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七竅生煙

楊遠說:「那批存貨帳面價值六十萬。」

我無法接受,驚訝的說:「六十萬,訛詐,你要殺了我嗎?我還是打官司算了。」

楊遠笑著說:「我知道這批東西現在肯定不值六十萬,那樣,二十萬,我們就把這段事給了了。」

我的心放下一半,二十萬大概還可以湊一下,不是解決不了的,實在不行可以答應他,但也不能就這麼接受,先還個價格再說。

我說:「楊總,說實在的,為了買你的角塘商場,我已經是把能借的錢都借了,你再跟我拿二十萬,我說什麼也拿不出來了。」

楊遠說:「你還能湊多少?」

我考慮了一下,說:「五萬。」

楊遠不屑地說:「五萬塊我還不如把這些存貨當破爛賣掉。」

恐怕那些東西當破爛賣也沒有人要,唬誰那,我巴不得你賣給別人,就說:「那楊總你就把它們當破爛賣掉嘛。」

楊遠笑了,說:「不行,哪裡會這麼便宜你,這樣,十萬塊,你付清,我就把角塘商場交給你。」

我說:「十萬塊一時確實拿不出來。」

楊遠無賴地說:「十萬塊已經很便宜你了,要不是我急著用錢,才不會這麼低那。怎麼樣,不答應那我們就這麼耗著,耗到你拿出來為止。」

這下價錢應該差不多了,十萬塊,雖然我很心疼,但是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妥協是必要的。算了,全當我付了房產增值部分的錢,可以答應他了。

我說:「楊總,你狠,我還真叫你吃定了,好吧,我給你十萬,不過,我要先清點貨物,登記造冊,然後再籤個協議,我不想再跟你糾纏了,你得保證我付清全部錢了,你馬上就把商場交給我。」

楊遠說:「就是,還是你識時務,這樣可以,貨物都在角塘,你去找趙雷清點吧。」

提起趙雷,我更是恨得要命,這傢伙拿了我的錢,口口聲聲向我保證沒問題,這就是沒問題,害的我被楊遠訛詐。

我說:「還找趙雷,媽的,我被你們合夥算計得還不夠,還要叫我找他?」

楊遠說:「反正就那麼些東西,找誰都是那樣。他現在負責那邊,你不找他找誰。」

我說:「好吧,我去找他,叫他把協議準備好。不過,十萬塊你要給我一兩天時間籌集。」

楊遠說:「可以。」

放下電話,我一拳砸到了辦公室鐵皮的檔案櫃上,鐵皮櫃被我砸得凹進去一塊,心裡恨楊遠恨得牙根癢癢的。

媽的,我又被楊遠算計了。

從我認識楊遠開始,我總是被他算計,因為保險的事情,他設計郭起追殺我;山水公司的案子我費了那麼大的勁,這傢伙不領情不說,說撤就撤了我,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前幾天丁偉跟蹤我,無疑又是想砍我;這次吧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讓我以為可以從他身上賺點便宜,卻還是又被他算計了。我甚至懷疑他故意讓趙雷把商場賣給我,一方面賣出去了商場,另一方面也處理了存貨,他倒是一舉兩得,我又吃了個悶虧,還付了趙雷兩萬塊好處費那。

這一件件事情都在腦海裡泛起,真是氣得我七竅生煙,損失這十萬塊倒沒什麼,我相信我肯定會賺回來的,但老被人算計就不是個滋味了。枉費我自以為聰明,卻拿楊遠一點辦法沒有。

我象一隻困在籠子裡的豹子,在辦公室裡轉來轉去,一大杯子的水被我很快喝光了,心裡還是跟著了火似的,如果現在哪個傢伙這時候惹了我,我能捶扁他。

報復的念頭衝昏了我的頭腦,我在心裡不停的計算著,怎麼想個辦法,算計楊遠一次,不然這口惡氣沒地方出,我一定會憋屈出病來。

還好我的辦公室比較偏僻,沒人注意,上午也沒有客戶來提車,我獨自在裡面足足轉了三個小時,卻還是什麼辦法沒有,倒把自己轉得累了,頹然的坐下了,疲憊帶走了一部分火氣,我的心平靜了些,這筆帳看來要記在心底了。

既然報復的時機不到,我還是要剋制自己,忍,雖然不好受還是要忍。但仇恨的種子已經在我心裡種下了,楊遠,你小心一點,我這個人很小氣,一定會睚眥必報的。

看著趙雷指揮著保安人員清點著庫存,我的心情沮喪到了極點,這些還算什麼商品,都是積壓的幾年了的衣服,款式陳舊,大概現在農村也不穿這樣的衣服了。搬動過程中,散發出濃濃的黴味,這樣的東西別說賣了,就是捐獻給災區,人家都不一定要。

楊遠是實實在在宰了我一個冤大頭。

我黑著臉,瞪著趙雷說:「你們是從哪搞來的這麼多破爛,別說,還真不好找。」

趙雷說:「這裡面有前幾年野田商場積壓下來的商品,原來想拿到角塘來低價賣掉,沒想到還是賣不掉。」

楊遠大概把野田商場幾年來賣不出去的積壓商品全部搬過來了,我心裡恨恨地想。

趙雷拖了我一把,拉我到旁邊,說:「袁總,剩下那一萬?」

我火氣一下子頂到了腦門,指著趙雷罵道:「那還好意思跟我要剩下那一萬,你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要錢,行,把這十萬的貨你給我退給楊遠,我再給你兩萬都行。」

趙雷面帶愧色,說:「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本來楊遠說得好好的,賣掉就行了。那知道他回來,知道是賣給你了,把我臭罵了一通,硬說我跟你有貓膩。」

我說:「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你跟楊遠做好的局,來騙我。」

趙雷說:「絕對沒有,袁總,我還想要你那一萬塊那,怎麼會聯合楊遠設計你。「我一指那些破爛衣服,苦笑著說:「十萬塊,他媽的,哪一件能賣出去,趙總,你害的我好苦。「趙雷說:「對不起了,袁總,會這樣我也沒想到。你不知道,楊遠也沒給我留面子,把我罵得狗血噴頭。」

我說:「楊遠是不是從你那看出什麼來了?」

趙雷說:「沒有,肯定沒有。」

眼前這傢伙的頭腦那裡是楊遠的對手,算了,事已成定局,不與他計較了,還是早點把商場接收過來,早點賺錢好了。

我說:「那一萬塊我是不能給你了,現在我能借的錢已經都借了,還不知道從哪找給楊遠的這十萬塊那。」

趙雷說:「袁總,你不能這樣,怎麼說我也是提供了一個有用的資訊給你。再說沒有我的配合,你也拿不到這商場。」

我說:「我知道,趙總,不過也是你沒把事情做好,我沒找你要那兩萬就不錯了。」

趙雷還是不想放棄,說:「袁總,你不能這樣,都說好的事情,責任也不在我。」

我懶得跟他爭執,就說:「我不管,別再跟我提那一萬塊錢。你趕緊把貨物轉讓協議拿出來,我簽字。」

趙雷看著我一會,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他也不敢把好處費的事情端上桌面,只好認倒霉了,從檔案包裡拿出協議,扔在我面前,氣狠狠的說:「便宜你了。」

我撿起協議,細細的看了一遍,確認上面寫明瞭我付清剩餘的商場轉讓款和存貨的貨款,野田公司就把商場和存貨同時移交給我,就在協議上籤了字,還給了趙雷一份,說:「算了,趙總,我還不知道是得便宜,還是吃虧那。楊遠這幾天在忙什麼,跟他講一聲,我大概要三天以後才能把錢給他。」

趙雷說:「還能忙什麼,忙他跟趙麗離婚的案子。」

我說:「他們還沒離的完嗎?好像很長時間了吧?」

趙雷說:「那裡那麼簡單,他們名下財產那麼多,雖然現在因為欠款不一定還屬於他們,但法院也是要查清楚的。」

哦,原來他們還沒離婚,也就是法律上他們還是夫妻了,我心中有了主意,要算計一下楊遠,雖然我從中不一定得到什麼,但不算計一下楊遠,我心中有股氣,很難壓得下來。

還要利用一下眼前的這個傻瓜,我裝作隨意的說:「唉,趙總,你也別生我的氣,我也是叫錢憋的,如果沒有這十萬塊,我一定給你的。」

趙雷無可奈何說:「算了,全當我做好事了。」

我說:「趙總,你也不要光把目光盯在我身上,有些事情也許別人也感興趣。」

趙雷眼睛一亮,說:「袁總什麼意思,能不能說明白點?」

我說:「趙麗還在野田公司任職嗎?」

趙雷說:「她雖然不上班了,可楊遠並沒有免去她的職務。」

我說:「趙總也不想想,誰還會對角塘商場這筆錢感興趣。」

趙雷沉吟了一會,笑了,說:「我明白了,謝謝你了,我們算兩清了。」

我看著趙雷得意的樣子,心裡知道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楊遠那,你不要怨我,是你自己的人背叛你,我只是在旁邊稍加提醒了他們一點而已。

網上曾有一個流傳很廣的寓言,講的是兔子如何吃掉一隻狼。

一天,一隻兔子坐在山洞前寫著什麼。?

一隻狼經過,好奇的問兔子:「你在寫什麼?」?兔子答道:「論文。」?

狼問:「什麼題目?」?

兔子答:「論一隻兔子如何吃掉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