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東陵奇珍

「黑田大佐,現在房間裡留下來的這些東西雖非金銀珠寶,但件件都有來歷,可遇而不可求,絕非凡品,不管放到大日本帝國任何一個博物館,都夠得上鎮館之寶。」

說到這裡,竹島源次直起身來,他脫下手套,將木箱的蓋板合上,又對黑田卓一招招手,說,「黑田大佐,來,我再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一轉身,帶著黑田來到房間角落,像變魔術一樣,雙手輕輕捧出一個閃爍著瑩潤光澤的物件,說,「黑田大佐,你看看這是個什麼東西?」

黑田卓一低頭一看,見他捧在手中的是一棵翡翠白菜,綠葉白心,菜心上還伏著一隻振翅的蟈蟈,旁邊還有兩隻紅白相間的馬蜂,與真的白菜同等大小,滋潤新鮮。

「這不就是一棵大白菜?」黑田不覺得有什麼稀奇,很不屑竹島故弄玄虛。

「黑田大佐呀,這可不是一棵普通的大白菜!」竹島源次詭秘的一笑。

「這是孫殿英1928年炸了清東陵後,從慈禧太后棺槨中盜出來的那棵翠玉白菜!此玉最難得的是集白色與翠綠於一體,翠色晶潤淡雅,通透無瑕,據說是乾隆爺的御製,也是當年老佛爺最喜愛的一件珍品!」

「啊?」這下輪到黑田卓一目瞪口呆了,「那你是怎麼把它弄到手的?」

竹島源次洋洋自得地說,「當年孫殿英爆掘清東陵之後,由於觸犯眾怒,為了逃脫制裁,就拿出從墓中盜出的諸多珍寶————像珍珠鳳冠、翡翠西瓜、九龍寶劍、玉雕紅珊瑚寶樹、夜明珠、鑽石梅花手鐲等等,件件都是無價之寶!他把這些東西悄悄送給宋美齡宋子文等當朝達官貴人,四處打點行賄。

幾經轉手,這棵翡翠大白菜落在一箇中國古董商人手裡,他正準備把這件珍品作價一萬銀元賣給文物大販子盧芹齋,好在被我們繳獲過來了。可惜的是,當時孫殿英從慈禧太后墓中總共盜出的是兩顆翠玉白菜,還有一棵據說後來送給了孔祥熙,如今不知去向。」

竹島源次小心翼翼地將那顆翡翠大白菜放回木箱中,合上箱蓋,直起身來,將手對著房間中一攤,眼中閃耀著貪婪而狂熱的光芒,說,「黑田大佐,你看,房間裡這些東西都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稀世之寶!這些寶物耗費了我們山百合會和你黑田大佐無數的心血,豈能拱手白白的交給敵人?既然將它們運回日本已不太可能,我們已沒有其它選擇,只能儘快轉移,掩藏起來。目前大日本帝國將與美軍做最後一搏,爭取通過本土決戰,不惜‘一億玉碎’,與美國人達成有條件的停戰協議,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再將這些珍寶取出來,安全地運回日本。現在東南亞的山百合會也是根據這個考慮,全部執行‘就地掩藏’方案。」

黑田卓一點點頭,說,「唔,只有這樣了。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們上哪裡找人去?現在軍方兵力吃緊,我手上的這個憲兵小隊都無法全部調動。本來想著鹽澤是在關東軍參謀部就認識的老同事了,希望他能念舊情幫個忙,沒想到那傢伙翻臉不認人,哼!」

說到這裡黑田卓一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房間,說,「這裡面的東西,加上呼努爾要塞那邊,要全部運走的話,至少得數十匹騾馬和馬伕,到了那邊山裡要把這些東西弄上去,還得找幾十個苦力幹活。而且,此事必須絕對保密,這些人都得……」他用手在空中虛斬了一下。

竹島源次皺皺眉頭,說,「現在不論是軍方還是民間,要儘快徵用幾十個人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況還要是有去無回……」

黑田卓一說,「是啊,這麼多人,確實不好辦……」

竹島源次也沒有想到合適的解決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