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得坐地鐵,」我解釋道,「聽著,她以為我在保護她。我確實也是。除非我能在這樣的交易中利用她。所以我告訴她,如果我半小時內不回家,肯定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她就要離開。在聖誕節的車流中,乘車去我的公寓至少要花四十五分鐘。」
布倫希爾德森盯著我看。「那就打電話給她,說你要遲到一會兒。」
「我沒有電話。」
「真的嗎?那你到店的時候比薩怎麼就準備好了呢,約翰森?」
我低頭看了看那個紅色的大紙盒。布倫希爾德森可不是白痴。「電話亭。」
布倫希爾德森用手指和拇指扯了扯鬍鬚兩端,好像試圖把鬍鬚拉長。然後看了看街上的情況。應該是在評估交通情況。並且想了想如果她跑了霍夫曼會說什麼。
「中國比薩特餐。」這是那個年輕人說的,他朝盒子點點頭,咧嘴一笑,「城裡最好的比薩,對吧?」
「閉嘴,」布倫希爾德森說,他已經做了決定,也不拽鬍鬚了。
「我們乘地鐵去。我們從你的電話亭打電話給派因,讓他到那裡接我們。」
我們步行五分鐘到達國家劇院旁的地鐵站。布倫希爾德森把外套的袖子拉下來遮住手槍。
「你的票自己買,我不給你買。」我們站在售票處,他說道。
「我來時買的票有效期是一小時。」我撒謊了。
「這是真的。」布倫希爾德森笑著說。
我一直希望能有一次檢票,那樣他們會帶我去一個安全的警察局。
地鐵正如我希望的那樣擁擠。疲憊不堪的通勤者,嚼口香糖的青少年,裹著禦寒衣物的男男女女,聖誕禮物從塑膠袋裡露出來。所以我們不得不站著。我們站在車廂中間,各自用一隻手扶著閃亮的鋼柱。門關上了,乘客們撥出的水汽又開始在窗戶上聚積起來。地鐵開走了。
「胡夫塞特。我沒想到你住在城西,約翰森。」
「你不該相信你所相信的一切,布倫希爾德森。」
「真的嗎?你是說我應該想到你會在胡夫塞特買比薩,而不是千里迢迢跑進城嗎?」
「這可是中國比薩特餐,」年輕小夥子盯著紅色的盒子充滿敬意地說,它在擠滿人的車廂裡佔據了太多的空間,「你沒法——」
「閉嘴。所以你喜歡冷比薩,約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