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看上去很美

目送著武安和馬偉各自上車離去,我回頭看看沈鵬,說:「你覺得武安這傢伙靠譜嗎?」

沈鵬說:「還可以嘛,沒什麼不對的。」

我說:「這傢伙太傲慢,似乎我們都沒看在他眼裡,對馬偉他也是勉強的應付,他有這麼大的身份嗎?」

沈鵬說:「他是沒這麼大身份,可容陽有哇,富可敵國就是說的容陽這種人。」

我說:「容陽一個小小的助理就可以狂成這個樣子,不可思議。」

沈鵬說:「這種人在容陽面前可能乖得跟條哈巴狗似的,只有到了我們面前才這麼張狂,誰叫我們求到他的面前了那。」

但是有什麼樣的下屬,必然有什麼樣的主人,看來容陽肯定也是傲慢的可以。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了,容陽是在體制內利用國企急劇缺乏資金和技術的狀態下,閃轉騰挪,空手套白狼把自己的資產擴大了幾百倍。如果說在他空手的時候對一些體制內的官員還保持著一份謙恭和尊敬,在他現在已經賺到盤滿缽滿的時候,他還會保持那份謙遜的心態嗎?

我相信不論什麼時代,都應該是那些對時代保持著謙恭心態的人能夠始終站在時代的浪尖上,大浪淘走的都是那些狂妄不可一世的人物。我不知道容陽是個什麼樣的人,但看武安這個樣子,一葉知秋,我相信容陽也不會謙恭到哪裡去。

作為天雅海門公司的一員,我曾經結識過天雅中國公司的成員,我發現他們雖然內部等級觀念很強,但對外面,他們每個人都是很平和的,這個世界五百強的企業,對社會保持的是一種謙恭的姿態,這大概也就是他們成功的秘訣之一吧。而眼前這個金冠公司小小的老闆助理竟然傲慢到這種程度,我想這家企業應該不會有太大的發展前途,我對這份省級代理權已經有點意味索然了。

我看過福布斯介紹容陽的資料,容陽可以說是個資本運作的高手,但還不是一個實業家,不知道他有沒意識到,不論他把資金運作怎麼美妙,實際上他包裝利用的是國有的實業公司,沒有原來國有的金冠汽車公司做基礎,他所建立起來的企業帝國只會是空中樓閣。容陽對企業的控制是沒有達到日本天雅公司對天雅中國的那種絕對的控制力的。可就武安現在對馬偉敷衍的態度來看,我想容陽對地方官員也不會尊重到哪裡去,而地方官員目前對國有公司的經營還是會有很大的影響的。這裡面爭權奪利的角力一定會影響公司的經營的。我可不想投入了大量資金建好了汽車銷售公司,而它的總公司卻不能提供相應的支援,那時候我可就慘了。

這是一樁看上去很美的生意,但它的針對性太強,作為代理公司他只針對母公司一家,一旦母公司這邊有什麼風吹草動,代理公司想要轉變經營方向就會很難。而現在我看到了母公司並不是那麼堅不可摧的。

想到這裡,我對沈鵬說:「我不想參與爭取這個代理權了。」

沈鵬說:「為什麼呀?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約出來的。」

我說:「我不看好這家合資公司,不想到時候費了半天勁,抓到手的卻是一隻刺蝟。」

沈鵬說:「沒事的,光有那家德國公司的名頭就已經可以確保生意成功了。」

我說:「沒那麼簡單,這個合資公司又不是那家德國公司主導的,我沒你那麼樂觀。」

沈鵬說:「你不參與可以,你的公司要先借我用一下,我還要繼續申請。」

我說:「雖然我不看好,但表哥你要用就拿去用吧,你在海門需要什麼方面的配合,我也會盡全力配合的。」

沈鵬搖搖頭,說:「這算什麼事,本來想讓你見見這個武安,然後想辦法把這筆買賣談成了,結果反倒把你嚇退了。」

我說:「不好意思,表哥,我做生意有時候要看自己的感覺,我對武安這個人感覺特別不好,沒辦法,我總不能欺騙自己吧?」

沈鵬說:「算了,你不想做隨你。我自己做。」

看著黃琳在往行李箱裡收拾衣物,我舒服的仰躺在酒店的床上,兒子已經跟他的外婆混熟了,被他外婆留在家裡。一晃出來已經一個周了,在黃琳家的親戚間轉了個遍,明天終於可以回去了。

黃琳收拾完,過來靠著我躺著,說:「這幾天真是累壞了,每天都跑來跑去的,還有那麼個小東西鬧著。」

黃琳扭動著,繼續說:「就一句話的事情,我媽讓我問你,能不能帶小慶到海門去。」

帶黃慶到海門去?不用說是希望我給他找個飯碗,可我現在的狀況實在是難以照顧他。這幾天我也跟黃慶談過,知道他並不是一個龍睛虎眼的人,現在易國還在虎視眈眈盯著我,成天要打要殺的,我如果把他帶在身邊,對他來講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手上的動作停滯了一下,問黃琳道:「你答應他外婆了?」

黃琳說:「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嗎?我沒問過你怎麼敢答應?」

我說:「現在我的狀況你不是不知道,我哪裡能帶他去海門?」

黃琳有點不高興,說:「你那麼大的工地怎麼不能給小慶找一份工作?」

我說:「你能叫你弟弟在工地上做小工、做瓦工嗎?能的話,我就帶他去海門。」

黃琳更加不高興了,說:「他是你小舅子,你就忍心叫他做那麼辛苦的工作?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吶。」

我說:「除了這些,沒別的工作他能做的了。」

黃琳說:「你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

我問道:「你倒說說看,別的有什麼辦法?」

黃琳說:「你不是還有個店面嗎,把它騰出來給小慶開個飯店什麼的。」

我說:「那不行,你開的茶館生意很差,全靠那個店面的租金支撐著這兩個店面的月供那,你弟弟能出得起那麼些租金嗎?」

黃琳說:「這不行,那不行的,他是我弟弟,難道你就不管他嗎?」

我說:「我現在是自顧不暇,沒能力管他,要不跟沈鵬說說,在他的酒店裡做做一般性的工作。」

黃琳一下子把身子轉了過去,嘴裡嘟囔著說:「沈鵬那一個月就賺幾百塊,夠幹什麼的,再說沈鵬那是我們家親戚,要去他那還用輪得到你說。」

我伸手想要把黃琳的身子扳過來,黃琳身子硬硬的不肯,我無奈的說:「叫他再等一兩年吧,等一兩年我的狀態穩定了就帶他過去。我現在真的是沒有能力照顧他。」

黃琳乾脆從床上站了起來,自己到了另一張床上躺著去了。

我心裡變得十分氣惱,黃琳這麼做明顯帶著要挾的味道,我心裡暗罵丈母孃,我如果能照顧到黃慶,我自己就跟他提出來帶他到海門去了,她私底下跟黃琳嘀咕,讓黃琳來逼我把黃慶帶到海門去,真是差勁。

難怪人家都說丈母孃當家淨出餿主意。

我不能因為黃琳不高興就把黃慶帶到海門去,我如果把他帶到了海門,卻不能給他一個好的安排,那樣他對我的意見會更大,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答應他。

我自己也有點疲累,索性就不理會黃琳,起來隨便衝了個澡,自己悶悶的鑽到被窩裡,很快就睡著了。

回海門的這一路上,黃琳都是烏青著臉,不肯跟我說話,我也懶得搭理她,心裡特別彆扭,黃慶的事情又不是我能幫忙而故意不幫忙,憑什麼給我臉色看?女人的這種毛病可不能慣著她,不然她會以為這辦法好用,經常甩臉子給你看,那可有你受得了。

我們就這樣相互不說話回到了海門,本來是興沖沖的帶黃琳回孃家,卻生了一肚子悶氣回來,回到海門,我懶得看她的臉色,放下行李就去了工地。

看到我來了,曲銘遠遠地迎了過來,跟我打招呼說:「回來了,袁總。」

我從車上下來,點點頭說:「回來了,怎麼樣?這幾天工地沒事情吧?」

曲銘說:「倒沒什麼事情,神威電子來協調過用電的一些事,電工小王都給解決了。對了,建築公司的尹總來工地時問過你去哪裡了。」

尹明大概又要催驗收的事情,我搖搖頭,心說我也急,可是我還沒想到辦法來解決這件事情。想想海州農行的貸款應該就要批下來了,還是啟動第二棟樓的建設吧,我在工地上轉了轉,特別看了看原來尹明告訴我可以多建出一棟樓的地方,心說反正現在也拿不到公章,不如就先建這棟沒有手續的。

這可要跟小叔商量一下,正好我這次去黃琳家帶了些土產回來,我回家拿了一些,就來到小叔家裡。

小叔看到我,笑著說:「去你岳父那回來了?」

我把土產遞給他,說:「回來了,帶了點土產給你。」

小叔接了過去,放在桌上,然後說:「怎麼樣,你岳父岳母還好吧?」

我說:「還可以,都退休了,生活過的很閒散。」

小叔說:「阿波,商量個事情,現在工地上開始收租金了,可不可以每月給我一點錢來零用?」

我說:「小叔你也知道,建樓加買地已經花掉了八百萬了,現在第一棟樓尚有四百多萬欠款沒有付,我哪裡能給你錢用。」

小叔說:「阿波,你這樣不行啊,說好一人投一千萬,你現在才投了多少?」

我說:「亂七八糟也有近兩百萬了。」

小叔說:「現在我在裡面已經投了六百多萬,你還差這麼多那。」

我說:「我知道了,我已經開始用角塘商場抵押貸款,很快就有兩百萬進賬。其他的我會再想辦法。」

小叔說:‘你可要把帳給我記好,到時候我要查你的投資的。「我說:「放心吧,我不會騙你的,每一筆開銷都有記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