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問呢。」她在黑暗中說。
「還沒有。」我說。
「為什麼不呢?」
「我想我不是一個很愛打聽的人。」
「但你一定在想。父與子……」
「我以為你想說的時候就會告訴我。」
科麗娜轉向我時,床吱吱作響。「如果我什麼都不說呢?」
「那我就永遠不會知道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奧拉夫。你為什麼要救我?因為我?你那麼可愛,而我那麼卑鄙。」
「你不卑鄙。」
「你怎麼會知道?你甚至什麼都不想問。」
「我知道你現在和我在一起。眼下這就夠了。」
「以後呢?假設你能在丹尼爾抓到你之前抓住他。假設我們到了巴黎。假設我們設法湊夠了錢活下去。你還是會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她做自己繼子的情人。因為誰能真正信任一個這樣的人?這麼有背叛的天賦……」
「科麗娜,」我說,伸手去拿香菸,「如果你擔心我想知道什麼或不想知道什麼,就儘管告訴我。我只想說,這取決於你。」
她輕輕地咬了我的上臂。「你害怕我要說的話,是嗎?你害怕我會告訴你我不是你期待的那個人是嗎?」
我掏出一支菸,但找不到打火機。「聽著。我是一個選擇靠殺人來過活的人。我傾向於在人們的行動和決定方面給他們一點回旋餘地。」
「我不信。」
「什麼?」
「我不相信你。我覺得你只是想隱藏。」
「隱藏什麼?」
我聽到她吞嚥的聲音。「你愛我。」
我轉向她。
窗外照進來的月光在她溼潤的眼眸裡閃著光。
「你愛我,你這個傻瓜。」她溫柔地打了一下我的肩膀,重複地說「你愛我,你這個傻瓜。你愛我,你這個傻瓜」,直到眼裡湧出淚水。
我把她拉過來。抱著她,直到我的肩膀因為她的淚水感到一陣溫暖,接著是一陣涼意。現在我看到打火機了。它在那個空的紅紙盒上。如果我有過任何疑問,現在全解開了。她喜歡中國比薩。她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