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柳文淵被激怒,馬定遠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種窮人賤骨頭,不就是世家貴族拿來取樂的工具嘛!
本來馬家距離洛陽城不遠,因此馬定遠才會冒雨前行,但是沒想到雨越下越大,無奈之下才不得不露宿破廟之中。
當聽到柳文淵也在此處時,馬定遠原本煩悶的心情才算好了一些,他最喜歡看這些自詡為文士的窮酸之人,被自己氣的要死要活,卻又不能拿自己如何的樣子。
眼下正是取樂之時,馬定遠開口便道:「這個人妄想以文士身份混進金谷園,被本公子發現,將其逐出金谷園外,結果這個人可憐兮兮的在外面張望了一夜,也不曾離開!」
「你住口!」
柳文淵目眥欲裂,怒吼著衝上前,雙手推在馬定遠的胸口上,之間的沾染的血跡,也在馬定遠的衣服上印出了朵朵紅梅。
馬定遠連連向後退去,要不是被家奴及時扶助,險些就一屁股坐進了火爐之中。
拿玩物取樂的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玩物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馬定遠站定之中,伸手摸了一下衣襟上沾染的血跡,不禁怒衝中來,指著柳文淵大喝道:「給我打死他!」
「啊!」
沒等馬家的家奴反應過來,柳文淵便雙手捂臉,尖叫的倒在了地上。
那叫聲撕心裂肺,驚恐至極!
馬家的家奴可不會心生仁慈,見到柳文淵已經倒在地上,仍是翻起袖子,獰笑著衝了上去。
砰砰砰!
馬家家奴只是做出了前衝的動作,便接二連三的趴在了地上,一臉震驚的互相張望著。
剛才在一瞬間,他們彷彿感到自己的腳掌被釘在了地上,完全抬不起來,一時控制不住身體的重心,齊齊趴在了地上。
如果一個人摔倒,也許是隻是巧合。
可這麼多人一起倒下,就讓人不禁聯想到鬼神之力,畢竟這裡就是一座廟宇,不知道曾經供奉著的是何方神明。
馬定遠見家奴們都趴在地上,心中更是火大,歇斯底里的吼道:「一群廢物,都趴在上做什麼!趕緊給我將柳文淵弄死,誰要是最慢,我回去讓父親弄死你們全家!」
眾家奴聞言不敢再有絲毫猶豫,畢竟相比於遠在天邊的神明,馬家就是他們眼前的神!
可這一次異象再生,所有家奴都感到身下出現一股浮力,緊接著自己好似身處於水中,漂浮到了半空之中,無論如何掙扎都擺脫不了這恐怖的怪力。
馬定遠此時也不再喊叫了,因為他也被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量牢牢禁錮在原地,絲毫動彈都做不到,只有雙眼流露出無線的驚恐。
這一切,自然是周天行做的。
如今周天行對於立場的控制,已經到了隨意所欲的地步,無需再以自己為中心構建力場,只要是在他異能的極限範圍之內,他便可所以掌控立場。
只要一個念頭,便可將所有家奴的腳掌都壓在地面上。
隨便動個心思,就能讓這些人飄到空中聯絡游泳。
而且施展這種程度的異能,對周天行來說已經算不上消耗了,完全是沒有負擔的隨意施展。
周天行在馬家眾人的詫異注視下,起身走到怪叫連連的柳文淵身邊,輕拍著他說道:「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
柳文淵聽到周天行的聲音,終於有所緩和,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喘著沉重的粗氣,帶著哭腔說道:「我,我剛才看到了……我自己!」
「嗯?」周天行眉頭一皺,發覺事情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如果是尋常人聽到柳文淵的話,一定以為他瘋了。
但是周天行不會,因為他見過了太多的不可能!
現在看來,鄒陽的計劃完成了,新一批的異人誕生了!
周天行轉頭看向馬定遠,以及他胸前和指尖的血液,然後伸手在柳文淵膝蓋上輕輕沾了一點血液,在指尖慢慢捻開。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周天行對柳文淵說道。
柳文淵慢慢的鬆開手,抬頭看向周天行,可他的視野之中,出現的竟是趴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自己!
「啊!還是我!」柳文淵驚呼道。
周天行深吸一口氣,此刻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站起身看向馬定遠,說道:「柳文淵,你睜開眼睛,隨便看向哪裡都行!」
柳文淵翻身面對地面,再次睜開了眼睛,這次他的視野彷彿一分為二般,一面可以看到馬定遠,一面可以看到周天行!
「我看到了你們兩個!」柳文淵帶著哭腔喊道。
周天行長嘆了一口氣,蹲下身子對柳文淵說道:「別慌,你只是成為了異人,第一次啟用了自己的異能罷了。而你的異能,是擁有任何沾上你血液之人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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