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叔扔掉手裡的菸頭,說:「我開始不是說了嗎,這個日本人考察團,一共是六個人。那晚,牙克石文物局的人反覆察看白天拍的現場照片,他們突然發現,那些被拍到照片裡的日本人,全都是背影,最多就只有個側影,沒有一個日本人被拍到正面……」
「也許日本人不願意留下影像嘛,這個……不能說是邪門吧?」漆雕山有點不以為然。
折叔正色說,「邪門的在後頭!在所有的照片上,不論何時何地所拍,都只有五個日本人。也就是說,始終有一個日本人沒有進入他們的鏡頭!
這不是活見鬼了麼?文物局負責拍照的那個人說,拍照的時候明明是六個日本人都在那裡,他拍了那麼多照片怎麼可能只拍到五個日本人?還有一個日本人為什麼始終沒有出現在照片上?文物局幾個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江近東若有所思地說,「折叔,聽您這麼說來,這些日本人做事如此神神秘秘,的確很古怪。
不過,幾十年過去,這些二戰要塞裡邊早已空空如也,那地洞裡除了鋼筋水泥還是鋼筋水泥,就連點破銅爛鐵都沒有剩下。我就不明白了,那些日本人到底想在那裡邊兒找什麼東西啊?」
折叔很乾脆地回答,「我看,他們就是想找以前關東軍留下的那個藏寶洞唄!」
這個蹊蹺的日本人考察團事件,轉了一圈,又回到了「藏寶洞」這個疑問上。
伍叔說,「我想起了,還有一次,來了一個日本旅遊團,說是去二道樑子參觀那個要塞遺址。日本人架上攝像機,裡裡外外拍了大量的錄影資料,而且還地上地下搞了很多勘察測量。而且,下到要塞裡面之後,日本人總是想方設法支開導遊和中方人員,很長時間後才扛著大包小包自己鑽出來,不知道到底在裡面幹了些什麼。這哪像什麼旅遊團?」
江近東說,「這要塞看來是不一般……日本人以各種名義接二連三地跑來,難道真是想找那裡面的‘藏寶洞’?」
這時譚二叔插話說,「我說折冬瓜伍大郎,你們這是嘎哈啊,破馬張飛的,能不能消停點兒?總說那點破事兒!找這麼多年了,誰也找不見那個什麼‘藏寶洞’。任誰再找多少年,也是白搭。」
江近東聽譚二叔好像話裡有話,乾脆直接發問,「二叔,我們今天上午聽譚克說,以前還有個日本人在二道樑子那地下要塞裡面失蹤了,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譚二叔有些意外,慍怒地盯了譚克一眼,斥責道,「你這臭小子就是嘴快,你扯犢子就扯犢子唄,我的酒話你也拿出去說!」
譚克自知理虧,埋著頭不敢應聲。
江近東說,「二叔,到底咋回事,您就給說說唄?」
譚二叔推說小事一件,不值一提,便端起酒杯敬酒,明顯想把這事給岔開去。
沒想到折叔卻被吊起了胃口。他伸出手來,擋下了譚二叔的酒杯,說,「還有日本人在那裡頭失蹤了?這可是大事,我在政府都不知道!譚老二,你這二虎吧唧的,天天跟我們喝酒扯大皮,還瞞著我們啊?別磨嘰了,到底怎麼回事,你快給咱們嘮嗑嘮嗑!」
伍叔也催譚二叔快說,否則不夠意思,云云。
譚二叔見左右推託不掉,知道瞞不過今日,只好說,「別介,瞧你那眼瞪的,我這就說給你聽,還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