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隨後就正常了。
「別讓他躺下去,靠著坐起來。」喂完藥之後,我又跟慕容潔說了一聲。
哮喘之症,需要坐起來才能好受一些。
我相信李叔也知道這一些,畢竟小樂一直都有這個病。
可小樂之前卻躺下了,而且還是在這麼嚴重的情況下?
我沒有嚮慕容潔解釋,她也沒有多問,只是扶著小樂。
而我則看向了藥碗。
碗裡還剩下一點點,我沒有全都餵給小樂喝。
我看了許久,最後一咬牙,把碗端到了自己的嘴裡。
一仰頭,把藥灌進了自己的嘴裡。
稍微回味一會兒,我神色大變,連忙轉頭把嘴裡的藥液吐了出來。
起身走出屋,在大廳內的桌上倒了一杯茶,漱了一下口之後,我才回到屋裡,臉色難看地看向了又被我放在了凳子上的碗。
「真的是?」慕容潔只是稍愣了一下,而後一臉不可思議地呢喃著。
她沒有說完,我便點下了頭,「沒錯,是人心!」
「你吃過?」她驚訝的看著我。
雖然沒想到慕容潔會問這個問題,但我還是鄭重地向她說道,「沒有,但我吃過豬心,羊心,不是這個味道。」
「難道是小樂的父親看小樂病成這個樣子了,覺得豬心沒用。所以跑了去殺了一個人,把藥熬好之後覺得心有愧疚就自殺了?」
剛說完,她自己便搖起了頭,「也不對啊,既然肯為了小樂殺人,那藥都熬好了怎麼不喂他喝?」
我也想不明白,只能搖頭。
這時目光正好落到了小樂身上。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一碗藥下去,小樂的臉色真的好看許多了。原本大張的嘴已經稍稍的閉上了一些,用力喘吸的聲音也沒有了。
「緩過來了。」我鬆了一口氣,嚮慕容潔說道,「放下吧,讓他休息一會兒。」
慕容潔小心翼翼地把小樂放下後,向我問道,「要不要我去通知一下村長他們?」
還能怎麼辦,只能通知村長了。
一天之內連死了兩個了,我是想象不到村長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慕容潔也沒有多說話,轉身朝著屋外跑去。
我跟著她一起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臉色又難看了起來。
李叔掛在房樑上的屍體還是前後搖盪,房梁發出的吱呀吱呀的聲音無比刺耳。
一天死了兩個人就足夠讓人頭疼的了,要是兩具屍體都有著讓人難以理解的情況,那就太過駭人了。
想一想,我還是朝著李叔的屍體伸出了手。
至少讓他不再搖了。
李叔有的房頂並沒有多高,他垂下的腿在我脖子處的位置,所以我是能碰到他的。
可就在我的手碰到李叔的腳之時,我猛地一震,全身像是過了電似的狠狠一麻。
全身的雞皮疙瘩在這一刻都冒了出來,我的腦子更是如同被雷轟到了,瞬間一片空白。
在我碰到李叔的腳的時候,我好像摸到了一隻手。
那是一個十分明顯的手掌形狀。
但是手掌之上似乎又佈滿了尖毛。
然而在我的眼前,李叔的腳邊卻空無一物。
難道,真的是鬼?
我怔住了!
心中久違的恐懼感已然冒了出來。
我本能的想逃,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抬起腳。
那恐懼感讓我的雙腳灌了鉛似的,無比沉重。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看不見卻摸到了的那隻手,在我感知到的時候也以極快的速度縮了回去。
是的,是十分明顯的後縮的動作,而不是突然之間消失了。
而那不斷的前後搖擺著的李叔的屍體,也在這時停了下來。直挺挺的吊著。
只不過也在這時,一股風從我的身旁吹過。
冷得像是冬夜裡刮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