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琴和莊碧都鼓勵我好好寫下去，特別是莊碧，他看了我的小說《國醫》以後，已經不再要求我為他寫劇本了，並且還鼓勵我放棄一些劇本寫作任務的邀請。
莊碧說：「你的小說創作，是在記錄復原那段特定的歷史，必將載入文學的史冊，這也是一項宏大的寫作工程。」
「是的，我準備計劃用四部書稿的量，一百萬字的篇幅，去記錄下那段有關國醫的風雲歷史。」
莊碧嘆一口氣說：「你的業餘寫作生活，將會非常困難，但是我鼓勵你橫下一條心，只把寫作用到你的小說創作上，千萬不要被其它無用的寫作所困擾。」
米琴說：「寫作還有什么無用和有用啊？」
莊碧說：「子建的《國醫》系列小說就是一件有用的寫作，而其他影視劇本的寫作僅僅就是掙一些稿費而已，當然就是無用的寫作。」
米琴點頭說：「我明白了。」
我也就準備選擇一個好日子，再接著去寫《國醫》的系列小說，而這時候，老李卻打來了電話：「何總啊，咱們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特別想你，有機會聚聚啊。」
我電話裡說：「好啊，你看看什么時候有時間，咱們聚一聚，喝點酒。」
老李說：「現在就有時間，你過來吧。」
我聽了，就放下電話，打車去了東三環的潘家園，當時快到下午下班的時間了。我就找了一家飯館，點壺菊花茶，等著就要下班的老李出來見我。
老李到了飯館後，我發現他的身後，金總也來了。
金總熱情地握住我的手：「小何啊，你的成績我們大家都看到了，你送來的書《國醫》我們都非常喜歡。」
「謝謝你金總，今天我請你喝酒。」
金總說：「我就不喝酒了，公司準備遷到湖南去，事情太忙，我就過來和你打個招呼，還有一件事情告訴你，以後公司無論搬到哪裡去，你都是咱們公司的榮譽員工。」
我感激地說：「謝謝你金總，我這離開公司好長時間了，也一直不去上班，榮譽員工就免了吧。」
金總說：「咱們公司的產品能夠有今天的成績，全是你提供的配方，我代表所有的員工感謝你。」
老李說：「你這個榮譽員工啊，就不要推辭了。」
我不好意思地說：「金總，那就謝謝您了。」
金總起身告辭，並叮囑老李說：「你們倆的花費，公司買單。」
老李送金總走後，坐到我對面，招呼服務員點過菜後，就對我說：「我準備辭職不幹啦。」
我問他：「為什么，公司裡給你開著高額的工資，還有不菲的年終獎，你幹嘛不幹了。是不是對金總有意見，還是和其他員工鬧矛盾了？」
老李為我倒酒，搖搖頭說：「都沒有，我乾的挺好的。」
我說：「那你幹嘛不幹了？」
「公司要搬往湖南，我不可能去湖南發展。」
我點頭說：「奧，原來如此啊。」
老李說：「這只是其一，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
老李說到此停下來，端起酒杯衝我說：「來，先喝口酒。」
我端起酒杯：「老李啊，你也會賣關子了，你就不能把話說完嗎？」
「來來來，先喝酒，先喝酒，喝著再說。」
我只好與老李碰杯，喝了一口酒，接著問老李：「說吧，還有什么其二？」
「這其二呀，也是我找你今天來喝酒的原因，那就是我想咱們倆合夥開一家公司。」
我點點頭說：「奧，原來如此啊，咱們倆能開什么公司呢，我也不懂得銷售，你也不懂得市場，咱們倆能開什么公司啊？」
老李說：「咱們倆文案策劃出身，可以開個品牌廣告策劃公司啊。」
我大喜說：「哎，這個主意不錯，咱們倆都有靠出賣創意，為國內多家上市公司解決了品牌策劃之道的經驗。要是真開個品牌廣告策劃公司，憑著咱們倆的能力，應該很好。」
「是啊何總，我手上有多年來積累的一些客戶資源，平常的時候，也經常接一些私活。現在啊，咱們乾脆開一家這樣的文化公司，你做老總，我給你當副手，拉來從前的一些同事，組織一個股份公司，有活大家一起幹，有錢大家共同賺，你說好不好。」
「沒問題老李，你先搞一個公司的策劃方案，過幾天咱們就把公司註冊成立了。」
「沒問題，為了慶祝以後的合作，來，乾一杯。」
我和老李脾氣相投，性格也差不離，總之湊到一起，也就是有永遠說不完的話，當晚我們倆一邊聊一邊喝酒，也就喝多了。
我們倆走出飯館，京城的夜色已經是華燈初上，老李說：「走吧何總，喝這么多酒，晚上回家也睡不著覺，不如到歌廳唱會歌去吧。」
「好啊，好啊。」醉醺醺的我們倆，打車去了附近的歌廳。
我們來到一家歌廳，要了一個小包。
很快男服務生端來了茶水，提來了啤酒，緊接著就在領班進來、都快點進來的喊聲下，陸陸續續走進來一排二十幾位身材高挑相貌俊美的陪唱女服務生。
我醉眼朦朧之下，看到一位女服務生怎么那么像小慧啊，我以為我喝多了，我懷疑是不是看錯了。
我還想認真看一看那位女服務生，我從坐著的沙發上起身去看，就見那位像小慧的女服務生扭頭衝出了歌廳的包間。
她一定是小慧，她絕對是小慧，高挑的身體，窈窕的身姿，款款移動的步伐。是小慧啊，只有小慧，才有如此美麗動人的倩影啊。
我追出去，我瘋了一般追出去，我一定要找到小慧。
有幾位看場子的保安攔住我，他們以為我要打人，我根本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奔跑中我瘋狂地推開他們的攔阻。
小慧沿著長長地樓道，跑進了樓道盡頭的一間房子，並迅速關上了房門。
我用手敲門，我大聲地喊：「開門，開門！」
房間裡沒有回應，有位追過來的負責人衝我說：「大哥，我是這裡的保安，你有什么事情，給我說，我幫你解決。」
我手指他的臉，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給我把門開啟。」
保安去敲門，小聲說我：「大哥，是不是妹妹得罪你了，有事咱們說事，你可不許打人啊。」
我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你趕緊開門。」
這時候又追過來幾個保安，大聲問我：「怎么了，有什么事啊？」
我根本就不理他們，老李也來了，問我：「何總，怎么回事兒？」
我說：「我看見小慧了，就在這裡面。」
老李說：「是不是從前那位騙你錢的小慧？」
我點點頭說：「是的，沒錯。」
老李也幫著敲門，門內沒有任何迴音。
我急了，往後退幾步，抬腳就往門上踹去，只一下，門就開了。
我看到房間裡，空空如也。小慧去哪兒了，剛才跑進來的小慧，怎么不見了蹤影。
房間是一個類似於會議室的空間，我估計也是歌廳裡女服務員們休息的地方。
我在房間裡四處看著，自語著：「我明明看人跑進來的，怎么沒有人了呢？」
保安的頭說我：「大哥，你在這裡牛逼什么啊，你看看，你把我們的門都踹壞了？」
我不理他，我繼續在房間裡尋找。保安頭說我：「行了大哥，你別找了，這裡你也看了，根本就沒有人，你要是有事情，咱們到辦公室去說話。」
我手指著他說：「你丫的裝什么孫子，你要是不攔著我，人，我早就逮著了。」
另一位保安說我：「你丫的牛逼什么啊，你以為這裡是你們家呢，你想踹門就踹門。」
我找不到小慧，內心早就亂了，我喊道：「怎么了，我踹了怎么了，今天你們要是給我找不出人來，誰也別想走。」
老李說：「行了何總，你是不是看錯了。走，咱們唱歌去吧。」
保安頭說我：「大哥，你找的妹妹叫什么，我幫你去找。」
「叫唐小慧。」
保安頭說：「大哥，我們這裡沒有叫唐小慧的，真不騙你。」
「絕對不可能，我親眼看見她跑這裡來的，你也看見了，你說說，那人去哪兒了？」
保安頭說：「大哥，妹妹怎么得罪你了，有事你給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你解決？」
我生氣了，不耐煩地說：「你能幫什么啊，你算什么啊？欠我三百萬元錢，你能還我嗎，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
保安頭一聽欠我三百萬元錢，就沒有說話。
另一位保安說我：「你丫的發什么脾氣啊，願意在這裡玩就玩，不願意玩少惹事。」
我急了，明明看著唐小慧進了這間屋子，怎么就沒有人了呢，保安頭說我：「走了，走了，出去了。」
我一拍桌子罵道：「都你媽給我待著，要是給我交不出人來，誰也別想走。」
保安頭根本就不聽我的，用手拉我出去，罵我：「你丫的別鬧事了，趕緊走，趕緊走。」
我急赤白臉地說：「少拉我，你少拉我。」
保安頭還是不聽我的，拉著我的胳膊就往門外走，我一把抓住保安頭拉我的胳膊，往後背上一扛，就給摔了出去。
保安頭一下子摔到了房間裡的那張大桌子上，就看大桌子稀里嘩啦就倒了。
倒下的桌子旁一位哆裡哆嗦的女服務員，躬身趴在地下不敢抬頭。
另外幾位保安，圍上我來，要揍我。
我手指他們，罵一句：「沒有你們丫的事，誰給我犯格我弄死誰。」
幾位圍過來的保安被我震住了，躺在地下的保安頭，口裡哎呦哎呦著爬起來。
我走過去，拉起地下的女服務生，哆裡哆嗦的女服務生抬起頭，我看出來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唐小慧。
我絕對沒有認錯人，她就是死了，燒成灰，我也會認出她來。
「小慧，你為什么跑啊？你為什么要躲避我啊？」
小慧不敢看我，朦朦朧朧的燈光之下，她的臉色還像從前一樣俊美，她的長髮還像從前一樣飄逸。
我以為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見到她了，因為我知道，她騙了我的三百萬元錢，她不可能再讓我見到她了。
雖然她給我發過簡訊，祈求我的原諒；雖然她給我的郵箱發過歌曲，說明她的悔意。但是，我的內心明明地告訴我，今生今世，我恐怕都不可能真正見到小慧了。
在我的內心裡，我絕對沒有想到，我真正見到小慧後，我又會怎么辦？
我狠狠地抽她幾個嘴巴，我狠狠地罵她，因為她做的太過分了，她太對不起我了。
我是那么的對她好，我是那么的愛她。
小慧哆裡哆嗦地身體，我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的恐懼。她的眼睛不敢看我，但是我看到她流淚了。
小慧啊，讓我愛恨有加的小慧啊。
我一把把她摟進了懷內，我心軟了，我不想讓我愛過的女人，因為我而害怕。
小慧哭了，她趴在我的懷裡，她緊緊地趴在我的懷裡，嗚嗚地哭出了聲音。
我擁抱著小慧，我也是淚流滿面，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我也不知道想要說什么。
老李說：「走吧何總，唱歌去吧。」
我點點頭，擁摟著小慧說：「走吧小慧，咱們唱歌去？」
小慧嗚咽著說：「何哥，你不打我吧？」
我笑了，我說：「不會的小慧，真的不會的，有什么事情咱們就不要在這裡說了。」
保安頭說我：「你們倆好了，這踹壞的門和桌子怎么辦？」
老李拿出二百元小費遞給保安頭說：「對不起了哥們，這點小費你拿著。」
保安頭接過小費，招呼另外幾位保安離開了。
我擁摟著小慧，跟著老李走出房間，去了唱歌的包間。
小慧沒有了恐懼，依偎在我的懷裡，依然溫情如昨日情侶。
小慧為我倒酒，大口大口地和我舉杯對飲。
我說：「小慧，你不要喝多了。」
小慧說：「看到何哥，我好高興啊。」
「不可能吧。」
「真的啊何哥，我知道你對我好，我知道你愛我，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我就是不敢見你啊。」
「不說了，來給我唱一首歌吧。」
小慧聽了，站起身，點了一首臺灣女歌手辛曉琪的《味道》。
淡淡的音樂響起來，小慧扭動著輕盈的身體，輕輕吟唱著。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
不知道它們跑哪去了
赤裸裸的天空
星星多寂廖
我以為傷心可以很少
我以為我能過的很好
誰知道一想你
思念苦無藥
無處可逃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菸草味道
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今天晚上心事很少
不知道這樣算好不好
赤裸裸的寂寞朝著心頭繞
我以為傷心可以很少
我以為我能過的很好
誰知道一想你
思念苦無藥
無處可逃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襪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菸草味道
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
小慧唱得很動情，特別是她唱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菸草味道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了她的嗚咽。
我哭了，我的眼睛裡再也止不住的淚水，流了下來。
在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位女孩子想念我，思念我，我又怎么能不被感動，怎么能不流眼淚呢。
小慧，親愛的小慧，我走過去，把唱歌的小慧擁樓在我的懷裡。歌聲還在唱，音樂還在響起，我懷裡的小慧柔情似水。
小慧說：「對不起何哥，我真的對不起你。」
我搖搖頭，我不想說任何話語，沉浸在音樂的海洋裡，我想擁摟著心愛的女孩，就這么永永遠遠地漂流下去。
許久許久的擁抱中，我懷裡的小慧似乎睡著了，我也在歌聲中永遠不想醒來。
老李叫我：「何總，咱們回去吧。」
我看看錶，已經午夜十二點了。
我擁抱著小慧，低聲說：「小慧，你跟我回家吧？」
小慧說：「何哥，你還愛我嗎？」
「我愛你，我依然愛你如初。」
「我對不起你，我害怕你何哥。」
「我還是你的男朋友，我需要你給我講清楚從前的情況。」
「我對不起你何哥，錢都沒有了，我對不起你，我不敢跟你走。」
我一下子就流出來眼淚，我搖著頭：「我不會傷害你的小慧，你不用害怕我，我愛過你，我今天依然愛你。」
小慧開心的笑了，依偎在我的懷裡，開心地抬頭看我說：「何哥，我一切都聽你的。」
「妹妹，跟我回家吧。」
小慧點點頭：「我去換衣服，你先出去，在歌廳外面等我。」
我開心地笑了，我說：「好的小慧，你去吧，我也走，一會兒我在外面等著你。」
小慧走出了歌廳的包間，我招呼老李：「老李，你把包間的錢結了，咱們回去了。」
老李疑惑的眼神衝我說：「你讓小慧走了？」
「是啊，怎么了？」
「她是個騙子，咱們應該報警，把她送到公安局去啊。」
「你錯了老李，她是我的女朋友，她去換衣服去了，一會兒在歌廳的外面等著我。」
「何總啊，你是不是喝多了，你別聽她的甜言蜜語，咱們趕緊報警吧。」
「老李，你放心好了，她不會跑的啊。」
「這幫女服務員，沒有一個正經人，你這讓她走了，她不可能在大門口等著你了。」
我想想也是，這小慧本身就騙過我，今天我僅僅是偶然遇到她，捉住她了，她會不會又跑掉了呢？
我嘆口氣：「哎——不要去管她好了，能夠見她一面，也就足夠了。」
「走吧老李，即使她不等著我，也無所謂了。」
「不行何總，她騙了你三百萬元錢，我們一定要捉到她，讓警察逮走她。」
「行了老李，我估計她既然說了在門口等著我，她一定會等著我呢。」
「那好吧，估計今天你要是再讓她跑了，恐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拿回她騙你的錢了。」
我點點頭，我和老李走出了歌廳。
冬天的夜晚很冷，歌廳的大門外，有幾輛拉活的黑車。
我和老李走到歌廳大門口，前後左右觀望，果然沒有看到小慧的身影。
老李就說我：「何總啊，你真是太善良了，你看看，是不是她沒有在啊。」
「不應該啊，她說好的等我的。」
「你呀何總，這不又讓人給騙了吧。」
「沒事的老李，再等一會兒。」
「等什么啊，這大夜裡的，我可是先回家了。」
「這樣吧老李，你著急回家你先走，我再等一會兒。」
「別等了何總，這幫孫子，沒有一句實話。」
「沒事的老李，你回去吧，要是她不來，我也走。」
「那好吧何總，我媳婦還在家等著我呢，我可是先回去了。」
「好的老李，你慢點。」
老李和黑出租司機談好價格，打了一輛黑出租，離開了歌廳的大門口。
寒冷的夜風吹過來，我的耳朵被凍冷了，我裹緊棉衣，用手護住耳朵，雙腳在地下來回走動著取暖。
有幾位唱歌的人從歌廳裡走出來，又有幾位花枝招展的女服務員嘻嘻哈哈地下班從我身旁走過去。
「小慧啊小慧，你怎么還沒有出來啊。」我內心裡自語著，我相信小慧這次絕對不會騙我，我相信小慧這一次絕對是真誠的說給我聽的，讓我在歌廳的大門口等著她。
孤獨的等待中，有拉活的司機問我：「去哪兒啊哥們，我送你過去。」
我搖搖頭，擺擺手說：「不用，我等個人。」
我想即使小慧不來，我也會這么孤獨的等著，我不知道為什么，難道是前生我欠她的，今生讓我來償還。
我不知道愛一個人，竟然會讓我愛到如此著迷和瘋狂，哪怕是她騙我，我也樂意被她欺騙；哪怕是我恨她，我也樂意在恨中享受甜蜜的約會。
我無意間輕哼起了歌曲《味道》，小慧唱歌時候的音容相貌，好讓我著迷，彷彿一絲蜜泉，湧出心底，甜甜的感覺中，我哼唱。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
不知道它們跑哪去了
赤裸裸的天空
星星多寂廖
我以為傷心可以很少
我以為我能過的很好
誰知道一想你
思念苦無藥
無處可逃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菸草味道
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
躲避著寒冷，低頭輕哼著歌曲的我，胳膊被人猛地一把拉住了，我回頭看，是小慧跑過來，挎住了我的胳膊，顫抖的聲音下說：「何哥，咱們走吧。」
小慧的呢子大衣很薄，更加映襯出她苗條的身姿。寒冷的風中，我感覺到了她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我摟緊她，我們離開歌廳的大門口，我想去找一輛正規的計程車。
小慧歉意地說：「何哥，讓你久等了。」
「沒事，等著你我開心。」
小慧就使勁兒摟緊我的胳膊，甜蜜的笑聲中說：「有個姐妹，非要我等她一起走，我就等了她一會兒。」
「她走了嗎？」
小慧結結巴巴地說：「還沒有，只是她勸我，不要我跟著你走。」
「為什么，難道我還能吃了你嗎。」
「就是這個意思啊，她是怕你欺負我啊。」
「你既然怕我欺負你，那你怎么還來了？」
小慧開心的笑笑著說：「我當然知道你了，我當然知道你愛我了，你喜歡我了，我就不能再失約了。」
我使勁兒摟抱著小慧，開心地笑了。正好有一輛計程車開過來，我招手和小慧上了計程車，告訴司機去大興黃村。
小慧就問我：「何哥你怎么不在城裡這邊住了？」
「我早就搬走了，黃村的義和莊那邊房租便宜。」
小慧沒有說什么，可是，等她看著計程車，一直在車跡稀少，也沒有路燈的郊區馬路上行駛的時候，小慧就開始渾身顫抖個不停，繼而哽咽著哭了。
我疑惑地問：「小慧你哭啥？」
小慧顫抖的聲音說：「何哥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對不起你啊。」
「別，別，別，不說了小慧，讓人家司機師傅笑話。」
「何哥啊，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回家啊，我在黃村的家啊。」
「何哥，這大夜裡，你不會找個無人的地方，就把我……」
我一把緊緊抱住小慧，瘋狂地吻住了她的口，我明白了她要說什么。
作者「黃開建」的其他小說
《鬼門十三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