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無奈

一早我就開車拉著韓易來到衡天派出所,找到了寇警官,寇警官看到我們,說:「來得到挺早,先到外面等著吧,我這邊還有事,過一會再去。」

我就和韓易出來在車上等他,一個多小時已經過去了,寇警官還沒出來,這傢伙似乎忘了我們還在外面等他。

誰叫我們求著人家辦事那,我有些無奈,掏出香菸跟韓易開始吸菸。

我說:「你不去天雅公司上班,跟隋力說了?」

韓易說:「早上打了個電話給他,跟他說了一聲。」

我說:「他怎麼說?」

韓易說:「他說事情不是針對我的,叫我不要在意,還是回去上班吧。」

我說:「你怎麼打算?還是回去上班?」

韓易說:「我跟他說事情可能不是針對我的,但卻是發生在我身上,我沒辦法忽略,回去上班我沒有安全感。」

我不希望韓易迴天雅公司繼續上班,那樣他還是在易國跟隋力的控制之下,現在韓易是關鍵性人物,我不能再讓他出什麼事情了。

我說:「不去上班也好,再找個別的工作吧。上次我說讓你到保險公司去做理賠,我有朋友可以幫你安排的。」

韓易說:「我目前想休息一段時間,等需要了,我再跟你說吧。」

我說:「隨你吧,不過最近出入小心些,防備著點。」

韓易說:「知道了。」

這時,寇警官出來了,上了車,我們就直奔工商局。

進了工商局,寇警官直接奔檔案查詢視窗,拿出查詢介紹信和警官證,遞給裡面的服務人員,說:「幫我查一下天旺公司的檔案資料,看他們的股東今天發生變動沒有?」

服務人員接過介紹信和警官證驗看了一下,開始敲擊電腦,查詢相關資料,幾分鐘後對我們說:「天旺公司的股東還是韓易、隋力、易國三個,最近沒發生變動。」

寇警官對我說:「你看,我說他們不可能來變動吧。」

服務人員說:「還需要查詢什麼嗎?」

寇警官說:「不需要了,謝謝你。」

我說:「寇警官,你就這樣就算查完了?」

寇警官說:「不然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說:「那以後他們再來變動股東怎麼辦?你是不是應該跟工商局打個招呼,讓他們暫停天旺公司的股東變動?」

寇警官:「我憑什麼要人家暫停天旺公司的股東變動?」

我說:「現在牽涉到了犯罪,我們這不已經報案了嘛。」

寇警官說:「那是你們自己說的,我沒看到證據。我今天能來幫你查,已經很不錯了。」

我說:「寇警官,現在也不是隻有我們一個人報案,現在天雅公司的保安和小韓兩方報案,說明事情起碼不是我們這一方捏造的,為了保險起見,你就不能跟工商局的領導打個招呼,讓他們近期不要給天旺公司辦理股東變更嗎?」

寇警官毫無商量餘地的說:「不行,沒有充足的證據,我沒辦法按照你說的來辦。只有他們確實來辦理了變更手續了,我才能根據情況確認他們是不是犯罪,也才能採取相應的措施。」

我說:「你們就不能事先預防一下犯罪?難道非等罪案發生了,你們才能出手?」

寇警官說:「還真叫你說對了。打個比方給你說吧,一個人揚言他要殺人,我們公安管不著,只有他確實殺了人了,才歸我們公安管。」

我有些無語,這傢伙的態度擺明了是不想多管,可我也沒辦法讓他去管,我開始有點後悔沒有重視這個辦案人員,該事先封個紅包給他的。

我有些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就問道:「那下一步怎麼辦?我們還需要做什麼?」

寇警官說:「你們先回去吧,等有什麼進展我會通知你們的。」

我說:「寇警官,你就不到天雅公司去查一下易國和隋力他們?」

寇警官說:「查不查是我們的事,不用你提醒。再說就是去查,你們也不能跟著去,有訊息會通知你的。」

我無奈的看著他離開,這個案子如果照這樣辦下去,想要追究到易國和隋力還真是不容易,也許這正是易國敢冒險一試最根本的原因吧,他肯定了解這幫人的辦事風格,又或者,他已經跟他們建立了良好的關係,所以這個寇警官不肯真心實意的查。

我一早就趕到了陳東的辦公室,昨天從工商局回來,我想了半天,認為如果我在敏思區法院的這個案子如果能確保贏,易國和隋力拿到那份強迫韓易簽署的轉讓合同也沒用了,現在似乎在所有的行政司法機關裡,法院的權力是最大的,法院如果能夠確定股份應該歸我所有,其他部門與之相反的結論都是不成立的。

陳東看到我,笑著說:「這麼早就過來,你怎麼知道我要找你?」

我奇怪的問:「什麼事呀?」

陳東說:「我以為你訊息靈通已經知道了那。」

我說:「我不知道,我是來催你早點把那個案子結了的。」

陳東說:「就是那個案子的事,恐怕不能像當初預期那麼快結案了。」

我說:「出了什麼問題了那?」

陳東說:「對方找了政協,政協有委員關心了這個案子,來了解了本案的詳細情況,說我們審理的過於草率。」

我倒抽一口涼氣,說道:「媽的,動作好快。」

陳東問:「怎麼了?」

我說:「韓易被一幫人綁架,強迫他簽署了一份股份轉讓給易國和隋力的轉讓協議。」

陳東說:「你不是在說笑吧?對方還敢這麼幹?他們不要命了?」

我說:「我說的是真的,前天傍晚發生的,已經在衡天派出所報案了。」

陳東說:「我說他們一定要拖延這個案子的審理,本來他們沒有什麼可以為自己辯解的,原來是有這手。」

我說:「有沒有辦法趕緊把這個案子判下來,不能讓他們得逞。」

陳東有些遺憾的說:「我說我要找你正是要告訴你,這個案子恐怕要拖延些日子了,對方提出申請要求重新組成合議庭審理。」

我問:「什麼是組成合議庭審理?原來法官審理的就不算了?」

陳東說:「這是對方玩的一個訴訟技巧,你這個案子原來是有一位主審法官獨任審判的,現在對方提出說這個案子涉及金額巨大,牽涉到股東資金不到位等一些複雜問題,案情複雜,由一個法官來審理不能勝任,要求法院派多名法官,組成合議庭來審理。如果重新組成合議庭,原來的審理就不作數了,一切要從頭開始。」

我說:「那這你可不能准許。」

陳東說:「晚了,昨天因為政協來查問這件案子,院裡專門開了會議,我當時不知道出了綁架這件事,認為重組合議庭也不會改變案子的審理結果,所以也就沒反對重組合議庭。」

我嘆了口氣,說:「這幫傢伙一環接著一環,環環緊扣,倒是考慮的周全。」

陳東問:「既然你們報案了,查出什麼了沒有?」

我說:「現在查案,哪有那麼快的?現在還是毫無頭緒。」

陳東說:「現在關鍵的問題是對方拿著這份新形成的合同來做什麼用?」

我說:「我想他們一定是想利用自己掌握公章的便利,直接拿合同辦理股份過戶。」

陳東說:「如果是在法院判決前就過了戶,法院這邊倒不是太好辦。既然是這樣,你們沒去工商查問一下?」

我說:「昨天跟派出所的警官去了,目前沒辦理過戶。」

陳東說:「也可能是對方在看形勢,如果公安對這件事追的緊,他們害怕,就不會拿出這份合同了。」

我說:「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在公安那邊加把勁?」

陳東說:「按照道理來說,這件案子不應該很難查,如果查得緊了,對方也許就不敢把合同拿出來了。」

我說:「目前也只好這樣了。你這邊也幫我催一下案子,早一點結束嘛。」

陳東說:「現在急不來了,重組合議庭,原來的答辯期、舉證期都要重新安排,沒一個月是開不了庭的。你這次遇到一個很厲害的對手了,回去好好準備吧。」

我說:「看來我這次還真是小看了對手。」

陳東說:「總感覺怪怪的,你說這個韓易沒被對方收買嗎?」

我說:「不會,韓易這個人我還是瞭解的,很老實一個人,他沒膽量做出這樣的事。」

陳東說:「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我說:「我相信他了,再說,我現在更需要他的幫忙,沒有理由懷疑他。」

陳東說:「你自己考慮吧,還有,不要在他面前說我跟你的關係。」

我說:「放心了,我怎麼能跟他說這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