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鵬看看我,笑著說:「看你這麼說,是不是小琳跟你說了我是做什麼得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昨天晚上他跟我說了表哥你以前的事情,我很佩服,但我這個人膽小,那種事情做不來。」
沈鵬陰笑著說:「我看你不是膽子小,只是你不想做而已,對吧?」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沒必要遮遮掩掩,就說:「是的,表哥,我是不想做,我在海門那邊可沒你在這邊那麼多保護傘罩著,我如果做,除非我是想找死。」
沈鵬哈哈大笑,說:「你這傢伙有意思,好像我上來就要害你似的,小琳是我舅舅的女兒,我能害她老公嗎?」
我說:「哦,反正賭場我是不做的。」
沈鵬說:「誰跟你說我要做賭場的,我有病呀,跟你做賭場,你知道賭場前期需要投入多少嗎?我能簡簡單單就跟一個認識不幾天的人合作風險那麼大的事情?那樣做真是我有病了。」
原來不是我想的那樣,我這才放下心來。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我拿起桌上沈鵬泡好的茶喝了一口,茶味有些淡,開啟他的茶壺,原來他是按照北方泡茶的習慣,加的茶葉分量不足,北方泡茶茶葉泡的時間長,所以加的茶葉小,味道也能下來,而南方的功夫茶基本是沸水一衝即可,所以加的茶葉少了就沒味道。
我說:「表哥,你這裡面加的茶葉量不足,所以泡出來的茶味道輕。」
沈鵬說:「原來是這樣。」說完,把茶壺裡的茶倒掉,重新開始裝茶葉,抬起頭來問我:「裝多少合適?」
我說:「三分之一,這樣泡起來茶葉就會裝滿茶壺。」我把茶壺拿過來開始,開始示範功夫茶的泡法。泡好後,遞了一杯給沈鵬。
沈鵬喝了一口,說:「嗯,是這種味道。」
我說:「不知道表哥到底想跟我合作什麼專案?」
沈鵬笑著說:「你不害怕了?」
我說:「一場誤會。」
沈鵬說:「我聽說你在海門做過一段時間汽車銷售,4s店做過吧?」
我說:「表哥對汽車銷售有興趣?」
沈鵬說:「是的,我想找點正規生意做做,你知道我現在做的是什麼,我怕夜路走得多了終究會遇到鬼。」
我說:「我原來做過一段時間日本天雅汽車的銷售,那家店就是4s店。」
沈鵬說:「那正好,現在我們這的金冠汽車跟德國一家世界級的汽車公司合資,要生產德國那家公司的品牌汽車,海門所在省的代理權還沒確定給誰,我想拿下來,不知道你有興趣一起做嗎?」
這倒是一塊肥肉,我馬上想到了,可以利用將來要建的第二棟廠房作為未來這家汽車銷售公司的店面,就對沈鵬說:「當然有興趣,不知道表哥你有把握嗎?」
沈鵬說:「十分的把握沒有,起碼有個八九分吧,我現在跟金冠汽車老闆容陽的助理有聯絡,相信拿下個把代理權沒問題。」
我說:「你是說那個福布斯富豪榜上的容陽?」
沈鵬說:「對呀,你以為這世界上有幾個容陽?」
這個容陽是目前中國最有名的人物之一,這傢伙據說是借了四百萬開了一個小型的投資公司起步的,在十年時間裡,已經掌控了三百億的資產,旗下在香港、美國和上海擁有六家上市公司,是我們這一類生意人可望不可及的富豪。
我說:「這個關係倒是很厲害,你跟他的助理關係很鐵嗎?」
沈鵬說:「我只是跟他在飯桌上吃過一次飯,關係不是很鐵,不過我有能力跟他把這層關係整鐵了,我跟市府的秘書長馬偉很鐵,金冠汽車怎麼也得給地方官幾分薄面的,我就是在馬偉請客的時候跟他認識的。」
我知道天雅汽車海門公司當初為了獲得代理權是花費了幾百萬才爭到手的,眼前這個代理權耗費也不能少了,就說:「表哥,我雖然是很感興趣,目前卻拿不出錢來投入到這個代理權的爭取中,還是算了吧。」
沈鵬說:「我看中你的是經營汽車的經驗以及你在海門擁有的人脈資源,前期的投入由我來,你看這樣可以嗎?」
我說:「那再好不過了,我現在建設的廠房也可以根據這個汽車銷售公司的需要做一些相應的改動,將來就把銷售公司放到我的廠區去。這是個兩全其美的事。」
沈鵬說:「可以呀,那樣更好。對了,你在海門有沒有組建公司?」
我說:「我自己有一個元茂公司,怎麼了還需要公司嗎?」
沈鵬說:「我們需要以一個海門所在省註冊的公司的名義來申請代理權,你有一個公司正好用上。」
我說:「不過,我這次出來是探親,什麼資料也沒帶過來,需不需要我先回去一次,把資料帶過來?」
沈鵬說:「不用了,我先安排你跟容陽的助理見一面再說吧。」
凱賓斯基酒店位於青年大街中心地段,從飯店步行數分鐘即可到達領事館區,於南運河畔與彩電塔遙相呼應,是市區唯一的濱河五星級飯店,可以盡享青年公園和南運河畔之旖旎風光。
沈鵬在凱賓斯基飯店的御龍軒定了一個包間,宴請容陽的助理武安,怕自己的分量不足以請的動,沈鵬叫馬偉做主人出面邀請。
晚上差一刻七點,沈鵬和我以及馬偉早早的就來到了了御龍軒的包間裡,我們先來是要等著武安的到來。馬偉五十多歲,頭髮已經有點稀疏,一雙小眼咪咪著,臉上始終帶著職業性的笑容。
馬偉跟我握了握手,他的手很柔軟,像一個女人的手,配著他臉上女人般的笑容,顯得很是陰柔,也許正是這樣的一個人才適合做一個市府的秘書長的角色吧,因為給我的感覺市府的秘書長就是市府的大管家,也是一個比較女性化的職位。
我說:「能夠認識馬秘書長真是榮幸。」
馬偉笑著跟我寒暄說:「我能結識袁總也很高興,袁總來我們這裡還習慣吧?」
我說:「我原來也是北方人,沒什麼不習慣的。」
沈鵬說:「大家坐,馬秘書長,武助理說他什麼時間來?」
馬偉說:「跟我說是七點,大概快到了吧。」
沈鵬說:「要不要到門口迎一下?」
馬偉說:「不用了,我跟他說了在那個房間,到時候他自己就會上來了。」
我們三個人閒聊著,一直等到七點半鐘,武安才姍姍來遲。
武安三十多歲,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西服筆挺,一副白領精英的樣子,馬偉看到他進來,叫道:「武助理,來,這邊坐。」
武安沒對他遲到做什麼解釋,跟馬偉握了握手,直接就坐到了首席上。
馬偉說:「我來介紹,這位你已經見過了,我的好朋友沈鵬。」
沈鵬說:「我們喝過一次酒的。」
武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馬偉接著介紹我說:「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來自海門的袁總,就是他對你們汽車代理權很感興趣。」
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你好。」說完想伸手跟他握手。
武安還是點點頭,並沒有站起來跟我握手的意思,我只好有點尷尬的坐了下來,心裡罵道什麼東西,這麼傲慢,連點禮貌都沒有。
馬偉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問武安:「武助理,喝點什麼酒?」
武安說:「21年的皇家禮炮吧,我喜歡它蘇格蘭威斯忌純純的味道。」
服務小姐開始上菜,沈鵬為了招待好武安,什麼燕窩、魚翅、鮑魚都上了,極盡奢華之能事。
馬偉跟武安閒聊說:「容主席在市裡吧?」
武安說:「香港那家公司開董事局會議,我們容總作為董事局主席去香港開會去了。」
馬偉說:「這位袁總是沈鵬的親戚,我聽你說過你們在海門那邊的省級代理權還沒批出去,到時候你跟容主席說說,看能不能把它批給袁總?」
武安說:「批一家省級代理權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們要看看袁總的公司有沒有那個實力的。不知道袁總的公司註冊資本金是多少?」
當初我成立元茂公司,是為了購買東潤公司科技開發中心這個專案的,所以僅僅註冊了一百萬的資本金,現在看起來是有點低,但這個沒辦法隱瞞,我只好說:「我的公司註冊資本金不高,一百萬,不過我們公司實際資產是超過千萬的。「武安有點不屑的說:「你這個豈止是不高,簡直是很低。你知道嗎?我們省級代理權一般來爭取的都是註冊資本金上千萬的公司,最少的也有五百萬。」
沈鵬在一邊插話說:「這個其實很簡單,雖然現在有點低,但隨時都可以增資到千萬的,你就幫忙費心,給我們推薦一下。」
馬偉也幫腔說:「對呀,武助理你就費心,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幫忙嘛。「武安似乎不太給馬偉面子,自顧地說:「很難那,這件事情不太好辦。「馬偉說:「在別人也許難辦,可你武助理在容主席面前是說得上話的人,放心,事情辦成了,他們知道怎麼感謝你的。」
武安說:「別提什麼感謝,我辦辦看看吧,你們別抱太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