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神秘簡訊

起床的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我已經忘記我肚子裡吃進釘子的事情,我迷迷糊糊的狀態下起床穿衣,我頓時感覺到肚子有些疼。我還以為要上廁所,就沖刷牙的小崽兒喊:「閃開,閃開,我肚子疼,要方便。」

刷牙的小崽兒口裡含著白沫,閃開了刷牙的廁所。我慌慌忙忙去廁所,可從床上到地下剛走了幾步,肚子已經疼得讓我直不起了腰。

我手捂著肚子,蹲到地下,這才想起我夜裡吃了一根釘子。

小崽兒過來攙扶我:「老大,你上廁所。」

我腦門上疼得汗珠子直打滾兒,我搖搖手,有氣無力地說:「不要,不要了。」

軍師還有高老高等人,都走過來問我:「怎么了,怎么了?」

我說:「沒事,沒事。」

眾人把我抬到床上重新躺下,軍師摸我腦袋,看我愁眉苦臉的痛苦表情,就對小崽兒說:「趕緊報告管教,何子建病了。」

小崽兒就趕緊敲門喊:「報告管教,何子建病了。」

小崽兒喊了幾遍後,號子裡的門開啟了,李管教走進來,看我躺在床上,就問大家:「何子建怎么了?」

軍師說:「一起床要上廁所,走到地下,就摔倒了。」

我肚子疼得口裡哼哼著,小崽兒給我端來了一杯水。

軍師接住水杯,抱起我的腦袋,餵我水喝,我只是喝了一口水,就肚子裡疼得,哇的一聲就吐了起來。

李管教說:「你們先照看好何子建,我出去找人去醫院。」

李管教開門出去了,門繼續被鎖好。我這時大喘著氣,對軍師說:「你們不要管我了,我夜裡吃了一根釘子,估計活不久了。」

軍師和大家的目光都很驚訝,軍師說:「兄弟哎,你怎么那么傻啊,就你這事情過不了幾天就出去了,你這是何必呢?」

「軍師啊,我估計出不去了,我也不想活了。」

小崽兒直流眼淚:「老大,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

這時候號裡的門開啟了,李管教帶領幾位醫生,抬著擔架進來。

李管教詢問軍師:「何子建發病前有何徵兆,你們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嗎?」

軍師說:「何子建有可能想不開,肚子裡吃了一根釘子。」

李管教搖頭嘆息,並及時把病情向上一級部門做了彙報。

眾人把我放到擔架上,抬著我走出608室,出了看守所,上了汽車,去了醫院,經過醫院x線拍照後,證實了我的肚子裡確實有一根釘子。

李管教帶領兩位警察,守在醫院裡,陪著我進行住院治療。

我的心情很是煩悶,躺在病床上,吃李管教餵我雞蛋炒韭菜,當時是元旦了,李管教一口一口餵我,我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李管教,讓您也跟著我受罪。」

李管教嘆口氣說:「哎——有什么想不開的呀,也不至於吃釘子呀。」

「我也出不去了,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李管教對我的案情略有了解,他勸解我:「你怎么知道你出不去了,你看看你,你的腳鐐不是早就給你解除了嗎。」

「李管教,我的腳鐐是解除了,但是拘留的期限最多是十五天,您看看,現在都快一個月了,我還沒有被放出去,不就是說明我還是要被判刑的嗎。」

李管教餵我一口韭菜說:「誰說的拘留最長十五天啊,你聽誰說的啊。」

「我自己就知道。」

「哎呦,你就因為這想不開了。」

我嚥下口裡的韭菜雞蛋,點點頭。

李管教說:「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拘留分三種,那拘留最長十五天,是行政拘留,還有刑事拘留是最長是三十七天,除了這兩種拘留以外,還有司法拘留是一到十五天。」

我驚訝地問李管教:「您是說,我還有不被判刑的希望?」

「何子建啊,你的案情最終結果如何,那需要辦案人員的結論,我只能夠告訴你,無論犯多大的罪過,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搖搖頭說:「我真的不想活了,我是被冤枉的啊,我沒有想著說去放火啊。」

李管教把我吃過的飯盆放下,又給我倒了一杯熱水,晾在一旁說:「你不活了你想死,可是何子建啊,你知道嗎,你這要是死了,你就是畏罪自殺啊。」

「畏罪自殺,我沒有啊。」

「還沒有,這要是不對你進行搶救,釘子在你肚子裡不出來,你不就死了。」

我點點頭,李管教說:「你要是死了,誰來證明你的清白?」

我想想也對,我這要是真的死了,豈不真是畏罪自殺了。不不不,我要活下去,我要證明我的清白,我不能夠死。

在醫院裡住院兩天後,我吞進肚子裡的釘子,終於隨著大便排了出來。

再次回到看守所,我的心情好了許多,因為我知道我的案子,比較複雜,也就是火災中的那個蠟人俑古屍,它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搞明白事情的真相。

最終的結果,果然如李管教說的那樣,就在我進入看守所三十七天的時候,我終於走出了看守所,踏上了回家的路。

光著腦袋的我,在大冬天裡有些冷,但是我的內心卻是非常的興奮,一個多月的非自由生活,讓我第一次感覺到冬天的陽光是那么溫暖。

我光頭頂著陽光,在冬日裡奔跑。到了汽車站,我坐上了開往四號線的地鐵後,我開始想,我要回家了,我要繼續我以前的寫作生活了。

但是,我的內心也開始告訴我,由於有了這一次獄中的經歷,我的人生不在清白。如果我還有資格洗去我的罪惡;如果我還有機會證明我的清白,那么,我就應該上更高一級部門,去申請對我清白人生的認可。

其實,我想去找國家有關部門,為我無意的放火受到三十七天的拘留處罰,去進行平反昭雪。

莊碧和米琴來看我,義和莊那裡燒燬的房子,莊碧已經花錢進行了整理裝修。房東和我的租房協議還有效,我就繼續回義和莊居住。

我出來後,把裝修用的錢還給了莊碧,雖然他一再推辭,但還是接受了我的錢。不過莊碧告訴我:「子建啊,你一定要儘快把馬致遠的劇本寫出來。」

我搖搖頭說:「不行的莊大哥,我要去申訴我的案情,我要洗刷掉我身上的不白之冤。」

莊碧聽了,就罵我:「你真是不開竅,你洗什么不白之冤啊,說實話,關你一個多月,你一點都不冤枉。」

我急赤白臉地說:「我是一位作家,我不能夠在我的寫作生命裡,有不良的汙點出現。」

莊碧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你以為作家就都是好人啦,你受的這點委屈還叫冤枉啊?」

「我當然冤枉了,我僅僅是喝多了,睡夢中點燃了火,就把我抓進去,還關閉我一個多月,我一定要找個說理的地方去。人家農村婦女秋菊都還打贏了官司呢,我怎么就不能夠去申訴,去找個說理的地方,把自己的罪名給洗刷掉呢。」

「要想洗刷掉自己身上的罪惡,最好的辦法是要為這個社會多做貢獻,成為一個當今社會有用的人才,那么才能夠證明你的清白和優秀。」

我總是被莊碧新奇的觀點選倒,我囁囁嚅嚅地問:「莊大哥,我該怎么做,才能夠成為社會有用的人才,你給我說直接一點。」

「你把這個馬致遠的劇本寫好,電影拍攝成功了,引起巨大反響了,你不就是有用的人才了嗎。」

我笑了:「莊大哥啊,鬧了半天你還是讓我繼續為你工作啊。」

「當然了子建,你從監獄裡已經出來了,事情過去了,你不要再為過去的事情,而耽誤自己的時間了。」

我結結巴巴地說:「莊大哥,我真的不服氣,我被關了一個多月,我冤枉啊。」

「冤枉又怎么了,你還想怎么著。」

「我要洗刷掉我身上的汙點。」

莊碧大聲衝我喊:「何子建,在我們老家有一句話叫做餓死不做賊,冤死不告狀,你知道它的含義嗎?」

「我知道。」

「餓死不做賊我就不說了,這個冤死不告狀你還真不理解它的含義。」

「我知道,舊社會告狀不容易,沒有天大的冤屈,儘量不去衙門告狀。」

「大概意思你是理解的,在中國還有一句古話是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子建啊,你為什么不能夠退一步去想你的事情呢。」

我不語了,退一步,捫心自問:「我忘記的了從前嗎,我的東西全燒了,我還被關了一個多月,我冤不冤啊。」

米琴也勸我說:「叔啊,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就不要再去想它了。」

莊碧說:「你要是去接著申訴你的案子,首先要搭上你的功夫和時間,另外最後的結果,還很難說你就能夠被平反昭雪。」

我想想也是,莊大哥畢竟是局外人,他的話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生活在北京,走在自由的陽光裡,我吟誦了一首我新寫的詩歌「忘記從前」:

忘記從前,並不代表背叛

擦乾眼淚,並不是說我淚已流乾

從前的事,從前的天

從前的靈魂在太陽下暴曬

脈搏仍然激烈的跳蕩

心胸仍然火一樣溫暖

忘記從前,沒有必要感嘆

擦亮眼睛,前方並不是遙遠

從前的路,從前的衣衫

從前的腳步踏碎時間

不必要多說沉舊的誓言

微弱的生命也要向前,向前

永遠向前,追尋心靈的夢幻

海一樣寬敞的未來

山一樣高深的情感

從前的淚,從前的艱難

從前的記憶在陽光下燦爛

從前的未來,還有許多

許多個美麗的豔陽天

既然忘記了過去的不愉快;既然不再去申訴自己的冤情,那么,接下來的生活我該怎么辦?

就想,我應該按照莊碧說的,把馬致遠的電影劇本寫好,把我創作了一部分的《國醫》寫好。

當然了,我更應當寫一部當代都市題材的小說。

我想作為一名作家,我更應當用文學的筆桿去描繪我們國家歷史的變化;用文字的力量謳歌我們社會程式的發展;用我抒情浪漫的情懷去記錄我們點點滴滴的生活。以便在文學的領域裡,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才。

一場大火雖然燒燬了我的財物,唯一慶幸的是,手機電話號碼網上還有備份,寫作的文稿,網上郵箱裡都有儲存。

馬致遠的電影劇本我從網上郵箱裡下載下來後,很快就完成了,我把劇本發給莊碧。

莊碧接到劇本後,召集導演、製片、演員等多人,開了個劇本分析會,針對我寫的劇本,提出了一些意見,我都認真做了記錄。

劇本分析會大家散了以後,我也終於輕鬆了下來。

我和莊碧正在會議室裡交流大家的意見,米琴打掃會議室走了進來。於是我就問米琴,你去央視的《星光大道》報名比賽了嗎?

米琴低頭笑笑,沒有說話,莊碧就衝我說:「都是為了你,米琴放棄了去參加比賽。」

我疑惑的目光問莊碧:「怎么了,怎么為了我沒有去啊?」

莊碧收拾筆記本,衝我說:「你進去了,最著急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我看看莊碧,又看看米琴,米琴只顧低頭,整理凌亂的桌椅,我就衝莊碧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莊碧說:「你進去了,最著急的人就是米琴,她當時放棄了音樂部參加《星光大道》報名的選拔賽,一心一意,就為了救你出來,東奔西走去找人,去求情,去給人家說明你的情況。」

莊碧喋喋不休的話語下,米琴喊:「莊碧,你不要說了。」

莊碧說:「我怎么不說了,我當然要說了。」

米琴就衝我說:「叔,你這個莊大哥就是不夠意思,你進去了,我去找人說情救你,他還不讓我去。」

莊碧說:「當然不讓你去了,你一個小姑娘家的,懂什么啊?」

米琴說:「去,總比不去強吧,我要是在家等著,我叔沒準兒就出不來了。」

我感動的走過去,一把抱住米琴說:「謝謝你啊米琴,叔真的很感謝你。」

莊碧走過來,一把拉開我說:「唉唉唉,感謝就感謝吧,還非要擁抱啊。」

米琴羞澀的低下頭,我問莊碧:「怎么著莊大哥,我擁抱米琴,你吃什么醋啊?」

莊碧說:「我沒有吃醋啊,我是說人家米琴小姑娘害羞。」

我感覺這些日子我進去以後,米琴和莊碧的關係肯定不一般了。於是,我就成心逗莊碧說:「米琴不害羞,來米琴,讓叔叔接著再擁抱一下。」

我假模假式地繼續去擁抱米琴,莊碧就護著米琴,自己擋在了中間。我就開心的笑著,推莊碧說:「怎么了莊大哥,你護著米琴幹嘛?」

米琴開心的笑著:「不要鬧了,不要鬧了,再鬧我就不理你們了。」

我和莊碧也就嘻嘻哈哈地坐下來,我衝米琴說:「為了我,辛苦你了米琴,你雖然沒有能夠代表你們公司去《星光大道》,但是你放心米琴,等有機會了,叔專門給你量身製作一個電影劇本,讓你演女一號。」

米琴開心的笑了,高喊一聲:「嘿咦!」

莊碧說:「那太好了,就這么定了,劇本寫好以後,我投資。」

「行,沒問題。」我也就辭別莊碧和米琴,回義和莊的家裡,按照劇本討論會的意見,去進行馬致遠電影劇本的修改工作。

時間過得很快,就在我把劇本修改好,交給莊碧的時候,冬天過去了。溫暖的春天裡,讓我的心情也像那春天的陽光一樣溫暖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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