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長途汽車上,我就睡著了,在夢中我見到了小慧,還有小慧的父母,她們非常熱情的接待我。後來我在小慧的房間,就瘋狂地擁抱小慧。
小慧問我:「何哥你怎么來b縣了?」
「我想你啊,我找不到你啊,我擔心你啊,我就來看你啊。」
小慧開心的笑了:「何哥,我這不是挺好嗎。」
我也就摟抱住小慧,開開心心地笑了。
我甜蜜的美夢,是被一個人推醒的,他推我一把後,叫我:「哎,你的錢包丟了。」
我從夢中醒來,迷迷瞪瞪地看地下,果然有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
我搖搖頭,不是自己的東西,我不貪財。
那個人看我無動於衷,就在不斷打量我的目光中,自己不情願地撿起了錢包,然後,就到我的後面座位去坐了。
我這時才感覺到,那個錢包肯定是一個騙局。
果不其然,就在我又要昏昏入睡的時候,我就聽到後面有人說:「哎,你的錢包丟了。」接著就有人似從睡夢中醒來的聲音說:「哪兒呢,哪兒呢?」
我回頭看,還是剛才坐我身旁的那個人,正和身旁的一位旅客,在低頭竊竊私語。
我想起來了,有一次我在電視裡看到過這樣的騙局,也是以錢包為誘餌,貪財人撿起錢包後,又有騙子來尋找錢包,貪財人為證明自身的清白,就把自己身上的錢,拿給騙子看,這樣兩位騙子就合夥把貪財人的錢給拿走了。
果不然,又有一個人走到了後面,假裝剛才在這裡坐過,丟失了錢包。
我知道騙局開始了,我想走過去,拆穿這場騙局,可是我又沒有那個膽量,人家兩位騙子,在這個車上,是不是還有騙子的同夥,人家打我怎么辦?還有一旦我捉住騙子後,人家騙子要是不承認,被騙人再偷偷溜掉,我們到了警察局,警察也為我做不了主啊。
我是去b縣找我女朋友的,我又不是警察,騙子不關我的事。
既然不關自己的事,那就隨他們去吧。
兩位騙子和那位貪財人,就在我的身後竊竊私語,我很著急,我想提醒幫助那位貪財人,但是我始終也沒有開口,或者是站起來制止。
全車廂的人都沒有站起來制止騙子,很快兩位騙子就下車了。
這時候,身旁有人提醒貪財人:「你看看你的錢還有嗎?」
貪財人看自己的錢包,驚呼:「錢沒有了。」這時候他拿出撿來的錢包,發現錢包裡全是假錢。
貪財人高喊司機停車,他要去追騙子。可是,貪財人能夠追到騙子嗎?
答案是不可能的,因為停車後,被騙的貪財人下車,看到的是人跡皆無的莊稼地。
被騙的貪財人只好上車,長呼短嘆的哭泣:「該死的騙子啊,我一年打工掙來的血汗錢啊,就這樣被人騙走了……」
聽著被騙人的哭泣,我的內心非常慚愧,其實慚愧的也許不僅僅是我一個人,汽車上那么多人呢,我們為什么不能夠共同制止騙子的不良行為呢?
如果正義得不到弘揚,那么邪惡必將盛行,這也是社會發展的規律。
我想起了蠟人俑,其實我們和蠟人俑又有什么區別呢?
內裡是真人的軀體,但是這個人身的軀體卻又被一層蠟質包裹,讓我們不敢去行使做人的權力。
蠟人俑啊,蠟人俑,我們該何時毀掉蠟質層的包圍,還原她一個真人的面目呢?
我為自己今天的行為而感到悲哀,悲哀的同時,我也為被騙的貪財人感到可憐。心說如果他不貪財,如果像我這樣心靜如水,豈不是再狡猾的騙子,也沒有可乘的機會嗎。
汽車快速的行駛,我想起了小慧,心說如果小慧要是拿走了我的三百萬元錢,再也不見我了,我和目前這位被騙的貪財人又有何區別呢?
我去撥打小慧的手機號碼,仍然是關機,這時候我的內心突然惶恐的厲害,我似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那就是我很有可能再也見不到小慧了。若不然,她不會如此長久的關機後,再也不聯絡我。
我是被騙了嗎?no、no、no,小慧不會騙我的,雖然我有一種預感,但是,我深信小慧不會騙我的。
我深思,我問我自己,我是不貪財嗎?no,我也貪財,如果小慧拿走我的錢,再也不見我了,只能夠說明小慧的手段更高明而已。
小慧若騙我,她不應該拿自己的肉體和情感來付出啊,在這個世界上,難道說只有金錢才是最美好的東西嗎?
那么漂亮美麗的一位女孩子;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溫柔大方;那么的、那么的對我好。
她不可能騙我啊;她也不應該騙我啊?
長途汽車很快就到b縣了,我走下汽車,我去撥打小慧的手機號碼,仍然是關機。
這時候,我卻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到何處去找小慧,我並知道小慧的家在哪兒啊?
我上一次來住在百花賓館,我去了那兒後,那兒根本沒有小慧的身影。
小慧居住在哪兒?我此時這才猛然發現,我對小慧的瞭解,也僅僅是這一個已經關機的電話號碼而已。
我這時候又想起了張總的易元達公司,只好打車,讓計程車司機帶我去易元達公司。可是,等司機帶我找到一個名叫易元達的地方後,我這才發現這個易元達僅僅是一個門臉很小的髮廊。
我走進易元達髮廊,髮廊內是一對小兩口,我問:「你好,你們張總呢?」
男的說:「我們這裡沒有張總啊。」
「那你們這裡誰是老闆?」
男的說:「我就是。」
我問:「您貴姓?」
男的說:「我姓李。」
我再問:「你們這裡真的沒有張總?」
小兩口異口同聲的說:「我們這裡沒有姓張的啊。」
我的眼前一陣眩暈,我趕緊扶住了牆壁。
小兩口驚詫的目光下,問我:「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啊?」
我說:「我是來這找人的,一個叫張總;一個叫唐小慧。」
小兩口聽了我要找的人,全都搖頭說:「你找的人,我們不知道。」
「那位張總是易元達房地產開發公司的副總。」
男的就說:「我們b縣就我們這一家易元達,還是髮廊,其它的地方,沒有叫易元達的。」
我這時候,又想起了唐小慧的爸爸是b縣的副縣長,就問小兩口:「你們b縣有姓唐的副縣長嗎?」
小兩口全都搖頭,女的說:「我們還真不知道縣長都姓什么,叫什么。」
我告別易元達髮廊的小兩口,走到大街上,我想起了小慧的父親,我想應該去b縣縣政府,去找一下唐副縣長,沒準兒找到小慧的父親後,就能夠跟隨小慧的父親回家。然後在她們家裡,我就能夠見到日思夜想的小慧了。
我興沖沖地來到大街上,問過幾位行人後,終於找到了b縣的縣政府。
門口的工作人員攔住我,我說:「要去見你們的唐副縣長。」
看門的工作人員就驚異地目光下,看著我說:「你哪個鄉的?」
「我北京來的,是你們唐副縣長的親戚。」
看門的人笑了,搖搖手:「你走吧,我們這兒哪有唐副縣長啊。」
我一驚:「你們這兒真的沒有姓唐的副縣長,就是主管房地產開發的副縣長?」
看門人說:「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我們這兒真的沒有姓唐的副縣長。」
「那你們這裡的領導,有沒有姓唐的?」
看門人說:「姓唐的領導倒是有,但是我們b縣的正副縣長和正副縣委書記,卻沒有一個是姓唐的。」
我點點頭,此時我的心情,已經是冰涼到了極點。我相信,我在b縣,我可能再也找不到小慧了。
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我真的被騙了嗎?
難道小慧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給我演戲?
不可能啊,絕對不可能啊。
我也許真的應該到公安局去問一問,目前這也是我最後的辦法了。
看門的人再次問我:「你有什么事情嗎,要是沒有事情,就不要在這兒待著。」
我說:「你們b縣的公安局在哪兒?」
看門的人說:「往東走,右拐,進去那條衚衕就是。」
我慌里慌張的往b縣公安局的地方走了幾步後,又回過頭來說:「謝謝。」
看門的人衝我擺擺手,不耐煩地說:「走吧,走吧。」
我也顧不得說什么了,匆匆忙忙離開了b縣的縣政府,然後去了b縣的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的大門口,有看門人攔住我,不讓我進去。
我說:「我是來報案的。」
看門人問我:「報什么案啊?有什么事啊?」
我一時語塞,我應該報什么案呢?
我要說報案找人,找我的女朋友小慧,人家公安局也沒有這個義務啊。
那我報案被詐騙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小慧到底是不是騙子啊?如果小慧不是騙子,僅僅是她的手機丟了,我要是報案她是騙子,這樣做合適嗎?
看門的人看我猶猶豫豫,就說我:「沒事別在這兒待著,走吧,走吧。」
我不能夠再猶豫了,我急急忙忙地說:「師傅,我被人給騙了,我是來報案的。」
看門的人說:「奧,被騙了,來報案的。」
「是,我是來報案的。」
看門的人有些不耐煩地說:「那你去派出所吧,到那裡會有人接待你。」
「你們這兒公安局也應該管這事啊?」
看門的人說:「只要是報案,哪兒都可以,不過我估計你的案子也不是大事,所以我希望你去派出所那兒,這樣解決事情更方便一些。」
「好的,謝謝您。」接著,我也就在問清楚派出所在哪兒,該怎么走後,就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在門口登記後,我就被安排到一個房間等著。
我在這個房間等了一個多小時,後來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我想走出去問問,剛從椅子上站起來,這時候就來了一位警察。
警察問我:「你報案。」
我說:「是的。」
警察坐下,拿個本子登記了我的姓名和地址後,就聽我談我被騙的經過。
警察和我談了有一個多小時,一邊談他一邊記錄。
後來談完了,警察說:「你可以回去了。」
我遲疑著問:「那你們什么時候才能夠找到唐小慧啊?」
警察說:「你回去等著吧,案情有了進展,我會通知你。」
「師傅,要不然您去縣政府問問,看看唐小慧的爸爸,是不是唐副縣長。」
「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告訴你何先生,我們b縣沒有姓唐的副縣長。」
我的內心一涼,這句話從警察口中說出來,看來唐小慧確實是在騙我啊。
我還是不死心,我再問:「你們這兒幾個月以前,是不是有唐副縣長啊,現在他是不是調走了啊?」
警察搖頭說:「我們這兒幾個月以前,也沒有唐副縣長,何先生,目前聽你的敘述來看,你應該是被騙了。」
「那我該怎么辦師傅?」
「你先回去,像這種事情,很多,也只能是案情有了進展,我們再通知你。」
「要不然您到百花賓館去看看,找一找從前的錄影,通緝一下那位叫唐小慧的人。」
「何先生,這您就不用管了,我們辦案自有我們的程式。」
「對不起師傅,我不想走,我想讓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幫助我把案子破了,然後我再走。」
「那你自己在這兒休息一會吧,我還有其它的工作要辦。」
警察說完,拿起筆錄本子,就離開了。
我起身喊:「師傅您別走。」
可是人家警察連理我也沒有理我,就走開了。
我很失望,我該怎么辦,我追出來,我的大腦一陣眩暈,天旋地轉的我一下子蹲到地下。我痛苦地閉上眼睛,哭腔呼喊著:「小慧啊,小慧啊,你真的騙了我嗎……」
看大門的好心人扶起我,勸我:「你先回家吧,你的案情有了進展,人家會通知你的。」
我大聲喊著:「我不走,我要找到騙我的人。」
好心人說:「走吧小夥子,派出所這裡也很忙,工作人員都會按照工作程式辦事情,你就先回家等著去吧。」
還有看客說我:「回家吧,公安局也不是給你們家開的,有了結果了,人家自然會通知你的。」
我無語,流著眼淚走出派出所。
來到大街上,時間已經到了下午,我想我一天了,都還沒有吃飯,但是我感覺不到任何飢餓。
我該怎么辦,我是在b縣繼續尋找小慧,還是回北京去,在家裡等著派出所對於案件有了進展後的通知。
我漫無目標地走在b縣的大街上,一個人神神秘秘地問我:「哥們,我這兒有個走私的手機,便宜,你要嗎?」
我不理他,我繼續漫無目標地行走在大街上。
那位賣手機的人從懷裡拿出一個手機讓我看,我還是不理他,他只好無趣地走開了。
我走進街旁的一家商店,我買了一包煙,我想用燻人的煙霧,痛苦的咳嗽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賣煙人拿盒煙遞給我後,問我:「剛才賣你手機的人,你買他手機了嗎?」
「沒有,我有手機。」
賣煙人說:「沒有手機也不要買他們的,他們淨騙人。」
「光天化日之下,買個手機也能夠騙人?」
賣煙人說:「他們給你看的手機是好手機,也是新手機,很便宜,等你給了他們錢後,他們會給你一個一模一樣的模型手機。」
「模型手機難道不值錢啊?」
賣煙人說:「模型手機幾十元錢一個,我在這裡一天能夠看這些騙子賣出去好幾個。」
「你幹嘛不報警,把這些騙子逮起來啊。」
賣煙人說:「小夥子,竟說笑話,人家騙子要是夜裡砸我的店怎么辦?」
我無語走出煙店,b縣的小慧是個騙子,b縣的長途汽車上有騙子,b縣的大街上有賣手機的騙子,b縣的人沒有阻止騙子,b縣的人沒有正義感。
我大喊道:「我靠你媽騙人的b縣。」
我這一嗓子,好多人都在看我,我趕緊不喊了,我怕b縣的人打我,但是,b縣的人,根本就沒有人理我。
我為b縣的人感到難過,我都如此罵他們了,他們竟然還無動於衷,難道他們也是蠟人俑,僅有著人的軀體,而外表卻被蠟質層包裹著,限制住了他們自己的言行。
我再罵一句:「我靠你媽騙人的b縣。」
大街上,還是沒有人理我,我也就趕緊不罵了,我倒不是怕人打我,因為我想到,我絕對不能夠和b縣人一樣同流合汙。
我使勁兒把買來的香菸,揉碎扔進了垃圾桶,我不能因為我的痛苦,我的煩惱,我的不愉快,我就放任自流我吸菸的不良嗜好。
我要做一個正義的人,我要做一個規規矩矩的人,我不能夠吸食有尼古丁的香菸,我要從小事情做起,我要從自身做起,我要做一個好人。我要從b縣開始,去努力做一個好人。
天冷了,冷風吹得我瑟瑟發抖。
我走在b縣的大街上,我希望能夠在這些陌生的面孔中,發現小慧的身影,或者是張總,以及小慧父母的身影。
我漫無目標地行走,我打量著每一位走過來的陌生男女,但是很讓我失望,我根本就無法見到我想要找的人。
我的三百萬元錢被騙走了,我非常喜愛的女朋友也離我而去,再也不見我了,我的心情絕望的如同這寒秋裡的冷風,吹過來一陣冰涼,吹過去也是一陣冰涼。
好多年前,我曾祖父秋闈大比的路上被人下了蒙汗藥,搶走錢財後失憶,是不是也是這種心情呢?
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去寫《國醫》這部小說,除了有莊碧的電影劇本寫作以外,還有就是我一直無法找到我曾祖父失憶後的那種心緒表達。
我該怎么寫,我該怎樣來描繪孤獨無助,行走在異鄉,而又深陷生活低谷的我曾祖父。
落日的餘暉充盈了b縣這座小縣城,孤獨無助,行走在落日下的b縣,我突然間理解了我曾祖父當時的想法,那種心情,也許有無助;有痛苦;有無奈,有絕望……
但是我想我曾祖父的風風雨雨人生,以及轟轟烈烈的人生故事,其實他的想法和心情,也許就是我今天的心情,那就是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我很開心,雖然我被騙了;雖然我被騙走了金錢和情感,但是我卻在逆境的生活中,尋找到了我小說寫作的突破口,我真的好開心。
我想我下一步回到北京後,我就可以開開心心地接著去寫《國醫》中,我曾祖父的那些故事了。
我懷疑我自己的精神有病了,我懷疑我在被人欺騙後,竟然還能夠開開心心地去想自己寫的小說。
我還是一個正常的人嗎,我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嗎?
no、no、no,我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是一位作家,一位想要寫出千古不朽,而能夠流傳後世的作家。
什么是千古不朽,什么是流傳後世?
我想最基本的準則,那就是一定要讓讀者喜歡,給讀者帶來閱讀的快樂,並在此基礎上具備有一定的人文內涵,並能夠催人奮進……
哈哈哈哈……我使勁兒抽打自己的臉頰,行走在b縣的大街上,我使勁兒抽打了自己的臉頰一下。我罵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你都淪落到如此地步了,竟然還想著千古不朽小說的準則,你真他媽有病,你真他媽還不如b縣人。
天黑了,行走在b縣的大街上,望著萬家燈火的城市,我第一次流出了眼淚。
深秋的夜風吹過來,凍得我摟緊了肩膀,我擦一把眼淚。
我使勁兒吸了一下鼻子,止住了就要流出來的鼻涕。
我流淚並不是因為我被騙,也不是因為流落街頭,在深秋的夜裡無家可歸。
我流淚,是因為我想起了小慧,想起了小慧對我的好;想起了小慧甜美的笑容,以及她說話時甜美的嗓音。
我還記得第一次認識小慧,我酒喝多了,撞傷了自己,是小慧陪著我,照顧我吃藥,多么善解人意的妹妹啊。
我還記得靜夜裡的瘋狂,我和小慧狂熱的擁抱。
我盲目地行走著,昏暗的路燈,拖動我長長地身影,沒有人來找我搭訕;沒有人來問我可否吃飯。
萬家燈火的街市啊,我為什么會流落在這b縣的街頭。
我全是因為你啊小慧,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再見我,我搞不懂你為什么要欺騙我。如果你做我的愛人,我的錢都是你的啊,你也不需要用騙的手段去獲得啊。
我不值得你愛嗎,我是一個不好的人嗎?
我的長相,我的身條,我並不醜陋啊。心愛的小慧啊,咱們在一起,也應該是郎才女貌啊。
哈哈哈,我蹲在b縣的大街上,我苦笑著再次笑出了眼淚。
我笑夠了,我擦去臉上的淚水和鼻涕,我猛然發現我的內心,對於小慧,還是異常的熱愛。
我不嫌棄她是位騙子,她不理我,她拿走了我的錢,也許她有她的苦衷。我也不恨她,因為我曾經那么瘋狂地愛過她啊。
回來吧小慧,給我打個電話吧,做我的新娘,我們共同生活,咱們開一個瑜伽養生館,從事著你的愛好,我陪你到地老天荒。
小慧也許再也不會回到我的身邊來了,我再次拿出我的手機,撥打小慧的電話號碼。
我的天啊,小慧的手機怎么開機了!
多日來的關機,多日來的沒有任何訊息。
現在,就在這大夜裡的b縣街頭,小慧的手機在關機好長時間後,就在我認為再也不會打通這個手機號碼;再也不會聯絡到小慧的時候,這個電話號碼竟然開機了。
周圍的環境,在我的心裡,安靜的出奇。我終於在一陣音樂之後,感覺到了對方已經接通手機。
我好怕對方掛機,我要搞清楚小慧到底在哪裡?
我哆裡哆嗦的手拿著手機,聲音顫抖著:「小慧,是你嗎?」
手機裡的聲音有些遙遠,但是並不陌生,我終於聽到對方在一陣遲疑過後的說話:「何哥啊,我是小慧。」
天啊,小慧啊,我拿著手機跪倒在了b縣的路燈下。
多日來的思念;多日來的牽掛;多日來的沒有任何訊息……
小慧電話裡一句我是小慧的話語,已經讓我滿含著眼淚。
我急急地念叨著:「小慧,我愛你寶貝兒,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何哥,你不要找我了,你是個好人,我永遠愛你。」
我真想罵人了,你為什么這么對待我;你為什么不要我去找你,我趕緊衝著手機喊:「小慧,我就在你們b縣,你在哪裡,我要去找你,我好想你,我好想見到你。」
「何哥啊,回家吧,我知道你愛我,你是好人。」
我急急地說:「你到底在哪啊小慧,我要見到你,我離不開你。」
「何哥啊,你見不到我的,我在夏威夷。」
「你在夏威夷幹嗎,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忘記我吧何哥,你的錢,我以後有了再還你。」
「我可以不要我的錢,小慧,我愛你,你回到我的身邊來吧,我不能沒有你。」
「何哥啊,我不好,我真的不好,你多保重,我對不起你。」
我感覺到小慧要掛手機了,就趕緊祈求的語氣說:「回來吧小慧,我真的愛你,我可以等著你,我可以再給你錢,我可以拿你當我的寶貝。」
作者「黃開建」的其他小說
《鬼門十三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