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聽了哈哈大笑,說:「自古就是狼吃兔子,哪裡會有兔子吃狼的?。?
兔子說:「論文大部份已經寫好,稿子都有在山洞,我把道理講得很清楚。你不相信兔子可以吃掉狼,那就跟我進去看看。」?
狼想看看兔子的論文是怎麼寫的,就跟著兔子進了山洞。?過了一會兒,兔子獨自走出了山洞。
在山洞裡,一隻獅子在幾堆白骨之間,滿意地一邊剔著牙,一邊閱讀兔子交給它的論文提要:「一個動物,能力大小並不重要,關鍵看你聯合的是誰。」?
楊遠這隻狼感覺自己已經吃定我了,所以才敢於訛詐我這隻兔子十萬塊。但這個世界是迴圈的,他一而在的算計我,他就忘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兔子為了保護自己,一定需要聯合比狼強大的獅子,而獅子為了獲取比兔子大的獵物,也需要兔子來做餌,這是一個互惠的聯合。
楊遠,對不起了,我本來只是想簡單的賺你一點小便宜,出出惡氣就算了,可現在你這麼做,迫使我聯合他人來對付你,就別怪我讓你一無所得了。
今天上班後,我就靜靜的坐在銷售大廳裡,心裡充滿了期待,期待著那隻要跟我聯合的獅子出現。我相信趙雷一定會為了獲得某種好處費,特別通知那隻獅子的。
趙雷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沒到中午,獅子就給了我電話,還是一隻母獅子。
趙麗寒暄說:「小袁,最近好嗎?」
我也打著哈哈,說:「還可以了,趙總,最近忙什麼哪?」
趙麗笑著說:「忙什麼,沒什麼可忙的了,野田公司基本快倒了,我還能忙什麼。」
我說:「趙總,不要上火,你也操勞那麼長時間,趁這段時間休息休息也好。」
趙麗說:「休息不了,你忘記你走的時候,我跟你講過,我要跟楊遠離婚,現在離婚官司打得熱火朝天那,好多證據要找,怎麼休息得了。」
我假意勸解,說:「楊總那個人也不容易,趙總還是退讓一步,和解算了。」
趙麗說:「唉,不可能了,和解是雙方的事,如果楊遠知道退讓,就不會為了財產跟我爭得頭破血流那。現在為了隱蔽財產,楊遠想盡一切辦法作偽證。」
我說:「夫妻一場,何必那?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楊總就沒想想你們這麼多年夫妻的情份?」
趙麗說:「還說那,為了那些財產,都紅了眼珠子了,唉,楊遠真不象個男人。」
我安慰她說:「趙總那你可要堅持住,相打無好手,小心些。」
我知道趙麗找我一定是為了角塘商場那筆款子,他們現在還沒離婚,嚴格來說這野田公司的資產就是他們夫妻的共同資產,趙麗應該是有份拿這筆錢的,而且現在是誰拿到誰得便宜。
雖然知道,但我不能先開口叫她來拿,商場上先開口的一方,大多是有求於人的一方,所以即使我迫切希望趙麗拿走這筆錢,讓楊遠一無所得,但我也不能把自己放在求她的位置上,那就是自己把自己搞的被動了。
趙麗有些感動,說:「小袁,你一直這麼關心大姐我,謝謝。」
她已經開始拉近彼此的距離了,看來她很快就會提出錢的問題。
我說:「我在野田公司那段時間,大姐那麼幫我、照顧我,我心裡一直很感激的。」
我繼續把彼此的距離拉近,創造一個親密的氛圍,讓趙麗容易開口些,畢竟我也期待她開口。
果然,趙麗說:「那小袁,大姐求你件事好嗎?」
我熱情的說:「大姐你說,只要我能辦到,我一定幫你。」
趙麗沉吟半天,大概是在電話裡不好說,說:「好長時間沒見,出來吃頓午飯吧,我們見面說。」
我說:「好,你說地方吧。」
趙麗說:「海門酒店吧,那裡比較雅靜。」
雅靜就比較適合談事情,我滿心高興得出發,去那裡跟這隻母獅子談談如何吃掉狼。
對楊遠,我終於找到機會可以扳回一局了。
在海門酒店的自助餐廳裡,隨意的取了幾樣食物,我端著盤子,走向坐在角落的趙麗,遠遠看去,她清減了很多。
看到我,趙麗笑著招招手。我走到了她對面,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趙麗說:「小袁,就幾個月時間沒見,卻感覺已經好長時間沒見面了似的。」
我笑著說:「大姐倒是風采依舊。」
趙麗說:「別拍我馬屁了,我自己的狀況我自己知道。」
我說:「是呀,我知道打官司不是那麼簡單的。」
趙麗說:「一言難盡。小袁,你可能知道大姐我要找你幹啥了吧?」
我裝糊塗,搖搖頭,說:「不知道。不過,大姐,你放心,只要我能幫忙的,我一定辦。」
趙麗有些辛酸的說:「說起來丟人,大姐也在商場打滾了這麼多年,想不到就快老了,卻搞得連飯也吃不上了。」
我說:「不會吧,楊總那麼大的身家,你們就是離婚,我想大姐拿個幾百萬沒問題吧?」
趙麗說:「幾百萬?開玩笑,幾萬塊現在都拿不到。」
我有些驚訝,沒想到楊遠對趙麗這麼狠,破船還有三根釘,怎麼也不至於什麼也拿不到。
趙麗看我不信的樣子,說:「家裡有點錢都填到商場裡去了,那幾棟大樓都押給了銀行,你說我們還有什麼財產?」
我不好再裝糊塗,說:「原來是這樣。大姐找我是不是角塘商場的事情?」
趙麗說:「確實是,趙雷告訴我,角塘商場賣掉了,你手裡還應該付給楊遠七十萬?」
我說:「確實是,六十萬商場的尾款,十萬塊的存貨款。」
趙麗說:「能不能把這筆款給大姐我?」
我裝做思考了一下,猶豫著說:「這不好吧,說好要給楊總的。」
趙麗央求說:「小袁,你就當可憐大姐,把這筆錢給大姐,大姐也好做點什麼,後半生也有點吃飯的路數。」
我說:「大姐,我不是不想幫你,可我跟楊總都說好的,錢要給他。楊總這個人,我早已領教了,不好得罪,我也不太敢得罪。」
趙麗可憐巴巴的看著我,眼睛裡已經含著淚水,接著央求說:「小袁,我們同事的時候,我自問對你還可以,你就忍心看我後半生窮困潦倒嗎?」
我的心也叫她說的酸酸的,再說,本來我就想叫她把錢拿走,之所以裝作這麼猶豫,是想自己能不能從中獲得點好處,現在趙麗說得這麼可憐,我沒辦法繼續裝下去,脫口而出:「大姐,你別說了,我幫你就是了。」
趙麗回過頭輕輕的拭了一下眼角,掩飾了自己的失態,這個很有風度的女人到這個時候還想維持自己的自尊,回過頭輕笑了一下,說:「我就知道,你不會看我的笑話的。」
關於給趙麗這筆錢,有一個問題當初我在提醒趙雷時忽略了,從角糖商場回來後才想到的,驚了我一身冷汗,幸好事先想到了,不然我盲目的就把錢給了趙麗,損失的是我自己。
這個問題不解決,就是同情趙麗也沒用,我總不能犧牲自己來成全她。
我說:「大姐,有件事你必須做到,做不到,這筆錢說什麼我也不能給你。」
趙麗不愧是跟楊遠一起創業的,商場的路數還是很精通的,看我答應了把錢給她,她的心態已經放平靜了,笑著對我說:「你的問題我知道,收條跟你接受商場的問題吧?」
這女人聰明,大概今天的每個細節都算計過了。
我說:「是的,收條必須是野田公司蓋有公章的,你也得給我野田公司同意我去接收角塘商場書面同意書。」趙麗只是個人,不是野田公司的法人代表,她不能代表野田公司,她的簽字只能代表她自己。
趙麗從坤包裡拿出兩張紙,遞給我說:「你看這兩張行嗎?」
我接過來,一看,一張是收到袁波交來七十萬餘款的收條,蓋著野田公司的公章,下面簽著趙麗的大名;另一張是野田公司同意袁波接收角塘商場全部資產的同意書,同意書裡註明角塘商場財產所屬權益轉移歸袁波所有,持同意書即日就可接收角塘商場,也簽著趙麗的名字。
我看著趙麗,有點懷疑的說:「大姐,這是怎麼來的?」
趙麗說:「你放心了,公章絕對是真的。你想,大姐要離婚,總不能提前什麼都不準備吧?大姐現在還是野田公司的副總,有了公章,大姐簽字的代表性,你應該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