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正規的音樂訓練之後不久,鄧麗君就參加了金馬獎唱片公司舉辦的歌唱大賽,並以一曲地方小調《採紅菱》奪冠。這時她才13歲,出落得越發清麗可人,在社會上也漸漸有了一點小名氣。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里,臺北東方歌廳的老闆聽到了鄧麗君的歌聲,覺得很不錯,就希望她能在課餘時間到歌廳裡客串一下。鄧麗君在徵得媽媽趙素桂的同意後,就開始在課後前往東方歌廳做客串歌手。
在這位老闆的賞識下,鄧麗君獲得了更多的表現機會,她在東方歌廳的二樓表演,時常與一位叫婉君的女孩歌星做搭檔,演唱小調歌曲。鄧麗君在表演中常常化裝反串,演出古裝劇《鳳求凰》、黃梅調「梁祝」裡的《草橋結拜》和《十八相送》等節目。她的扮相俊美,颱風灑脫,十分受歡迎,每次開演都獲得滿堂彩。
不斷的掌聲讓鄧麗君的商業演出越來越紅火,於是有更多的商家老闆希望能請到鄧麗君到場客串。
陸續開張的第一酒店、夜巴黎歌廳、七重天歌廳等首屈一指的登臺地都紛紛重金禮聘邀請鄧麗君演唱。
鄧麗君在哪一個歌廳都很吃香,她受歡迎程度日甚一日,薪水也就不斷提高。當時鄧麗君駐唱一場最高的費用約為新臺幣一千到兩千元之間,幾乎已經是一般人家半個月以上的生活費了。
鄧麗君成了賣座的保證。只要能聘請到鄧麗君,就不愁生意不上門。鄧麗君則巡迴於各大歌廳演唱,名氣越來越響亮。才念初中的鄧麗君,小小年紀名字就經常被排到海報最顯著的位置。由於鄧麗君眉清目秀,有一雙大大的眼睛和一張圓圓的臉,再加上她年年紀小,就被封上「娃娃歌后」的稱號。這可能是鄧麗君步入歌壇後的第一個外號。
鄧麗君的迅速崛起是時代與歷史賦予她的機緣。20世紀60年代的臺灣,正值經濟開始起飛階段,娛樂業也隨之開始發展,樂壇更是百廢待興。日治時期在臺灣興起的錄音、廣播、電影等刺激了娛樂業的迅速發展,流行音樂藉此獲得了長足的發展。鄧麗君就是由廣播公司舉辦的歌唱比賽踏入歌唱事業的,而在歌唱比賽中她又是以電影主題曲和插曲獲得獎賞的。她個人對歌唱和表演的興趣,除了天分以外,還和收音機的普及、電臺廣播和影院放映等傳媒密切相關。這些傳媒手段的興起和進步,不斷促使流行音樂朝向「大眾化」、「娛樂性」和「商業性」的趨勢發展。各種歌廳、夜總會等娛樂場所也應運而生,臺北似乎也在一夜之間成了娛樂的天堂、夢想和希望的溫床。在50年代的時候,淡水河邊的露天歌場是許多追逐國語流行歌曲的歌迷唯一能去的地方,以後到歌廳聽歌逐漸成為大眾主要的娛樂活動。而娛樂場所的興盛必須依靠人潮來烘托氣氛,因此能否請來大牌紅星登臺演唱,成為這些地方生死存亡的關鍵。鄧麗君只要登場,現場就絕對座無虛席,這使她成了娛樂場爭相搶奪的物件。
她年紀輕輕便成了歌廳的頭牌紅星,這不免引起其他歌星的眼紅及同行的排擠,小小年紀她居然出盡風頭,凌駕於他們之上。但鄧麗君沒有陷入這種無謂的紛爭中,她靠著自己紮實的歌藝與人氣,劈開了一條屬於自己的歌唱之路。她從不怕吃苦受累,因此有時在歌廳的要求下,一晚便連趕多場。在歌唱事業剛剛起步的這段歲月裡,她始終以感激的心態對待周圍的一切。
痛苦的抉擇鄧麗君的歌聲和名氣在島上越傳越廣、越傳越遠。不但在她居住的北部的歌廳紛紛要求她常來串串;臺灣南部的大都會高雄等地的歌廳、夜總會,同樣也要求她前來助陣。那些生意清淡的歌廳,更是希望鄧麗君時常光顧,只要請來鄧麗君,滿座就有保證。邀請鄧麗君成了一些娛樂場所的日程安排,鄧麗君的聲勢一路扶搖直上,名聲大噪。
但是,成功的背後也蘊含著無盡的辛酸,尤其是對於一個小女孩歌手來說。她過早地體驗到生活的疲憊和人情的冷暖。成名後的鄧麗君回憶起這段在歌廳走唱生涯時,頗有感慨地表示,在成名之前,特別是在以臺語歌曲為主調的臺灣南部,自己也曾經歷過一段巴望著有歌能唱、不敢計較排名先後的苦日子。可是那時的許多老闆只要看到紅牌歌星到場,還會臨時支開她這種小牌新人,不讓她登場,常讓她感到委屈不已。
由於勤跑歌廳和演出頻繁,鄧麗君每日的生活都比較忙碌。接二連三的歌唱活動佔據了她大部分的時間,正常上課便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經常請假又使她的成績一落千丈。金陵女子中學是一所非常嚴格的學校,校方很快就注意到鄧麗君的情況,於是引起了一場風波。女校長找到鄧麗君談話,認為她缺課時間太多,因此要她放棄歌唱,專心課業。在學業與歌唱兩者之間做一個抉擇,鄧麗君一下子就怔住了。雖然她大部分時間都用於演唱,但她從未放棄過在學業上的努力呀。她總是不甘落於人後,在精疲力盡的表演之後,都會認真地寫作業。
鄧麗君不敢做主,回家後告訴了父母。性格直率的鄧樞很不服氣,正值大病初癒的他,柱著柺杖,連夜趕到學校和校方協商。
校長認為鄧麗君做歌廳、夜總會的歌手,影響了她的學業,希望她以學業為重。
鄧樞質問校長:「孩子發揮特長,又不影響學業,有什麼不好?」他希望校方不要這麼嚴苛。
校方卻以學校的責任、學業的重要要求鄧麗君必須做出選擇。固執的女校長說:「要唱歌,就不能上學;要上學就不能唱歌。兩者不可兼得。」
校方的強硬態度讓鄧樞很是痛心。無奈之下,他只好決定讓鄧麗君退學。
鄧麗君出於對歌唱事業的熱愛,也為了能夠全身心地在歌壇發展,也同意退學。
1967年鄧麗君終於忍痛從金陵女中辦理休學手續,解決了歌唱和學業不可兼得的困境。從此,她便走上了職業歌星的人生新路,向唱片歌手的目標邁進。
鄧麗君孤寂地走出校門的身影至今還留在她的老師張先生的記憶中。
「當時,鄧麗君頹廢地步出校門,走到車站等候公車,看起來十分難過的樣子。因為她再也不可能回到學校,也沒有機會讀書了。想起來真是可憐!我和她搭同一班公車,直到換車前我都一直站在她身旁,心想多安慰她一下吧!站在搖晃的公車內,我告訴她:‘將來讀書的機會多得很,不妨看開點,現在雖然休學了,但也許明年還可以再回到學校讀書呀。’聽了這些話,她的表情似乎開朗了一些。」
就休學問題,張老師也和鄧麗君談過幾次話。
「有一天,一位學生跑來告訴我:‘老師,您知道嗎?鄧麗君休學了。’我乍聽此事便找她本人詳問原委。原來她經常到夜總會演唱,因長相可愛頗得人緣,所以夜總會打算正式與她簽約成為專屬的歌手。我問她父母親的意見如何?她自己又如何打算?她說因為家庭經濟因素,她需要那份工作,如果休學的話就能安心地唱歌。很明顯地,她是為了改善困苦的家境而犧牲自己,而這個小孩子也真的一直很努力!」
過早地告別學生時代,成了鄧麗君心中永遠的痛。未能接受初中教育,過早邁向歌唱事業的缺憾,日後鄧麗君自己有深切的體會。她不想給自己留下更多的遺憾,因此她不斷地想念書、接受各種生活或事業的挑戰,這也是她極力超越學歷限制的表現吧。她還積極學習各種外語、嚮往留學生活,保持著終生不渝的好學精神。
鄧麗君退學的訊息一經傳開,臺灣各夜總會、臺北歌廳、臺灣廣播公司等紛紛趕來,要和她簽約,邀她加盟。於是,鄧麗君又在母親的陪伴下,走向一個又一個的歌廳、夜總會、電臺……娃娃歌后14歲的鄧麗君便正式出道,進入了演藝圈。
鄧麗君第一次正式與觀眾見面,是在1966年3月中旬的一天。這是著名流行音樂作曲家《生命如花籃》的作曲者梁樂音讓她得到了這次在電視上亮相的機會的。當時梁樂音帶著鄧麗君和他的另一名得意高徒一同出現在「臺視」的《藝文夜談》節目中接受主持人的訪問,鄧麗君還客串演唱了一曲。那時的她已經得過好多次歌唱比賽的冠軍了。她那略帶童音的歌喉圓潤甜美,獲得了更多人的讚美。梁樂音也成了她歌唱之路上的貴人。
清麗脫俗的鄧麗君在歌廳跑場兼唱時曾得到過許多人的幫助。她曾由在歌廳樂隊吹黑管、後在臺北國際舞廳當搬走的程剛介紹,在國際舞廳試唱。不久,有一位餘先生接辦臺北國之賓歌廳,請來了許多大牌歌星,如姚蘇蓉、吳靜嫻、美黛、王慧連等,而剛出道的鄧麗君也由於備受賞識就和趙曉君輪流擔任開場的演唱。那時,鄧麗君那聰明活潑、清新可人的形象已留在眾人的心中。
1967年,臺灣「宇宙唱片公司」發掘了鄧麗君。14歲的鄧麗君作為正式歌手,加盟「宇宙唱片公司」,開始錄製唱片。9月「宇宙唱片公司」推出了鄧麗君的第一張黑膠唱片《鄧麗君之歌》第一集《鳳陽花鼓》。鄧麗君正式以歌唱為職業,同時展開了她追求唱片歌手的生涯。
《鄧麗君之歌》系列的第一張就體現出了鄧麗君演唱民歌小調的風格。鄧麗君便以善於演唱民謠而備受矚目,那種可愛小女孩的甜甜的歌聲,那種純真樸實的感情流落,迷住了大批的聽眾。這之中有和鄧麗君的父親一樣從大陸來計程車兵、有和她一樣青春活潑的少年學子、更有天南地北的商場中人。她的演唱實績受到普遍好評,當然這與當時歌壇的翻唱風有關,也跟當時流行上海情歌、黃梅小調和各地民謠有關。
於此同時,鄧麗君仍繼續在第一酒店、夜巴黎歌廳、七重天歌廳等處演唱。七重天改組後,她又轉往臺北歌廳、麗聲歌廳等地演唱。她還經常參加警察電臺每個星期天播出的《空中歌廳》等節目。
看到鄧麗君的歌曲受到相當好評並引起廣泛的影響,宇宙唱片公司在1967年這一年就又陸續推出了《鄧麗君之歌》系列之二《心疼的小寶寶》、系列之三《嘿嘿阿哥哥》。隨著鄧麗君唱片的密集推出,她演唱民歌民調的曲風也漸漸成了她的個人特色。這類曲風不僅得到演藝界的肯定,而且也備受大眾喜愛。由此也奠定了鄧麗君初期歌唱生涯的風格,很快她就被人稱為「小調歌后」。
炙手可熱的小麗君很快就進入演藝狀態。和圈內人士一樣,有了片約,有了忙碌的日程,有了大大小小的秀場。臺北、高雄、臺南、臺中、以至苗粟、桃園、園林等大小都市的歌廳、飯店都紛紛邀請她去演唱。她曾在臺北最大的、最豪華的「巴黎夜總會」駐臺演唱,創造了連唱七十天的最高紀錄。那時還沒有「作秀」這個新鮮的名詞,但鄧麗君小小年紀就熟悉秀場的熱鬧,也領略到了「作秀」的辛勞。她那時的最高紀錄是參加了臺灣「中國廣播公司」六個現場直播節目的演出。當時由於現場節目沒有先錄影後播放這種技術,現場直播就是名副其實的現場直播。要在這種場合演唱好,必須要有臨場應付能力和歌唱表演實力。鄧麗君以自己完美的表現,再次向外界展示了她驚人的歌唱實力。
隨著20世紀全球傳播科技的快速發展,臺灣在60年代進入電視的視聽媒體新紀元。1962年「臺視」
的開播標誌著臺灣正式進入了電視媒體的時代,其後又相繼於1969年及1971年,成立「中視」(中國電視公司)及「華視」(中華電視臺)。此後一直到90年代初,臺灣電視媒體就主要控制在這三家電視臺手中。傳播媒體的發展助長了影視業的繁榮,尤其是電視、卡式錄音機等的興起,使得影視業朝著更加普及化、年輕化、商業化的方向發展。
「臺視」(ttv)即臺灣電視公司,是臺灣創辦最早的電視公司。由臺灣省政府與金融機構及臺灣水泥公司等民營企業,以及日本的四家電氣公司(富士、東芝、日立、日本電氣)合作投資建立起來的商業電視臺。1962年4月創立,同年10月正式開播。臺視最初的節目都是黑白的。直到1969年10月中視的開播,才改變了臺灣地區電視獨家播映的局面,並全部以彩色播映,將臺灣地區電視由黑白帶入彩色的時代。在1965年的時候,臺視的有效播送範圍才擴及中南部地區,直到1974年臺視、中視、華視的播送範圍乃擴及臺灣全省與澎湖、金門、馬祖等島嶼。
電視時代的來臨,帶來了視聽享受的時代,娛樂成為一種生活方式,影視業由此獲得更大的發展空間。電視媒體逐漸取代了廣播、電影對流行歌曲的影響力,成為現代擁有最多消費人口的大眾文化休閒產品;成為70年代以後,最能左右流行歌曲發展的傳播媒體。
鄧麗君就出現在臺灣經濟起飛、娛樂業興盛的時代,她經歷了戰後重振的艱難、體驗了欣欣向榮的喜悅、目睹了突飛猛進的繁華,她的個人經歷和事業成功,正是臺灣日益繁榮的縮影。
長期以來,三家「無線電視臺」的節目內容皆以娛樂性為主,極大地開拓了流行歌曲的宣傳渠道。
而電視歌唱節目的播出,對於歌唱人才的選拔,全島歌唱風氣的帶動,也有著一定程度的影響。電視歌唱比賽節目所選拔出來的優勝者,往往成為電視臺歌唱人才的來源,而優勝者們往往也憑藉該項節目而步入歌壇。早期經由這些電視歌唱節目選拔出來的人才,日後大多成了國語歌曲的歌手。
娃娃歌后臺視開播之後,立刻開闢了臺灣第一個綜藝國語歌唱節目「群星會」,這個由慎芝主持的歌唱節目,有極高的收視率,對臺灣國語流行歌曲的發展有著更為深遠的影響;開播15年來,不僅培養了大量的歌唱人才,同時也刺激了臺灣國語唱片業的成長。鄧麗君是藉由廣播電臺的歌唱比賽的管道進入歌壇的,但真正確立她的歌壇地位的還是上電視臺表演。
1968年,由於歌藝備受肯定,鄧麗君接受臺視邀請參加了「群星會」的演出。「群星會」那時是臺灣惟一的歌唱節目,也是最具影響力、最受歡迎的電視歌唱節目,是臺灣歌壇培養實力派歌星必登的聖壇,而只有那些在歌唱圈取得一定的成績的歌手,才有機會獲邀登臺。
這是鄧麗君第一次上電視歌唱。可是鄧麗君以15歲的稚齡獲邀上「群星會」,不但電視臺認為她年齡太小而反對,鄧麗君的父母、哥哥也都認為時機還不成熟而反對,但在「群星會」的製作人慎芝與關華石的堅持下,鄧麗君終於獲得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誰知百年不遇的契機卻成了畢生最難忘的事。
由於鄧麗君是首次上電視臺歌唱,並且這樣的機會又來之不易,天性聰穎的她便過度緊張,一上臺就把歌詞給忘了。現場節目居然發生了這等事,讓慎芝急得團團轉。這次失誤雖然沒有影響該節目播放後的收視率,也沒有影響鄧麗君在緊接而來的一系列節目中的發揮,但這次不光榮的紀錄使她被「冷凍」了一段時間。
後來鄧麗君的歌唱實力和突出唱腔還是讓「臺視」對她另眼相看,她簽約加入「臺視」,成為「臺視」的專屬歌星,也成為了「群星會」節目的固定班底。由於「群星會」在臺灣民眾中享有的崇高地位,這就表明鄧麗君的歌藝表現已被全臺灣最權威的歌唱節目所肯定。「娃娃天后」漸漸成了紅牌歌星。
臺灣的唱片公司緊緊盯住了鄧麗君,要全力栽培她成為唱片明星。1986年,鄧麗君在唱片方面的表現特別驚人。這一年,宇宙唱片公司傾情奉獻,一下子推出了《鄧麗君之歌》的第四、五、六、七、八集。鄧麗君出道還不到兩年,居然發行了八張專輯唱片。幾乎是每兩個月一張的速度,這足以凸顯出鄧麗君在當時受歡迎的程度。到1971年,《鄧麗君之歌》這個系列共出了二十集之多,宇宙唱片時期正是鄧麗君風靡歌壇之始。
《鄧麗君之歌》中包含了鄧麗君早期有影響的幾首歌曲,如《小放牛》、《阿里山的姑娘》、《踏雪尋梅》、《桃花江》以及那首盡人皆知的《訪英臺》等。鄧麗君演繹中國傳統小調與黃梅調等非常流行的曲風已經形成,她的地方小調唱腔也形成了流行音樂中所謂的「鄧腔」。因此在鄧麗君早期的歌唱生涯中,這些歌曲都成為了她的招牌歌曲。一首《採紅菱》更是讓鄧麗君順利踏進臺灣歌壇,成為備受矚目的新人。
《採紅菱》(作詞-佚名、作曲-佚名)是鄧麗君踏入歌壇的招牌金曲,也是她最受好評的歌曲之一:
我們倆划著船兒,採紅菱呀採紅菱,得呀得郎有情,得呀得妹有心,就好像兩角菱,也是同日生呀,我倆一條心;我們倆划著船兒,採紅菱呀採紅菱,得呀得妹有心,得呀得郎有情,就好象兩角菱,從來不分離呀,我倆心相印;划著船兒到湖心呀,你看呀麼看分明,湖水清呀照雙影,就好像兩角菱,划著船到湖心呀,你看呀麼看分明,一個你呀一個我,就好像兩角菱;我們倆划著船兒,採紅菱呀採紅菱,得呀得郎有情,得呀得妹有心,就好像兩角菱,也是同日生呀,我倆一條心。
其他的歌如《一見你就笑》、《不老的爸爸》、《心疼的小寶寶》、《悲觀人生》、《暢飲一杯》
等都是鄧麗君早期的名曲。當時鄧麗君不僅唱中國的民謠、各地的民歌,還經常演唱臺灣民謠,如《燒肉粽》、《丟丟銅仔》、《天黑黑》等膾炙人口的歌曲。她還能夠唱不同路子的歌,輕快、抒情、熱鬧、諧趣,不同調子的歌,黃梅調、東洋、西洋的歌調,而且各種型別的歌都詮釋得非常好。當時她的一曲中英文歌詞混合唱的《吾愛吾師》,就很受歡迎。從中文地方小調,到英文的「」、「bottomandribbon」以及日本的《日耀日はダメょ》、《悲しき雨音》等,鄧麗君都翻唱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翻唱歌曲在鄧麗君一生上千首歌曲中也佔有相當分量,並且許多歌曲一經她翻唱,立即流行,這些歌曲往往也就成了鄧麗君的歌曲,人們根本不知道原唱是誰,也不在乎原唱者是誰。
在唱片公司推出《鄧麗君之歌》第六集時的介紹中可以看出鄧麗君在當時歌壇的走紅之勢:「鄧麗君,祖籍中國河北省。中學畢業,現正在一所專科學校攻讀英語。年輕貌美,稟賦優越,自幼擅長唱歌,中學時曾獲‘中華電臺’所主辦歌唱大賽的優勝獎,之後參加歌唱訓練班並以第一期生結業。除此,她曾參加金馬獎唱片公司的歌唱比賽,以優異的成績獲得優勝。接著她特別接受梁樂音教授三個月的歌唱技巧指導,她聰慧努力,中、英文歌均能琅琅上口,不管是通俗音樂、藝術歌曲、流行音樂、黃梅調都能應付自如。她的歌聲柔美,抑揚有致,具有絕佳的歌唱實力;另外她能巧妙地詮釋歌詞,引起讀者的共鳴。本公司應各界所請,特別發行鄧麗君的音樂專輯第六集;到目前為止各集已暢銷數萬張,此次因數量有限,敬請歌迷勿失良機,欲購從速。」
娃娃歌后一連串的演出和出唱片的機會,使得鄧麗君逐漸在演藝圈走紅,奔波在一場又一場的登臺表演中。
她能夠在眾多的歌星中脫穎而出,除了超齡的歌藝外,主要還是在於她的朝氣勃勃、談吐文雅。她的甜美歌聲、亮麗外型深深地吸引住了成長在娛樂時代的年輕一代。與同時的許多大明星相比,她顯得稚氣未脫,而且她從不濃妝豔抹,一張臉非常清淡素雅,展現出獨有而清新的氣質,與當時流行的造型風格截然不同,這反而更凸顯出她的青春形象。
鄧麗君在同期歌星的眼中則是既進取又活潑的「娃娃歌后」。老牌歌星謝雷回憶道,鄧麗君在出道之初,與其他女孩組成「巧克力姐妹」,以活潑可愛的形象備受各界肯定;各類黃梅調、反串、地方戲曲,更是鄧麗君的強項。另一位同期藝人透露,小麗君不僅外形健康活潑,而且胃口奇好,可以連吃幾碗面而面不改色。鄧麗君對吃的酷愛和對唱歌的執著,在日後赴日發展的歷程中就更加凸現出來了。
自從鄧麗君登上商業舞臺,鄧樞就親自充當她的決策者兼經紀人,安排她簽約駐唱,帶著她出埠巡迴表演。趙素桂則費盡心思照顧女兒,以避免她在公共場合過分活躍而迷失了自己。
鄧麗君一走紅就成了公眾關注的物件,她的生活瑣事也成了公眾津津樂道的話題。鄧樞為此經常向歌迷解釋、介紹,對於公眾最感興趣的鄧麗君的名字,他當時是這樣說的:「鄧麗筠的‘筠’字,讀‘雲’音,但也有人唸作‘均’,因為這個字不夠通俗,怕很多人讀不準,反而影響‘知名度’,又因有感於古老的民間故事中有一箇中了狀元的女子孟麗君,是女中魁元,覺得女兒要想以歌唱出名,不妨取法孟麗君為女中魁元之意,討個好彩頭,於是我便毫不猶豫地把女兒鄧麗筠的本名改為了‘鄧麗君’。」誰知一個藝名卻成了她一生的所有。
隨著名氣而來的更大困擾是鄧家的正常家庭生活不再平靜。尤其是鄧家居住的的蘆洲是一個純樸的農業小鎮,因為生活社交圈狹窄,左鄰右舍之間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激起陣陣漣漪。而在這種地方居然出了一個演藝紅星,在民風保守的當時,鄧麗君在蘆洲的言行舉止都會被特別注意,不但鄰人開始指指點點,多種閒言閒語也開始在背後流傳,更有許多歌迷跑來蘆洲探訪鄧麗君生活的點點滴滴,這讓鄧家飽受煩憂。因此,為了演藝事業的發展,也為避免無謂的困擾,鄧麗君在退學後便逐漸離開了蘆洲的生活圈。
蘆洲曾是鄧麗君短暫的童年所在地,她的許多玩伴、同學、好友都在這裡生活。由於彼此生活圈的不同,漸漸地也有些疏遠。在成名後,她雖然偶爾回到蘆洲找友人敘舊,但為免同學友人與鄰居的困擾,也因近鄉情怯,總是匆匆離去。剛成名的最初幾年,鄧麗君常常回母校蘆洲國小探視或表演。隨著鄧家搬離蘆洲,鄧麗君就很少對外談及她在蘆洲生活的點點滴滴。不過,成名後的她還是會抽空回到老家探訪朋友,尤其是在她感情生活上屢遭波折時,童年時的好友便成了她的傾訴物件。據說她最常找的女友是住在蘆洲國小對面的陳姓同學,兩個人感情非常深厚,只要鄧麗君回到蘆洲,就一定會找她敘舊。
而聯絡同學感情的蘆洲小學同學會,鄧麗君也只去過幾次,後來因為常年旅居海外,她就幾乎不再參加同學會了。可是鄧麗君為了表示對蘆洲小學的懷念,還是多次回到母校義演。
鄧麗君已經成為蘆洲重要的歷史回憶,如今的蘆洲也成為了鄧迷的「朝聖地」。蘆洲小學以及蘆洲當地的文史工作室,則記錄著鄧麗君成長的足跡。
大眾情人1969年,被譽為「神童歌手」的鄧麗君,通過歌唱比賽在社會上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同年,在「臺視」拍攝的首部國語連續劇中,鄧麗君主唱的主題曲《晶晶》一夜間紅極一時。鄧麗君在當時的走紅,充分確立了國語歌曲日後在臺灣樂壇中的主導地位。由此翻開了一個國語音樂發展的新篇章。
少女歌手鄧麗君充滿著青春的氣息,像清晨的薄霧,朦朧而蘊香,似夏夜的新星,初升而耀眼。鄧麗君很快就成為臺灣的新一代青春偶像。她深情地唱著《再會吧十七歲》(作詞-孫儀、作曲-劉家昌):
請你不要哭,請你不要哭,我也和你一樣孤獨,寂寞伴我到日暮,快樂的更在迢遙路;我願獨自去那海的源處,躺在那海面上對夜傾訴,願它帶來幸福,讓我忘卻痛苦,再會十七歲,不再孤獨;請你不要哭,請你不要哭,我也和你一樣孤獨,悲傷伴我到日暮,歡笑隔斷在迢遙路;我願獨自去那海的源處,籠罩在海上的一片濃霧,早雨撥開濃霧,指點我的迷途,再會十七歲,不再孤獨;我願獨自去那海的源處,找尋那純白的一顆珍珠,願它帶來幸福,要和心愛伴侶,再會十七歲,不再孤獨。
這首由黃金搭檔孫儀作詞、劉家昌譜曲的歌曲,被小麗君唱得流轉百回,她那模仿地方小調的發音方式,全力把尾音拉高的唱法,略帶童音的腔調,以及婉約青春的外貌、活潑可愛的身姿,成為了她早期歌唱生涯的特色;繚繞的歌聲與飄逸的形象使她成為臺島的青春偶像,「南方寶島」青春女星的鮮明形象由此深入人心。
「唱而優則演」是演藝界的常例,鄧麗君亦不例外。她在臺北唱紅之後,就開始向演藝圈發展。她的演藝空間更加寬廣,演藝生涯也更趨多元化。
20世紀中期臺灣電影業的迅速發展,使電影主題曲、插曲也成為那時候流行音樂的代表。1963年,隨著電影《梁山伯與祝英臺》轟動一時,「黃梅調」唱片大行其道;由周藍萍作曲的旋律,不僅於大街小巷傳唱不輟,也記憶了那個時代的輝煌。臺灣的電影界則在此時更興起一股「歌唱片」的風潮,歌星們參與電影演出,同時又在影片中打歌做宣傳。流行歌曲與電影的緊密結合,也就成為那個時代市場行銷學最成功的一種典型。
鄧麗君就在「黃梅調」最盛行的時候,唱著黃梅調歌曲嶄露頭角;而在盛行「歌唱片」的時候,她已經有實力在這種新興流行中馳騁了。
鄧麗君躍上大銀幕,演出的第一部電影是《謝謝總經理》。這是發掘並捧紅她的宇宙唱片公司為慶祝鄧麗君唱片銷量屢創佳績所開拍的慶功電影。16歲的鄧麗君擔任女主角,當時的青春男星楊洋出演男主角,兩人合作很愉快,甚至一度傳出緋聞。鄧麗君在影片中不但演唱了多首歌曲,而且隨片南下造勢,受到臺灣南部民眾熱烈的歡迎。這部電影在臺灣各地公演後,不僅被影視雜誌炒得沸沸揚揚,更受到民眾瘋狂的喜愛。鄧麗君的歌曲越來越流行,同時她也一躍而成為電影紅星。
在當時,幾乎所有歌星都要會主持節目,或者是廣播電臺的文藝節目,或者是電視臺的。當然是後者更好,競爭也較激烈,儘管那時的電視是黑白的,而且還要求現場直播。鄧麗君的好友鳳飛飛在走紅後,便在「臺視」主持了一個現場綜藝節目《我愛週末》,收視率很高。鄧麗君也在歌壇、影壇走紅的同時,也開始在剛剛建臺的「中視」主持電視節目《每日一星》。鄧麗君優美的舞步、綽約的丰姿、甜甜的歌聲、
圓圓的臉蛋,早已為全臺所喜愛。她主持的節目,立即在臺灣島激起較為強烈的反響,觀眾們都喜歡這位能歌善舞、光彩照人的主持人。可惜鄧麗君只主持了一期的《每日一星》,就又投入更加紅火的演藝事業中了。
當時社會上最流行的娛樂只有看電影,香港邵氏公司的武俠片和臺灣導演盛行拍攝的文藝愛情片即所謂的三廳式電影(餐廳、客廳、咖啡廳)充斥著市場,臺灣民眾對此如痴如醉,樂此不疲。這種現狀導致幾乎每個歌星都以電影的上檔為基準推出主題曲新歌,甚至連唱片封面都是以劇照佔最多篇幅。鄧麗君在這種形勢下,也投入到接二連三的電影中擔任角色,也以電影推動唱片的流行,不過,她漸漸把目標轉向了唱片歌手。儘管如此,六七十年代,瓊瑤電影的流行,也讓鄧麗君的歌唱事業更上一層樓。瓊瑤電影捧紅了無數的影星,如著名的「二林二秦」林青霞、林鳳嬌、秦漢、秦祥林,靠其主題曲與插曲走紅的歌手更是一直佔據著臺灣歌壇的重要位置,如鳳飛飛、李碧華、蕭麗珠、蔡琴、劉文正、高凌風,鍾鎮濤等。幾乎所有的瓊瑤電影都有歌曲,而這些歌大多是些小調,鄧麗君是最擅長小調的。《魂牽夢也系》、《寄語多情人》、《月朦朧,鳥朦朧》、《我倆在一起》、《在水一方》等瓊瑤歌曲鄧麗君都唱過。而在鄧麗君演藝事業的轉折關頭,她更是得到了演唱瓊瑤的《彩雲飛》、《千言萬語》的機會,從此得到更廣泛的認可。
由於剛剛興起的電視連續劇通常可以維持觀眾們觀賞節目的興趣,因此,電視連續劇的主題曲,往往隨著連續劇的高收視率,輕易打入一般家庭之中。1969年10月,「中視」播出了臺灣第一部國語電視連續劇《晶晶》,其同名主題曲曾風靡一時。
大眾情人鄧麗君不僅出演電視劇《晶晶》劇中的人物,而且其同名主題曲也是由鄧麗君主唱的。當時還有幾位名氣比鄧麗君響亮得多的大腕歌手與她競爭演唱這首歌曲。最後之所以選擇鄧麗君,主要還是因為這部連續劇是描述一個年輕少女歷盡艱辛尋找母親的故事,而鄧麗君的年紀輕,比較符合劇中少女的身份,況且鄧麗君的唱腔也確實不俗。但畢竟是年紀小,在灌錄《晶晶》時,鄧麗君一開始唱著唱著竟然笑了出來。於是製作人向她詳細解說《晶晶》的故事,讓感情豐富的鄧麗君霎時感同身受。她就以一位少女的身份,把這首歌唱得哀怨悽婉,聽得人潸然淚下。
《晶晶》(作詞-文奎、希臘、作曲-古月)這首歌讓不到17歲的鄧麗君大紅大紫:
晶晶、晶晶、孤零零,像天邊的一顆寒星;為了尋找母親,人海茫茫、獨自飄零,晶晶、晶晶;多次夢裡相見,落得熱淚滿襟;到何時、在何處,才能找到我,親愛的母親;母親、母親、孤零零,像海角的一盞孤燈;為了尋找晶晶,春夏秋冬、黃昏黎明,母親、母親;多次夢裡擁抱,落得熱淚滿襟;到何時、在何處,才能找見你,苦難的晶晶。
《晶晶》這部連續劇上映後,臺灣民眾無不為之瘋狂。在電視這種強勢媒體的推波助瀾之下,鄧麗君的歌聲立刻傾倒無數觀眾、風靡全臺灣,大街小巷都飄滿鄧麗君的歌聲,鄧麗君由此又獲得了「天才女歌手」的封號。而臺灣一家很有實力的唱片公司也馬上請她將這曲《晶晶》灌錄成唱片,向東南亞各國發行,唱片銷售量達到五十萬張之多。從臺北到臺南的人,特別是年輕的一代,幾乎誰都會哼上幾句。鄧麗君也成了臺島的「大眾情人」,她的名氣也隨著歌聲飄過太平洋,飄向海外的華人世界。
國語流行歌曲從20世紀50年代開始,就在臺灣的市場上居於主流地位。但真正使國語歌曲的影響力擴大、甚至及於東南亞的則是60年代隨著電影、電視連續劇陸續開拍後搭配的主題曲、插曲曲調優美和歌手大量投入這一行業。直到這時,國語歌曲才漸漸扭轉舊上海的「時代曲」和翻唱日語歌曲的局面,而開始開拓臺灣本土的歌曲。在這種那個轉變過程中,鄧麗君功不可沒。
作為當時的民眾偶像,鄧麗君的一舉一動無不是各界關注的焦點。十六七歲的她那時非常喜歡當時最流行的少女阿哥哥頭、穿少女阿哥哥裝。當她在銀幕上以阿哥哥頭、阿哥哥裝亮相時,立刻成為少女們爭相模仿的時尚穿著。
臺上的鄧麗君光彩照人,但在臺下、在私下裡,鄧麗君依然相當純樸,凡事強調平凡和隨和。她沒有娛樂界紅星們的刻意化妝打扮、以濃妝豔抹示人的習慣,有時她在街上逛街,不是被歌迷們認不出來,就是被歌迷們抱怨穿得不夠漂亮,有時還沒有歌迷打扮得靚麗,甚至有時還被歌迷們搶去風頭。但是鄧麗君則安之若素,她表示如果為了別人想要的漂亮而打扮,那自己非累死不可。鄧媽媽一方面為正在走紅的女兒擔心,歌迷可是上帝呀;另一方面則無比欣慰,畢竟是出生於普通的家庭,知道珍惜來之不易的東西,更保持了與生俱有的品質。但這些並不代表鄧麗君不會打扮,和她相處過的人沒有誰不驚歎她是個化妝打扮的天才,舉凡服飾的搭配、得體的衣著,她都精通。公眾場合她總能以非常合宜的裝扮出現,她只是不愛打扮。
鄧麗君平實的性格、淡雅的衣著,以及她的親切可人、樂觀朝氣,見人就會微笑的風姿,讓她極受大眾的歡迎,在明星中獨樹一格。不過鄧麗君也不脫少女時期的調皮。有一次,「中視」《每日一星》
外景隊在臺灣大學拍外景時,一群臺大的大學生圍著鄧麗君,紛紛要求合影留念。在拍照結束後,鄧麗君立即擺出一副明星十足的架勢問到:「你們是什麼系的?」哪曉得這些學生們料到鄧麗君又想捉弄人了,大家就使使眼色、比劃比劃,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是動物系的,最喜歡研究像你這樣美麗的動物。」一句話,鄧麗君也被逗樂了。
舞臺上的生活佔據她絕大部分的時間,流行音樂上所謂的「鄧腔」已經蔚為流行,全臺灣的歌廳、節目組更是瘋狂搶人,都希望她能首肯登臺。舞臺,無疑已經成為她的生命。但在沒有歌唱表演時候,她一般是呆在家裡。儘管是閒著,她可是很少出門逛街的,為的是避免逛街引發歌迷轟動。她這時的生活就是,或者幫媽媽做點家無務事,或者是看小說聽唱片。經常的是,她一個人關在房裡欣賞瓊瑤和嚴沁的小說,尤其是瓊瑤的《窗外》和《庭院深深》讓她著迷得不得了。
瓊瑤的小說正和那個正在努力創造未來的時代一樣,充滿回憶和期待。她的灰姑娘的故事,白雪公主式的遭遇,和鄧麗君的人生經歷何其相似。鄧麗君從當初一個只能在街口賣唱、在不入流的小歌廳裡唱歌的小歌手,發展到現在灌唱片、拍電影,進入娛樂圈,受到各大演藝團體、影視媒體的招聘邀請,這種生活際遇儼然就是瓊瑤牌女主人公的人生道路。所幸的是,鄧麗君擁有自己的夢想,並有放飛夢想的決心和實力,她依靠自己的拼搏贏得了世界的認可;不幸的是,她始終未能如她所向往的故事主角一樣,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儘管如此,她以中國古典女性溫婉體貼的形象,成為那個時代溫情與風華的代表。
純真年代不同凡響的鄧麗君在父母的心中永遠是個孩子,是個承載了太多的艱辛的孩子。她雖然是家中最受寵的獨生女,但家庭教育非常嚴格。鄧麗君從沒有享有過什麼特權,不但父親管教嚴格,母親也隨身跟隨。在嚴父慈母的培養下,鄧麗君養成了凡事親力親為、獨立自主的性格。在她溫柔的外表下,蘊藏著更多的堅強和果斷。由此也養成了她非凡的適應能力,每到一地,她總能很快融入陌生的環境,而且努力進取,表現傑出。而凡與她的歌唱事業有關的,不但她自己拿主意做決定,而且具體的歌唱事務,許多都是由她一手操辦的。從各項演出的約定、排歌排舞、演出服的樣式直道歌迷會的聯絡,都是由鄧麗君自己去處理的。一直以來,鄧麗君就認為她自己有能力並且也能夠妥善而有條理地處理種種事情。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鄧麗君長年旅居海外後,她才聘請了一位經紀人處理她的相關邀約。
鄧麗君的兄弟們曾經對父母說過:「有四個大漢站在周圍,誰也不敢欺負我們麗君!」在鄧麗君走紅後,三個哥哥與弟弟卻常常取笑她。小弟鄧長禧就常說:「你唱的歌是世界上最難聽的!」哥哥們也贊同。鄧麗君則啼笑皆非,但她卻依然非常喜歡這些「不是知音」的兄弟們。她對他們的批評是:「沒有一個音樂細胞!」誰讓這些大男生從不到歌廳捧她的場呢。鄧麗君在一次訪問中開玩笑地談起她的兄弟們:「我三個哥哥和一個弟弟都喜歡唱歌,但他們沒有一個唱得過我,所以他們就嫉妒了。」
如今的鄧長禧和記者談起姐姐的往事,卻不勝悲慼。時光如流水,物是卻早已人非了。
記者:你們長得還挺像的。
鄧長禧:她最氣的就是說我像她。
記者:為什麼?
鄧長禧:差太多了。
記者:你們姐弟之間怎麼稱呼?
鄧長禧:亂叫,什麼老鄉,老姐,有時候就喂啊喂的,我哥哥小時候都叫她丫頭。
記者:父母怎麼叫她?她小名是什麼?
鄧長禧:她小時候父母就叫她丫頭,後來上中學了就改叫麗君。
記者:你對她最初的記憶是什麼樣?
鄧長禧:最初大概就是在五六歲吧,覺得她嘴巴很甜,那比較容易得寵。
記者:那她很小就長得很可愛?
鄧長禧:我覺得她不算可愛,黑黑的,瘦瘦的,其實我心目中她跟別的女孩子比不算漂亮。
記者:她從小就喜歡唱唱跳跳的嗎?
鄧長禧:跳倒沒有,喜歡唱。因為我們那時候惟一的娛樂就是聽歌、唱歌,我媽媽會買一些歌本回來教她唱。
記者:你印象當中她當時老唱什麼歌,在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