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已經是夜裡了,在我義和莊的家裡,米琴和莊碧都在,只不過她們兩人都睡覺了。
米琴聽到門響,起床看我回來,睡眼惺忪的說:「叔啊,這么晚才回來,你怎么不打個電話啊,這幾天打你手機,也老是關機。」
「我手機壞了米琴,你趕緊休息吧。」
「沒事的叔,你餓嗎,我去給你做飯。」
「不餓的米琴,我剛才吃過了。」
莊碧也從另一個房間,揉著惺忪的睡眼出來了,看到我,高興地說:「你可回來了子建,這幾天打不通你的手機,也沒有你的訊息,還怕你發生什么意外。」
我疲憊地說:「沒事,沒事,你們都睡覺吧。」
米琴和莊碧睡覺去了,我去刷牙洗臉,然後躺在書房的床上,夢裡我一會兒在北京;一會兒又回到了b縣;一會兒又回到了我的故鄉,總之是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時分。
米琴和莊碧她們倆應該早就去公司上班走了,為了不影響我休息,她們二人走的時候,給我留下紙條,並沒有打攪我。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我看看錶,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我想起床,但是腦袋疼得厲害。
我想喝水,我掙扎著起身,但是剛起床,就摔倒在了地下。
我是怎么了,渾身痠痛,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感覺自己發燒了。
我慢慢起身,我掙扎著去倒了一杯水,我咕嘟咕嘟大口的喝下去。
我慢慢掙扎著再次回到床上,我的大腦好疼,我看著陽光,感受著視窗吹進了來的秋風,內心一陣淒涼。
我再次想起了小慧,想起了小慧甜美的笑容,亭亭玉立的身材。我愛你啊小慧,你怎么能夠騙我呢?我的淚水一滴滴落到枕頭上。
昨日彷彿一場夢,我真希望這夢醒的時候,依然是甜美的生活。
小慧不可能再回到我的身邊來了,徹底忘記她吧。忘記過去,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可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我問我自己:「何子建,你能夠忘記小慧嗎,你能夠忘記她騙走我的三百萬元錢嗎?」
大腦一陣疼痛,我再次掙扎著去喝水,然後躺在床上,又接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米琴回來了,我有氣無力地問她:「米琴,莊碧呢?」
「叔,莊總忙,沒有回來。」
米琴拿出了給我新買的手機,還有新辦的手機卡,我就給莊碧打電話:「喂,莊大哥啊,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子建啊,我前幾天住你那裡,主要是擔心米琴害怕,你回來了,我就不過去了。」
「有時間你來一趟吧莊大哥,我有事情給你說。」
「好的子建,聽你聲音不對,你怎么了?」
「沒事莊大哥,就是身體有些不舒服。」
「那好吧,明天下班後我過去,還有馬致遠那個電影劇本的事情,正好我也要找你談一談。」
我說:「好。」也就掛了電話。
米琴手摸我腦門,吃驚地說:「叔,你怎么發燒了,我去帶你去醫院吧。」
我擺擺手說:「不用米琴,你給我倒杯水來吧。」
米琴去倒水,我靠坐在床頭上。
米琴端水來,遞給我,看我一口一口喝水,就問我:「叔,阿姨怎么沒有回來啊?」
我表情一愣,沒有說話。
米琴又問我:「叔,你去b縣,阿姨怎么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啊?」
我搖搖頭,衝米琴擺擺手說:「不要提她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了。」
米琴一聽,就急急忙忙地問:「叔,那她借你得錢,還會給你嗎?」
我搖搖頭,衝米琴說:「對不起米琴,叔從前沒有聽你的。」
「阿姨是不是騙你了。」
「她不是你的阿姨了,她還確實是一位騙子。」
「叔,我早就看出來了嗎,她妖里妖氣的樣子,根本就不愛你的嗎。」
「不說了米琴,我想靜靜地休息一會兒。」
「好的叔,我去做飯,你看看想吃點什么?」
「我不想吃,你就隨便自己做一點你愛吃的吧。」
「不行的叔,都一天了,你還沒有吃飯吧。」
我點點頭說:「我不餓的米琴,真的吃不下去。」
米琴說:「我去煮粥,你少吃也要吃一點嗎。」
我點點頭說:「好吧,好吧。」
米琴出去了,我的眼淚再次湧出來,我真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么,我怎么這么多淚水啊,我究竟為了誰?為了善良的米琴,還是為了欺騙我讓我難以忘懷的小慧。
我靠在床上,昏昏沉沉地再次睡著了。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米琴抱著我的腦袋哭,我醒了,睜開眼,就問她:「米琴你哭什么啊?」
米琴眼淚砸到我的臉上說:「叔,你醒了,我還以為叫不醒你了。」
我在米琴的幫助下,靠坐在床頭上,強露出笑模樣說:「沒事的啊米琴,叔就是有些累了,睡一會兒就好了。」
米琴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叔,你看看,你的鬍子都長常了。」
我內心一酸,誰欺負我了?哎,我這次去b縣真是一言難盡啊,不過,我是不能夠把我的心酸事情給米琴談的。一位女孩子,一位叫我叔的女孩子,我怎么能夠讓她分擔我的憂愁呢。
我強裝出笑臉,對米琴說:「沒事的米琴,沒有人欺負我。」
米琴說:「叔,那你吃飯吧,我去給你端粥來。」
說著話,米琴出去端來了一碗米粥,要餵我,我說:「沒事的,我自己吃就行。」
米琴不讓,非得讓我坐著,他一勺一勺的餵我吃。
我再次感動了,我說:「米琴你真好。」
米琴說:「是叔帶我從京西出來工作,又是叔找莊總讓我學習唱歌,叔是好人,叔有了病,米琴就應該照顧叔啊。」
我點點頭,真是難為米琴了,這么一位有情有義的女孩子,只要你是真心對她好,她就把你當做是她的親人。
我吃著粥,問米琴:「米琴啊,你們音樂部選拔去《星光大道》參加比賽的人員,定下來了嗎?」
「還沒有呢叔。」
「你可要努力啊。」
「有叔給我作藝術指導,我一定能夠勝利的。」
我笑了:「米琴,還是你有實力嗎。」
「謝謝叔的誇獎,你不知道叔,其她同學們聽了你那一次的講課,都不欺負我了,都把我當做好朋友了。」
「這就對了嗎,人與人之間,就應該互相關心,互相幫助嗎。」
「是啊叔,現在叔病了,我就要照顧好叔嗎。」
我笑笑,這次是真的開心地笑,衝米琴說:「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了,就這點小病,不需要米琴伺候啊。」
「我就要伺候叔嗎,叔是一位好人啊。」
我點點頭,米琴也就端著我吃過的空碗,說是去再給盛一碗來。我趕緊說:「我真的吃不下去了,我想休息一下,你趕緊吃飯吧,你吃過飯後,回你的房間休息去吧,想著明天早起,不要忘了上班。」
「叔,要是有事情,你就叫我。」
我說好的,米琴也就出去了。
我吃了一碗粥,睡了一個白天,再加上有米琴的照顧,無論是身體還是心情,都好了許多。
我慢慢起床下地,去了趟廁所,看米琴在廚房裡刷碗,也就沒有理她。
我回到書房,開啟書房內那個木箱子裡的蠟人俑,看到蠟人俑完好無損的模樣,我也就放下心來。
我拿起手機,給老李打電話,再次問他有孟哥的訊息了嗎?
老李電話裡說:「這些日子工作忙,也沒有孟哥的訊息。」
「你沒事的時候,想著去找一下孟哥,找到他,讓他把蠟人俑拿走吧。」
老李說:「好的,過幾天我去問問。」
我掛了老李的電話,再次一個個數字摁出小慧的電話號碼,這一次撥出去,手機裡說:「對不起,您撥打的手機無法接聽……」
放下電話,心情徹底絕望了,我想等我明天身體好一些,就要趕緊去小慧租住的地方,去找她從前的房東問一問情況。
風聲嗚嗚作響的秋夜,我渾身發冷,可是,我一時又無法入睡。
我搞不明白小慧為什么騙我,是我不好嗎;是我配不上她嗎?
小慧如果跟著我,做我的女朋友,我的錢都是她的啊,她也不用騙我啊。
小慧,你騙我,你到底是為了什么啊?
小慧啊小慧,我今生今世,還能夠再見到你嗎?
也許,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小慧了,這樣一位騙子,她哪還敢再來找我啊。
我也反覆問自己,真要是小慧回到我身邊來,我能夠原諒她嗎?我還能夠把她作為我的女朋友嗎?
窗外的風,颳得更大了,秋夜除了風聲外,還有陣陣不知名的鳥叫聲,淒涼的傳過來。
我在憂傷中,閉眼睡著了。
第二天,我還在睡夢中,米琴輕手輕腳進來,看我還在熟睡,就用手輕輕撫摸我的額頭,我也就醒了。
米琴看著我說:「叔,你不發燒了。」
我笑笑說:「沒事的米琴,叔好了。」
「那你也要保重身體,瞧你嗓子還是有些嘶啞。」
「好的米琴,你上班去吧。」
「那好的叔,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啊?」
「好的米琴,你放心去吧。」
米琴走了,看著米琴走出門去的婀娜背影,我的內心為米琴感覺到很驕傲。這位京西山村走出來的姑娘,從最初的羞澀女孩,已經成熟多了。特別是她到了莊碧的影視表演公司以後,在音樂部無論是形體培訓、舞蹈培訓,還是音樂素質的培訓等,這一切對於米琴的成長來說,都起到了非常良好的作用。
我穿衣起床,雖然大腦還是有些發沉,但是身體要比昨天強多了。
我刷牙洗臉後,走出家門,我去了小慧從前居住的地方。
小慧居住的地方,我從前來過,曾經在這裡和小慧一起居住過幾個夜晚。
我走到門口,我輕輕地敲門,門開後,是一位睡眼惺忪的女孩。我看錶,都十點多了,這位女孩還在睡覺,看來也是一位夜裡工作的女孩。
她很不高興地問我:「你有什么事情啊?」
「你是房東嗎?」
「不是,你有什么事情啊?」
「我想找一下這個房子的房東。」
「我不知道。」說著話,就要關門進去。
我一把推開她將要關閉的房門,隨口哄騙她說:「我也是租房的,我想找你們房東租房。」
她有些不開心的樣子:「你稍等。」
我連忙點頭說好。
她進去後,很快就出來,拿著一張名片給我:「這是房東的電話,你打電話問一問吧。」
我接過電話號碼,連說謝謝,女孩子也就關閉了房門。
我走出去,拿出手機打電話,電話通了,我說:「您是房東嗎?」
對方說:「是的,我是房東。」
我說:「我想租您的房子,你還有房子嗎?」
房東說:「有啊,只不過是合租,兩居室的房子,就剩一間了。
「好啊,你過來吧,我想看看房子。」
「你去吧,就在潘家園的新華街。」
「我已經到你的房子這裡來了,今天就想給你定金,把房子定下來。」
「那好吧,我這就過去。」
房東很快來了,我帶她走進一間茶室,非常嚴肅的告訴她:「你從前這裡居住的房客,騙了我的三百萬元錢,我已經報警。」
房東聽了很驚訝:「你不是要租房子嗎?」
「我要不是說租房子,你肯定不過來。」
「我過來了,人家騙你的錢,僅僅是租我的房子,和我也沒有關係啊。」
「騙子和你關係大了,她是利用你的房子進行詐騙,如果我去法院告你,法院肯定要封了你的房子,你再想租房子,可就難了。」
「哎呦,對不起哎大哥,您可不要告我啊,這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我也知道和您沒有關係,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為我提供一些線索,我一旦找到詐騙的我的人,也就不用起訴你了。」
房東被我嚇唬住了,看著這位比我歲數還大的少婦,緊張的叫我大哥,我的內心有些不忍,可是,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啊。
如果我老老實實地對她說,我是小慧從前的男朋友,她騙我了,我現在找您瞭解一下小慧的情況,她肯定不告訴我任何情況。
目前我的謊話很湊效,房東說:「大哥,您有什么需要我幫助的,您儘管提,這騙子不是好東西,我也好幫助您儘快找到騙子。」
「好的,您這房子從前租住的那位叫小慧的女孩子,您知道吧。」
「知道啊,別提了,她欠了我兩個月房租,還沒有給我呢,我給她打電話,一開始是關機,後來乾脆停機了。」
我點點頭,心想這就對了,看來這小慧,這讓我內心熱愛不已的小慧;這讓我準備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生活的小慧,還真是一位騙子。
我問房東:「你和她簽有租房合同嗎?」
「有租房合同啊,我也沒有功夫因為這幾千塊錢,就到法院起訴她啊。」
「籤合同她有身份證嗎?」
「有啊,必須有身份證影印件啊,要不然,我也不能夠把房子租給一位我不瞭解情況的人啊。」
「那就好,只要她有身份證,我就能夠找到她們家去,到時候配合警察逮到她,也能夠幫你要回房租來。」
房東說:「太好了。」
「那您趕緊把您和她簽訂的租房合同,讓我看看。」
「那您得跟我去家裡拿。」
我說好,就跟著房東來到她家裡,看她和小慧的租房合同上,寫著小慧的家庭住址和身份證上的相同。
小慧的身份證上姓唐不假,但是,她不是叫唐小慧,她身份證上印的是唐靜。也就是說,唐小慧真實的名字叫唐靜。唐靜的家果然是c城,看來十有八九就是唐副市長的女兒。
我記下了唐小慧的家庭住址,並影印了她的身份證影印件,隨後給b縣公安局打電話,告訴了辦案民警,我這裡找到了犯罪嫌疑人的一些線索。
辦案民警讓我把這些線索,給他快遞過去,我都照著辦了。
我想也許辦案民警很快就能夠把唐小慧,不,她真實的身份是唐靜,民警應該很快就把唐靜捉到,她不可能老在夏威夷玩吧。
一旦捉住唐靜,那么她詐騙我的三百萬元錢,很快就應該還給我了。
北京的天氣,夏天和冬天之間,似乎沒有秋天的過度,前些日子還穿短袖體恤衫,但是天氣說冷一下子就冷得穿上了毛衣。
行走在大街上,陽光很刺眼,也很明媚,我多日來鬱悶的心情,在這耀眼陽光的照射下,一下子快樂起來。
毛衣包裹的軀體,已經有些出汗了,我脫去外面的運動衣,系在腰間,衝著陽光伸開雙臂,旁若無人的轉動身體。
我奔跑著,我奔跑在陽光下的北京街頭,我不再思念小慧,我也不再愛她。我似乎拋下了我身上的一個包袱,我輕鬆愉快的奔跑著,我要擺脫壓抑和困惑,我要享受快樂和開心。
奔跑了沒有多遠,氣喘吁吁地我已經是滿頭大汗。
我用微信給莊碧和米琴拉到我自建的微信群裡,我用語音在微信群裡告訴她們:「米琴啊,還有莊大哥,你們晚上下班早點回來,我們要好好喝杯酒,快樂的談談心。
莊碧說:「好的,沒問題。」
米琴說:「叔,你病好了嗎?」
我開心地說:「好多了,好多了。」
我開心的往家走,我想自己走一走,就這么在秋日的陽光下,行走在人行道上,想想往事,想想我書中要寫的故事和人物。一種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就會湧上我的心頭。
沉浸在我構思的小說背景裡,心潮澎湃的我,眼含著幸福的熱淚。
我忘記了一切不愉快,我忘記了一切不開心。
小說中的背景,是一百年前的清朝末年,我的曾祖父去濟南府秋闈大比的道上,被黑心的店家用蒙汗藥劫走了銀錢,遭受磨難的我曾祖父行走在秋天的故鄉,又是一種什么樣子的心情呢?
難能可貴的是,我曾祖父即使在自己遭受困難的時候,即使在自己面臨困境,有著生命危險的時候,仍然是不忘對他人救死扶傷。
在我曾祖父他們老一輩中醫先生的身上,也展現了華夏醫道當如佛之崖身飼虎,儒之恩心天下,將兵之疆場,俠之劍膽琴心,道之物我無慾無求的中醫精神。
我為他們感動;我為他們流淚;我為他們心潮澎湃。
我禁不住掩面沉思,我僅僅就是受到了感情和金錢的一點欺騙和挫折,我就痛苦嗎,我就不開心嗎,我還大病臥床不起嗎?
我一定要振作起來,我一定要開心起來,因為還有我要寫的《國醫》,這部傳奇的小說在等著我去創作。
走累了,我打車去地鐵站,乘坐地鐵去黃村,先到商場購買了好多吃食,然後回家準備晚飯,好等莊碧和米琴回來。
趁米琴和莊碧還沒有回來的時候,我想靠在書房內的床上休息一下,剛睡著就夢到小慧了。
夢境還是我們戀愛的時候,小慧感冒了,我去看她,我為她做飯;我喂她吃藥,她就說:「何哥,你真好,我要做你一輩子的情人。」
我就趕緊糾正她說:「我不要你做情人,我要你做我一輩子的愛人和媳婦。」
小慧說:「我不是你媳婦嗎,我有男朋友的。」
我聽後心情憂傷,問她:「你男朋友是誰啊?」
小慧說:「我男朋友就是你啊。」
我說:「我是你的情人,你一定還有男朋友啊。」
小慧聽了就不開心了,她說她有男朋友啊,說著話,她就去找她男朋友去了。
我也就在夢中憂傷的喊小慧回來,我大聲的呼喊,夢醒了,這時候我發現莊碧和米琴回來了。
米琴走進房間來,問我:「叔,身體好些了嗎?」
「沒事的米琴,身體好多了,高燒也退了。」
莊碧趕緊問我:「怎么了子建,你的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的,就是有些上火而已,基本上沒事了,還有就是口腔有點潰瘍,一會兒喝點酒,殺一殺口腔裡的細菌。」
莊碧聽了就笑,假模假式的指責米琴說:「你一上班就說你叔病了,給我嚇得夠嗆,還以為你叔有什么大病呢。」
我說:「沒事的,米琴女孩子嘛,擔心我而已。」
「子建啊,你可別生病,那個馬致遠的電影劇本,還等著你寫呢。」
「好了,好了,先不談工作,咱們趕緊去做飯。」
我們三個人到廚房,蔬菜和吃食,大多都是現成的,我們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飯菜做好,端到了客廳的餐桌上。
我們三人端酒杯碰了一下,共同喝了一口酒後,我們一邊吃菜,我一邊對莊碧說:「我和小慧的事情,米琴給你講了嗎?」
莊碧看我一眼,又看米琴,搖搖頭說:「沒有啊,米琴什么也沒有給我說啊。」
「莊大哥,你看人沒錯,小慧果然是個騙子。」
莊碧喝口啤酒,擺擺手說:「我早就預料到了,只不過你從前也不聽我的。」
「我聽你的當時也晚了,錢早就給她打過去了。」
「什么也別說了,你是不是到她們家去,也沒有找到她啊?」
「是的,我到了b縣,我根本就沒有找到她。」
「那你準備怎么辦?」
「我在b縣報案了,就等著公安局破案,把她捉到唄。」
莊碧吃口菜,不屑一顧地說:「怯,報案管個什么用,一點也不管用。」
「到時候公安局逮著騙子,不就可以要回錢了嗎?」
「一點用沒有,騙子早把錢花光了,我從前就遇到過這種情況。」
「你也被人騙過。」
「生意場上,哪有不被騙的經歷。當初我可是和人家簽了合同的生意,到時候人家拿了錢,就說賠了,沒有了,你找公安局,你去法院起訴,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疑惑地說:「那你說我和小慧的事情,我是不是要不回錢了。」
「這就要看你女朋友小慧的意思了,她要是想還你,你就能夠拿回來,她要是不想還你,就是公安局找到她,就是法院判你贏了,她非說這錢是她的,只不過在你這保管一下,現在你把錢還給她了,人家法院也無法確定這爭執的三百萬元錢到底是誰的啊?」
我急急地說:「三百萬元錢是我的啊。」
「小慧還給法官說是她的呢,你有什么證據啊?」
我不說話了,是啊,我有什么證據啊,三百萬元錢上,也沒有寫著我的名字啊。
莊碧看我不說話,又說:「那小慧騙了你的錢,估計你以後再也找不到她了。」
「我找到她的家庭住址了,從她租房的房東那裡。」
「找到她家的住址也沒有多大作用。」
「有她們家住址,公安局的人,可以去她家抓人啊。」
莊碧說:「大哥,我叫你大哥吧,你以為公安局是你們家開的呢,你說去抓人,人家就去抓人了。」
我不解地表情說:「小慧確實是騙子啊,公安局去抓騙子,應該的嗎。」
莊碧擺擺手,喝口啤酒說:「子建呀,你寫小說老是一種理想化色彩,可是,現實生活並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簡單。你就不想想,你說人家騙你,現實生活也確實是小慧騙了你。但是小慧還可以對警察說,你騙了她呢。」
「那,那,我該怎么辦?」
莊碧說:「怎么辦,涼拌唄。」
我一笑,搖搖頭說:「莊大哥啊,我就最信服你了,有了這樣的事情,我今天叫你來,也是想讓你幫我出出主意。」
「讓我出主意啊,你就啥事都別想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不行莊大哥,你說我都報案了,人家公安局現在該怎么辦?」
「公安局也不是你們家開的買賣,辦案人員也不是你們家親戚。人家辦案者要站到一個公立的角度上,去看待這個案子。其實你的這個案子,三百萬元錢的經濟糾紛,還是戀人之間的糾紛,人家公安局的人,是很難給你破案的。」
我今日白天,為找到了小慧的身份證和家庭住址,心情還很高興,現在讓莊碧這么一說,我的心情,又一下子冰涼到了極點。
我端起啤酒大喝一口,嗆得我直咳嗽。
米琴趕緊拍著我的後背說:「叔,你慢點,彆著急,趕緊吃口菜。」
我擺擺手說:「沒事,沒事,來,喝酒。」
接著,我把杯中的啤酒一口喝乾,然後給我的酒杯內倒滿酒,也給米琴和莊碧的酒杯內倒滿酒,我舉杯衝莊碧和米琴說:「不愉快的事情不提了,來,你們倆陪我喝一杯。」
作者「黃開建」的其他小說
《鬼門十三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