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戰土流氓

我要揭去我身上蠟質的外殼,我要做一位光明磊落堅持正義的人。

我衝頭哥說:「我能夠證明你打人家小姑娘了。」

頭哥斜著眼睛看我說:「你丫的哪的人,你拔什么份啊!」

頭哥的三位兄弟也跟著起鬨說:「是啊,你哪的啊,有病啊你。」

我一晃肩膀,擺出流氓架勢,右手食指指點著他們,衝頭哥說:「靠,你們丫的別逮著慫人摟不住火,該給人錢,就趕緊給人錢結賬。」

頭哥煩了,身旁有三位兄弟給他撐腰,他衝我牛皮哄哄喊道:「少你媽廢話,拔份不是,頭哥我就把你丫的廢了信不信。」

我一聽,真是再也無法按耐住內心的怒火,這吃霸王餐的人,面對我一位主持正義的人,不但不害怕,相反還牛皮哄哄的要打人,這還是一個文明的法制社會嗎;這還讓普通安分守己老百姓生活嗎?

林沖一步步被逼上梁山,林沖殺的全是壞蛋奸人,魯智深拳打鎮關西,鎮關西是他媽欺負小姑娘的惡霸。

文化界有一位研究《水滸傳》的學者,批判《水滸傳》中的英雄人物多是地痞流氓出身,且有濫殺無辜之嫌,是藝術上的敗筆。且還說什么《水滸傳》貶低女性,把僅有的幾位女英雄描寫成要么是夜叉,要么就是大蟲等等。

更有甚者還有自以為是的評論家,為武松殺死的潘金蓮抱打不平,說什么從人性的角度出發,潘金蓮偷情西門大官人,更值得稱頌。

我當時聽到這些號稱是文化精英學者的論點,非常氣憤,真想抽他們幾個大耳刮子。不過事後一想,我也能夠理解這些文化大人物的說法了。

大家看看當今之社會風氣,我忘記了是哪個電視臺播出的了。說得是一位老公公和自己的兒媳婦結婚了,遭到了全村人的反對,電視臺做節目竟然呼籲人們理解這種愛情。

還有某個城市裡的法院,竟然會受理小偷狀告英雄見義勇為的索賠。

還有一位縣委書記,面對交警檢查軍車牌照時,竟然對手下人毆打交警置之不聞。

還有四川的一條街上,一位有神經病的人殘忍的殺害了一位小姑娘,滿大街的人都沒有去阻止……

可悲呀,我為我們不斷進步的人類社會而感到可悲呀!

我們不僅要問,這一切不合理的現象是如何造成的?

禮儀之邦,文明古國,我們現如今的禮儀和文明都跑到哪裡去了?

《水滸傳》裡的英雄好漢濫殺無辜,可他們殺得是貪汙腐敗的奸臣和欺壓百姓的不良歹徒!至於潘金蓮偷情西門大官人對不對,我們甭管是從人性的觀點出發也好,還是從人論道德的觀點看問題也罷。我就想試問那些為潘金蓮伸張正義之人一句話:你希望你的妻子或者老公去偷情嗎?

正義之舉需要我們的文化作品不斷的去弘揚!!!

《水滸傳》的濫殺無辜,從正義的角度出發,完全符合藝術創作的規律。

梁山泊一百零八條好漢,全是殺富濟貧,替天行道的好漢。

我想我作為一個作家,我在作品裡宣揚正義,剖析人性的同時,也要在生活中,正面人生,主持社會的公道。

面對人家小姑娘給予我的幫助,我要是做縮頭烏龜,我豈不是一位卑鄙的小人,我還算是一位正人君子嗎?

我想從今天開始,我也要做一位行俠仗義的英雄好漢。

我巴掌使勁兒拍到桌子上,罵道:「靠,今天這事情,我還就管定了。」

老闆趕緊拉住我說:「這位兄弟,算了,算了,這帳啊,今天免單,免單,我不要了。」

我義正言辭地說:「不行,免單不行,這幫孫子,今天吃了你的,他們看你好欺負,明天還會再來。」

老闆攔著我說:「兄弟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接著又衝頭哥說,哥幾個,今天就這樣了,免單,免單,早點回家休息。」

頭哥和他的三位兄弟罵罵咧咧地走向門口,有一位長髮人還手指我罵:「靠,小丫的,等著,哪天我弄死你。」

我要做一位行俠仗義的英雄好漢,這位行俠仗義的英雄好漢,不僅僅是體現在文學作品中,更要在現實的生活中有所展現。

我說:「你再罵一句。」

長髮人邊走邊說:「罵你了怎么了,小丫的,找死啊你。」

我一把推開老闆,快步上去一把抓住長髮人指向我的手指,胳膊一甩,就聽長髮人「哎呦」一聲,就讓我給扭翻在了地下,接著我單膝跪倒在長髮人的胸脯上,胳膊肘子頂住他的臉,罵道:「你媽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頭哥和其他的人要過來打我,我使勁兒一扭長髮人的手指,高聲罵道:「誰他媽敢給我牛逼,我今天就先弄死他。」

頭哥不聽,過來就要揪我頭髮,我不等他近身,就起身提起長髮人,使勁兒砸向了頭哥。

頭哥想不到我會玩命,來不及躲避的他,一下子就被長髮人砸倒在了地下,我看頭哥掙扎著起來,還想打架。就順手拿了一個椅子,衝著頭哥的前方,兜頭蓋頂的砸了下去。

椅子擦著頭哥的髮梢,帶著一股風聲,在地上摔碎了。

頭哥當時就傻了,我上去一揪他的衣服領子,甩手衝他臉上就是幾巴掌。

近在咫只的抽打,頭哥搖著腦袋,結結巴巴地說:「哥們,哥們,我服了,我服了。」

我說:「你媽的,還吃霸王餐嗎?」

頭哥說:「不了,不了。」

我鬆開他的衣領,罵道:「你媽的,趕緊給人結賬。」

頭哥掏出兜裡的二百元錢,遞給老闆。

老闆看著我,衝頭哥說:「算了,算了,這點錢你拿著吧。」

我走過去拿頭哥手中的錢,頭哥嚇得一哆嗦,趕緊畢恭畢敬的把錢給我。

我一把使勁兒接過錢,呵斥道:「以後不許再到這裡來,要來,我看到一次,打你們丫的一次。」

頭哥和他的三位兄弟,直點頭,連說:「不來了,不來了,我們再也不來了。」

「滾,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們。」

頭哥和他的三位兄弟灰溜溜的跑出門去,走遠了。

老闆請我坐下,讓她的女兒,也就是服務員趕緊給我沏茶,我說:「算了,您甭客氣,我這就走。」

「還沒有吃飯吧,您看您喜歡吃什么,我去做。」

「吃什么都行,你要是方便,就給我煮碗麵條吧,要帶湯的麵條。」

老闆說:「好了,你等著,也就進後廚去了。」

服務員為我倒茶,說我:「大哥,你的腿怎么受傷了。」

我笑笑說:「狗咬的。」

服務員說:「誰家的狗,打針了嗎?」

「沒有打針,不知道誰家的狗。」

「大哥,你們家住哪兒啊,這狗咬的,要打狂犬疫苗的。」

我喝茶說:「我北京的,到這邊來,錢包丟了,沒有錢去打針。」

服務員聽了點點頭,沒有說話,就進後廚了。

不一會兒,老闆和服務員女兒端面條進來,老闆坐下衝我說:「兄弟你吃麵,看看是這樣子的湯麵嗎?」

「是是是,就是這樣子的,我喜歡喝點湯。」

我大半天都沒有吃飯了,麵條真香,我呼嚕呼嚕地吃著面喝著湯,就看老闆不住地看我受傷的腿。

我衝老闆笑笑說:「沒事,狗咬的,不痛了。」

「一碗夠嗎兄弟,要不然再給你煮一碗。」

我擺擺手說:「不用,不用,一碗就夠了。」

「兄弟,你吃過飯,我帶你去打狂犬疫苗。」

我繼續擺擺手說:「不用,不用,我回北京後再去打針。」

「兄弟,你客氣什么啊,剛才大玲都給我說了,說你北京的家,來b縣,錢包丟了。沒事兄弟,一會兒我帶你去打針。」

我搖搖手說:「不用,不用,謝謝您。」

「你客氣什么啊,出門在外,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嗎,再說剛才小店裡吵架,也多虧了您幫忙嗎。」

「謝謝您,剛才幫忙是應該的,如果要是因為我幫忙,您就要感謝我,我反而內心很慚愧。」

名叫大玲的服務員說:「大哥,您不用慚愧的,您幫助我們了,現在您有了難處,我們要是不能幫你,慚愧的應該是我們。」

老闆說:「啥都別說了兄弟,趕緊吃,吃過後,我就帶你去打針,也不遠,前面的那條馬路上就有醫院。」

我看若是再推辭,就有些假模假式了。於是,只好在吃過飯後,跟著飯館老闆去了醫院打狂犬疫苗。

在醫院裡掛號後,到門診開了藥,就去治療室做皮試,準備打第一針狂犬疫苗。

在等著皮試結果的時間裡,老闆問我:「兄弟,你這到b縣來,是玩來了,還是來做生意啊?」

我聽了老闆的問話,想起了我心愛的女朋友小慧;想起了騙走我錢財的小慧;想起了我在b縣受罪,而她卻在夏威夷度假的小慧。內心一酸,眼裡就止不住流下了淚滴。

接著我就把我和小慧的事情簡要地給老闆說了一遍。

老闆聽後,很為我難過,安慰我說:「兄弟,你太傻了,也太直了,從剛才你打頭哥的事情上,大哥我就看出來,你是一個好人。」

我點點頭,聽老闆接著說:「這社會,好人難做啊,聽我的,你也不要找你的女朋友小慧了,踏踏實實回北京去吧。」

我搖搖頭說:「不行大哥,我還要到c城區,我一定要把我女朋友小慧的家庭住址搞清楚,否則,我和人家搞了半天物件,還被人騙走了錢,連人家是哪兒的人,我都搞不清楚,我是不是太窩囊了。」

老闆點點頭說:「人家既然騙了你,你就是在c城找到騙子,人家不承認,你也不好辦啊。」

我點點頭,問老闆:「c城的副市長是姓唐嗎?」

「前幾年c城,是有一位姓唐的副市長被判刑了,就我們b縣的人,在c城當副市長,他的事情我們這兒都知道,判了十五年吧,還有他媳婦,兩口子都判刑了,好像是貪汙詐騙好幾千萬。」

「是不是因為倒賣地皮啊?」

「是的,這位副市長主管房地產開發,他媳婦把國家的地皮低價買來,再高價賣出,就我們b縣的人,也算是我們b縣最大的官了。」

我點點頭,問老闆:「這位副市長的女兒叫什么您知道嗎?」

老闆搖搖頭說:「這個還真不太清楚。」

我說我懷疑我的女友唐小慧是這位唐副市長的女兒,如果我到c城區,搞清楚唐副市長是唐小慧爸爸的話,那么我也就知道了騙我人的準確身份,事情也就好辦了。

老闆說:「兄弟,你沒有做過生意,你是不知道,甭說人家騙你的錢了,就是借你的錢,人家就說沒有,你也要不回來。再說騙子既然騙你,人家肯定早就有所準備,聽我的,你還是回北京吧。」

「不行的老闆,我一定要去c城,即使找不到小慧,要不到錢,我也一定把小慧的真實身份,弄個明白。」

醫生喊:「何子建,何子建,時間到了。」我走進治療室,醫生檢視我的皮試情況。

皮試還好,我的皮膚並沒有什么過敏反應,也就打了一針狂犬疫苗,並叮囑我:「回家不要遮蓋傷口,回北京後還要再繼續打餘下的四針狂犬疫苗。」

我點頭說好,謝謝您醫生,也就跟隨老闆回到了飯館,此時已經是凌晨了,我在老闆的安排下,就住在了飯館裡。

第二天,我要走,跟老闆借了二千元錢。

老闆拿出錢來給我,我說:「老闆,我要給您寫個借條。」

老闆說什么也不讓我寫:「兄弟啊,就這點錢,借什么借,你我認識就是一種緣分,就當是我送你的了。」

「不行、不行,人要講道理守信用,我不能夠說我幫你們飯館打退了土流氓的騷擾,就接受你們的錢財資助。真要是這樣的話,我的英雄好漢行為,豈不是就變質了。」

老闆哈哈大笑:「兄弟啊,看你還是書生氣太濃,你要真想做英雄好漢,就要大大咧咧,不拘小節。」

我一愣,繼而也是哈哈大笑,並舉起大拇指衝老闆說:「好,您說的真好。」

老闆把錢遞給我說:「大丈夫不拘小節,錢你就拿著吧。」

我拒而不收說:「不行,不行,我即使再不拘小節,也不能夠貪人家錢財。」

「兄弟啊,拿著吧,你老說b縣人不好,b縣的狗咬你;b縣的人潑你髒水;b縣的司機不拉你;b縣的土流氓要打你,其實啊,b縣也有好人,我這二千元錢,就當是b縣人送你的了。」

我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緊緊握住老闆的手說:「太謝謝你了大哥,即使不打欠條,我也要想著今後一定要還你。」

老闆說:「好了,好了兄弟。」

我接住老闆送我的二千元錢,我的內心感慨萬千,我為我從前罵b縣人不好而慚愧。

對不起了b縣的父老鄉親,我從前錯怪你們了,不好的b縣人,僅僅是一小部分,而大部分的b縣人,都還像飯館的老闆這樣優秀。

我深深地對老闆鞠了一躬,我為整個b縣人深深地鞠上一躬。我愛你們,我從前錯怪你們了,我愛你們這些優秀的,能夠在危難時候,給人以幫助的b縣人。

走出飯館,這時候有一位妙齡少婦問老闆說:「大哥,你們家有一位被狗咬傷的人是嗎?」

送我走的老闆,手指我說:「就是這位兄弟,北京的,昨天被狗咬了。」

少婦趕緊衝我說:「對不起師傅,真的對不起,昨天夜裡我也不敢出來。」

老闆問:「是你們家狗咬的人啊?」

少婦說:「是的,昨天晚上咬的,你也知道的大哥,我們家孩子他爸沒有在家,大夜裡有人敲門,我也沒有敢給人家開門。」

我氣憤地說:「不給開門大嫂,你也不能夠用髒水潑我吧。」

少婦臉一紅,連說:「對不起,對不起,說還以為有小流氓來搗亂,就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少婦要帶我去打針,我說已經打過了,我這就要去c城。

少婦一聽我要走,她就拉住我:「師傅,您怎么也要去我家坐坐,要是您這么快走了,我也沒能夠補償您,我心裡很是難過。」

「大嫂,我真的有事情,要去c城,你能夠來找我,已經說明你是好人,很讓我感動了。」

我堅持要走,少婦非要給我二千元錢,說是對我髒衣服以及打狂犬疫苗的賠償。

我也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也就接過錢,對少婦連聲感謝,接著就坐上飯館老闆的汽車,送我去長途汽車站。

到了長途汽車站,下車走的時候,我趁老闆不注意,把他借給我的二千元錢,就給他留在了車上。

我一定要做一個行俠仗義的英雄,而這個英雄,一定是為堅持正義,為主持社會公道而做的英雄。如果這個英雄為了圖個金錢回報了;為了圖個其它的什么目的了,那則就褻瀆了英雄的本質。

英雄,堅持正義的英雄。

英雄,敢於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的英雄。

英雄,敢於在危難時刻,為了堅持正義,而能夠挺身而出的英雄。

英雄,我要以我的自身行為,去塑造英雄。

我懷揣著今後要做英雄的想法,坐上了開往c城的長途汽車。

昨夜裡,大半宿沒有睡覺,今天身體很疲憊,上了開往c城的長途汽車,我就找了一個沒有人的空位子,坐下來,靠在椅子上眯起了雙眼。

車剛剛開出去不遠,公路邊就有人招手上車,司機踩剎車,汽車停下後上來一對年輕的情侶和一位胖小夥子。

年輕的情侶表現的很親熱,坐在了我身前的座位上,胖小夥風風火火地和我擠坐在了一起,坐下前還踩了一下我的腳,我緊著說:「輕點啊,踩著了。」

胖小夥直衝我說:「對不起,對不起師傅。」

這胖子,踩人沒輕沒重的,呲牙咧嘴的我雖然連說:「沒事,沒事。」但心裡還是直罵他傻逼。

胖小夥倒是一位憨厚人,知道我被踩不高興,也就在坐下後,拿出兩罐飲料,一罐自己喝,另一罐遞給我說:「對不起大哥,踩著您了,給您罐飲料喝。」

我拒絕說:「沒事,沒事,我不渴。」

胖小夥當著我的面拉開飲料蓋的拉環,遞給我說:「都開啟了,喝吧,剛才踩您腳,您都沒有責怪我,就算我對您的補償嗎。」

我也不好意思客氣了,接過飲料罐,拿在手裡。

胖小夥喝了一口飲料,口中嘖嘖作響。

坐在前面的女孩子嗲聲嗲氣地說:「老公,我渴了,我想喝飲料。」

男孩子說:「咱們沒有帶飲料,等我下車給你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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