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但出現在我們眼前的卻是一雙腳,一雙懸在半空中的腳。
抬頭看去,我忍不住一震。
在上午見過的李叔正吊在正門口的大梁上了!
李叔雖然偏瘦,但他是一名地道的農村人,是精瘦精瘦的那種,體重可不輕。
但此時,吊在房樑上的李叔卻在來回擺盪.
綁著李叔的麻繩與房梁摩擦著,發出著一聲聲輕微的嘶響。
而在這聲響之下,那房梁似乎有些無法承受住重量,發出著吱呀吱呀的聲響。
最駭人的就是那在擺盪著的李叔,擺盪的幅度一直未曾變化。
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不斷的推著他似的。
低著頭。
死不瞑目。
而且當我們抬頭之時,正好與他那瞪到了極限的雙眼相觸。
其實要說李叔的死相,倒是真的沒有多麼可怕。
但衝擊力實在是有點大。
一開門就看到了一具搖晃著的屍體,就好像兇手是故意把屍體擺在這裡來嚇我們似的。
當然,我和慕容潔心中的衝擊更大。
我們在上午可就見過李叔!
當時他還正為了小樂的病憂愁,怎麼一轉眼就上吊自殺了?
不!
真的是自殺嗎?
小樂?
我怔了一下,連忙朝著屋內看去。
李叔家就只剩下小樂了。
李叔說過,小樂哮喘犯了,已經嚴重到又需要靠李老爺子的偏方了,肯定是重得不行了。
兇手殺了李叔,順便又把小樂殺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趕緊往屋內走去,慕容潔和瘦猴也跟著我一起。
我徑直的跑到了李叔家的臥室裡。
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在床上躺著一個小孩。雖然雙眼緊閉,但還是能夠看到他張著嘴,在努力的呼吸著。
胸口的起伏程度十分高,而呼氣與吸氣的聲音都異常的響亮。
除此之外,他的臉上滿是汗,嘴唇乾燥發白,甚至在嘴角還有些血。臉上也開始泛紫了。
這是哮喘正在犯病的症狀。
「猴子,趕緊去把萍兒叫過來,把小樂的情況跟她說一聲。快!」
小樂這樣子是已經到了極度危險的程度了,我趕緊向瘦猴叫道。
他哦了一聲,拔腿就往外跑。
我則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了小樂的身邊。
在他的床邊還有一張凳子,凳子上放著一個碗,碗裡有一些淡青色透明的液體。
我端了起來。
那一刻,我心裡一怔,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慕容潔,「還是熱的!」
慕容潔的手碰了一下,又極快的收了回去。
不,準確來說不能說是熱的,而是有一些燙!
這應該就是從藥灌子裡才倒出來沒有多久。
我又不由得朝著門口看去,難道李叔在熬了藥之後就上吊自殺了?
可藥都已經熬出來了,他怎麼不餵給了小樂喝?
我端起來聞了一聲,有一股淡淡的藥味,還有一絲腥味。
不敢猶豫,我向慕容潔使了使眼色。
她立馬明白了,緊張的把小樂扶了起來。我則把藥端到了小樂的嘴邊,餵給他喝。
現在他正處在氣悶,喘不順的階段,而且意識也模糊了。第一口下去他就嗆到了,重重地咳嗽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