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夫?」
「怎麼了?」
她壓低了聲音。「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已經準備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實際上我準備了好幾個答案,以防我覺得第一個不管用。至少我認為自己準備了一些答案。但在那一刻它們都消失不見了。
「這樣不對。」我說。
「什麼不對?」
「他想做的事。試圖殺了自己的妻子。」
「如果是你老婆在你家裡幽會其他男人,你會怎麼做?」
她問倒我了。
「我覺得你心地善良,奧拉夫。」
「如今善良不值錢了。」
「不,這不是真的。善良並不尋常。而且總是受人歡迎。你真不尋常,奧拉夫。」
「我不確定這是真的。」
她打了個呵欠,伸伸懶腰。像貓一樣輕盈。它們的肩部非常靈活,所以不管是哪兒,只要能把頭伸進去,它們就把整個身體擠進去。非常適合狩獵。適合飛行。
「要是你有條毯子,我想我就可以睡覺了,」她說,「今天太折騰了。」
「我去換床被褥,然後你就去那兒睡,」我說,「我和沙發是老朋友了。」
「真的嗎?」她臉上露出笑容,眨著一隻藍色的大眼睛,「那是不是說我不是第一個在這裡過夜的人?」
「不,你是。但有時我會在沙發上看書看睡著。」
「你都看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各種書。」
「各種書?」她把頭歪到一邊,調皮地笑著,好像發現了我的錯誤,「可是我只看到一本書。」
「圖書館。書佔地方。另外,我正在努力減少開支。」
她拿起桌子上的書。
「《悲慘世界》?這是關於什麼的?」
「很多東西。」
她揚起一條眉毛。
「主要是關於一個為自己的罪行請求寬恕的人,」我說,「他用餘生做一個善良的人來彌補過往。」
「嗯。」她在手裡掂了掂書的重量,「感覺有點沉。裡面有愛情故事嗎?」
「有。」
她把書放下。「你還沒說我們該怎麼辦,奧拉夫。」
「做我們該做的,」我說,「在丹尼爾·霍夫曼擺平我們之前先擺平他。」
這句話在我腦海中成形的時候聽起來很愚蠢。當我大聲說出來的時候也一樣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