經奠定。我雖然沒時間看這部電影,不過我很欣賞馮氏的風格,本來嘛,電影就是一個娛樂,花個幾十塊錢哈哈一樂,消磨了時間,讓自己得到了休息,又何必在裡面尋找到人生的意義,定位什麼前現代後現代那。真是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沈鵬打來了電話,沈鵬要申請代理權的資料我早已寄給了他,不知道又有什麼事情。

我接通了電話,問侯道:「最近好嗎,表哥?」

沈鵬笑著說:「馬馬虎虎了,怎麼樣,你還好吧?」

我說:「都是湊合著過吧,有什麼事嗎?」

沈鵬說:「我打電話是要謝謝你的,你可以呀。」

我有點莫名其妙,乾笑了一聲,說道:「怎麼了表哥,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鵬說:「是用汽車代理權的事情。」

原來是汽車代理權的事情,我沒想到這麼快就會有好訊息,心中甚至有點後悔自己當時過於謹慎,把一段好生意給推掉了,於是我說:「表哥你的效率很高,這麼快就把代理權拿下來了?」

沈鵬說:「什麼呀,不像你說的那個樣子,代理權沒拿下來,完蛋了。」

我奇怪的問道:「你沒拿到代理權,有什麼好謝我的?」

沈鵬笑著說:「我就是聽了你的話,控制了對代理權這件事情的投入,現在算是節省了一大筆開支,所以才要謝謝你。」

我還是一頭霧水,就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聽不明白那?」

沈鵬說:「容陽出事了,他被省政府給趕出了金冠汽車董事會,這傢伙太狂了,竟然在香港的工作會議上說金冠汽車完全應該是他的資產,他早晚有一天會將該公司完全收回去,搞得我們的省政府十分惱火,特別派出了工作組,接管了容陽的工作,現在容陽的人馬已經撤離了金冠汽車,容陽已經失去了對金冠汽車的控制權,那個叫什麼武安的小子,已經跑回了香港,媽的,這傢伙還拿了我幾萬塊去哪。」

我恍然大悟,說:「原來是這樣,這有什麼好謝我的,你還是損失了嘛。」

沈鵬說:「我原來是想一下子給那傢伙一筆錢砸暈他,讓他不給我代理權都不行,後來聽你的話,改變了策略,改成了不見兔子不撒鷹,這下子少說省了幾十萬。對了,當初你怎麼就看出容陽在裡面有問題那?」

我說:「我沒看出容陽有問題,我只是覺得容陽的助理太過於狂妄,這不是跟政府打交道的做法,所以我當時認為,容陽跟政府的合作是不能長久的。」

沈鵬說:「原來是這樣的,你的眼光不錯嘛。看得很準。」

我說:「碰上了而已,沒什麼的。」

沈鵬說:「現在政府接收了金冠汽車,馬偉說話的分量更大了,剛剛他問我有沒有興趣繼續申請代理權,我想了想,既然前面你看問題這麼準,覺得還是先問你一下比較好,所以就藉口說是你要申請,要先問過你的意見才答覆他,暫時沒答應他。你看我應該怎麼做?」

我說:「經過這麼一折騰,你現在是個什麼想法?」

沈鵬說:「我覺得衝那家德國公司還設很值得做的。」

我說:「表哥,我的意見僅供你參考,那次回來我對這件事情做過通盤的考慮,你看啊,那家德國公司的品牌是國際的高階品牌,主攻的是高檔車市場,對吧?」

沈鵬說:「不錯,那家公司誰提起名字都知道是高檔的象徵,這我覺得正是吸引我想申請代理權的主要原因。」

我說:「作為高階品牌,他的客戶群體應該不會是一個大的群體,它的價格和目標群體都會限制了我們的發展,就是我們不要指望它會暢銷。」

沈鵬說:「應該是的,高階的永遠不會是大眾的。」

我說:「我聽說它們合資廠想要引進生產的卻是該品牌的低端產品,價位在三十萬左右?」

沈鵬說:「我聽是是一系列和三系列,都是比較便宜的。」

我說:「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客戶心目中這個品牌已經被定位高階品牌了,一般的大眾消費群體輕易是不敢考慮購買的,而那些買得起這一品牌的,似乎又不會選擇這麼低端的產品,所以給我的感覺,這應該是一個沒辦法做好市場定位的產品。就以你來說吧,表哥,你現在的身價是買得起這種品牌的,讓你自己去選,你會選擇一系列和三系列嗎?」

沈鵬想了想,說:「不會,我起碼選擇五系列以上的。」

我說:「德國車相對日系車,缺點是耗油量大,維修費用高,作為一般城市白領,他對車的選擇不用說你也知道,他肯定選擇耗油量低,維修相對便宜的車,這也是日系車為什麼在中國這麼暢銷的原因之一。既然白領不會選,有錢人也不會選,誰會來買這種車那?」

沈鵬說:「別說,還真是這樣的,教你這麼分析,似乎這個專案很難做好。」

我說:「這只是問題之一,現在隨著容陽的出局,問題更加複雜了。」

沈鵬說:「你說說看,問題怎麼更加複雜了?」

我說:「就媒體介紹容陽的文章來看,容陽絕非泛泛之人,能夠在國際市場上呼風喚雨的,一定是大鱷級的任務,用現在時髦的話說就是大腕呀,他會甘心被擠出局?」

沈鵬說:「那肯定不會甘心,泥人還有個土性,他一定會想辦法拿回屬於他的東西的。」

我說:「這就是問題複雜化的原因之一,我想這肯定會影響金冠汽車和德國那家公司的合作的。」

沈鵬說:「官方和馬偉的說法都說不會影響的,德國那家公司也保證過不會因為容陽的退出影響雙方的合作。」

我呲的笑了,說:「這你也相信?這就好像雙方要結婚了,新娘忽然發現新浪換人了,為了已經定下的酒席和客人,新娘說沒事繼續結婚吧,不會影響的,你信嗎?」

沈鵬說:「你的意思肯定會有影響了?」

我說:「有影響是一定的,只是現在看不出來會影響到什麼程度。但不管會影響到什麼程度,加上容陽這一個不穩定因素,這家合資公司想要穩定的形成一定的產能和銷售,都不是一個短時間的事情。問題就來了,你是否有時間申請好代理權,等著它穩定?」

沈鵬說:「誰有時間等它穩定,當然是越早形成利潤越好。」

我說:「問題還不止這一點,你看這幾年國有企業,除了壟斷性的,有幾個搞好了的?」

沈鵬說:「你的意思是說政府搞不好這個金冠汽車?」

我說:「雖然國內的日系車也是合資公司,甚至合資的股權都是中方佔優勢,但實際上主導者都是日本公司那一方,這個是不能忽視的。我不敢說政府一定搞不好這家合資公司,但是搞不好的機率很大,申請到建好一家4s的銷售公司投資是要上千萬的,表哥你能把這上千萬的資金拿來搞著玩嗎,當然不能,所以,你應該最先考慮到的是,如果被代理的公司出現了問題你該怎麼辦?這種代理權針對性太強了,你不可能這家代理不下去了,再換一家來代理。」

沈鵬說:「聽你這麼說,這件事情風險很大,那就算了。我還是再看看別的吧。」

我說:「我的意思也是這樣的。」

沈鵬說:「你在海門那也幫我看著,有什麼好的專案,我們可以一起做一下。」

放下沈鵬的電話,我上網查了一下容陽的訊息,這傢伙還在跟政府鬥法,要爭取奪回自己的財產那,我搖搖頭,歷來商與官鬥都是很難獲勝的,別說這次是省級的政府,容陽真是幼稚。

有人說每一年的流行都是一種預兆,那年費翔哥哥唱了冬天裡的一把火,結果大興安嶺就著了大火。馮小剛今年搞了這一部大腕的葬禮,是不是也預示著容陽的倒臺?

我不由的想起來那個關於福布斯中國富豪榜的笑話,很多人都說這是一個殺豬榜,看看哪頭豬肥到可以殺了的,就會上榜了。不過也是,這幾年很多上榜人物似乎都沒得到好的下場,容陽去年剛上榜,今年就出事了。

難道真是殺豬榜?

李宏給我斟了一杯茶給我,笑著說:「老弟,有時間多來看看我,不要老是要我派人去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