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近東和漆雕山知道,譚二叔說的那個「玩具車」應該是一種遙控的無人探測車,這種高科技的玩意兒價格不菲,車上配有紅外夜視攝像頭,可在黑暗環境下工作,專用於對各種密閉空間、情況不明的洞穴內部進行探測和攝像。日本人連爆破器材和遙控探測工具都帶上了,看來是有備而來,目的性很強啊。
譚二叔點上一支菸,繼續講述,「日本人忙活了好一陣,才放下手裡的東西,他們從包裡拿出保險帶栓上,將一根黑色的尼龍繩系在通氣孔旁邊的樹幹上,然後把另外一頭拋進了那個通氣孔。
我一看就知道,這幾個傢伙是要吊著繩子從那個通氣孔下去了。我屏息躲在樹後,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我等那幾個日本人下去之後,又過了好一陣,確定沒什麼動靜了,我才慢慢地走到那個通氣孔那裡。
通氣孔上的防護鋼絲網已經被日本人剪開了,露出黑黝黝的洞口,地上就只剩下幾件衣服,一根黑色的尼龍繩一頭拴在樹上,一頭垂入了洞裡。
我趴到通氣孔的洞口上聽了一陣,沒有聽到任何動靜,顯然日本人下去之後,已經走得很遠了。
我知道這幾個日本人在這乾的顯然不是什麼好事,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這些日本人,難道也是來找那個藏寶洞的?不然鑽到地下那片廢墟里去幹什麼?
我先是想到要報警,但松樹溝那一片手機根本就沒訊號。我又想把繩索給剪斷,讓他們爬不上來,然後再去鎮上派出所報警,帶警察回來抓這幾個日本人。不過,從這後山返回鎮上再轉回來,起碼耗費大半天功夫,天都黑了,到時這邊會是個什麼情況?誰都不知道。萬一他們從其它地方跑掉了,找不到人,那我豈不成了報假警?我就這麼胡思亂想了好一陣,始終拿不下一個主意來。
就在我猶豫著不知要怎麼才好的時候,突然聽到地下又是輕微、沉悶的‘轟’的一聲。顯然,這些日本人鑽下去之後,在地下又在搞爆破。他們難道還能把被炸塌的這一片地下工事給打通不成?我可不相信。」
折叔說,「譚老二,日本人又是掏又是炸的,我想他們一定是衝著這地下的什麼東西來的,不然費這老勁折騰個啥?看起來還真像是在找那個藏寶洞呢。」
「誰說不是呢!」譚二叔說,「我當下打定主意原地不動,等著這幾個傢伙上來,就是要看看他們到底在下面搞了些什麼名堂。
我又回到先前那個地方重新藏好。後來又聽到過一次爆破聲,這之後我等了很久,身上帶的一包煙都抽完了,還是沒見那幾個日本人出來,也沒有任何動靜。
後來我隔一會就跑到通氣孔那裡伸頭去聽聽,還是啥聲音都沒聽到。等了許久也不見這些日本人出來,我就禁不住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我一會想這些日本人是不是真在下面找著了什麼東西?一會想他們是不是在下面的地洞裡迷了路,轉不出來了?我見天色漸晚,就想要不先回去再說,讓警察來找他們好了。
正猶豫間,突然那通氣孔外的黑色繩索動了一下,然後就繃緊了,顯然是下面有人在拉那繩索。我知道是這幾個日本人要上來了,趕快原地蹲下。
過了一會,我從柳毛子的縫隙間,看到那幾個日本人拉著繩索,一個接一個的從通氣孔裡攀了上來。他們用繩索把背包提上來,然後就癱倒地上,也沒人說話,看上去似乎疲憊到了極點。
我這時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但一時又沒想明白到底是哪裡不對。那幾個日本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背包亂七八糟的丟在一邊。要不是他們還在大口喘氣,我都要以為他們死過去了。
休息了一陣,從通氣孔最後上來的那個日本人從地上坐了起來。他年紀最大,估摸著有五十左右,鬍鬚花白,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像是這夥人裡面領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