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一笑說:「姐姐,是的姐姐,今天聽你安排合適嗎?你不知道姐姐,小地主這一幫人,可都是黑道上的人物。」
莊碧推我一把,娘腔十足的說:「子建,你甭瞧不起人,你姐姐我見過的黑道,比他們可是厲害的多了。」
「那好的姐姐。」
莊碧說:「今天你配合我,咱們要是把今天的戲演好,往後就好辦了。」
「好的姐姐,今天一切聽你安排。」
「要是見到蠟人俑,咱們準備購買蠟人俑,你想著是給他們現錢,還是銀行轉賬啊?」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因為我根本就沒有錢,甭管是轉賬還是現錢,我都沒有。
莊碧說:「咱們只有一密碼箱子演戲用的假錢,如果我們準備用假錢騙取蠟人俑,就要先告訴他們我們購買東西要用銀行支票轉賬,他們是在做非法的交易,肯定是想現金結賬,要逼著他們說出來非要用現金結賬,我們這樣才能夠用上密碼箱子裡演戲用的假錢。」
我伸出大拇指說:「姐姐,你真高,今天我配合你,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莊碧就靠在我的懷裡,像個女人那樣親熱的撒著嬌。
司機開著車,稍稍回頭說:「莊總,咱們這樣合夥騙人家,這不是違法犯罪嗎?人家要是報警,豈不是觸犯法律,要判刑的。」
我說道:「你以為我們是騙好人嗎,這是一幫黑道上殺人放火的搶劫犯,他們是先搶走了放在我家裡的蠟人俑,我們只不過是準備奪回來而已。」
司機點頭,莊碧衝司機說:「你就什么都不要管,只管開你的車就行。」
司機點頭,我安慰司機說:「沒事的師傅,你踏踏實實開好車就行。」
司機再次點點頭,汽車已經下了快速路,行馳在鄉間的馬路上,有行人穿越馬路,司機摁響了喇叭。車窗外碧綠的莊稼地,視野很是開闊,過了不多大會兒功夫,我們的車開到王佐鎮的紅綠燈,我拿出手機給小地主打電話。
電話通了,小地主說:「你們就在紅綠燈那裡等著我就好,我一會兒就開車去接你們。」
我說行,收了手機,等了十多分鐘,小地主開車就來了。
他也不下車,在車上招手,衝我們喊:「大老闆,你們開著車,跟著我們的車走就行。」
我們完全行駛在鄉間的土道上,車速也不快,很顛簸,莊碧就說:「今後交易的地點,絕對不能選擇在這裡。」
我點頭,後來汽車來到一個水塘旁,大面積的池塘水裡,有鵝;有鴨子;還有魚兒在水中泛起浪花。
我們下了車,地下路面不太平坦,莊碧一手挎著包;一手就搭在我的胳膊上,讓我攙扶著他行走。
小地主走過來,叫我:「大老闆辛苦了。」
我假模假式的說:「這地方好遠啊,還是在北京嗎?」
小地主說:「往西走,就是房山,往北走就是門頭溝,都還是北京市。」
我笑,衝小地主介紹說:「這是我女朋友。」
莊碧抬胳膊伸出一隻手,與小地主握手說:「認識黎老闆很高興啦。」
小地主雙手握住莊碧的手,連連笑著點頭說:「您好,您好,認識您很高興。」
我說:「黎老闆,這是什么地方?」
小地主哈哈笑著說:「這是我在京西的一個倉庫,走,一會兒到裡面去喝茶。」
這時候走過來一位看外表書生味道十足的小夥子,圍著那輛勞斯萊斯看個不停。小地主就叫他:「軍師,看什么呢,過來,我給你介紹個朋友。」
叫軍師的人慢悠悠走過來,小地主給他介紹說:「這是香港來的大老闆,以後咱們有了好東西,就不愁買家了。」
我衝軍師點頭,軍師衝我笑一笑,小地主說:「這是我的軍師,也是我的兄弟。」
莊碧就說:「呦,軍師的體恤衫倒是名牌呢。」
軍師聽了莊碧誇他,擺脫斯文勁兒,頭髮一甩,流露出流氓的勁兒,沙啞著嗓子喊道:「我大姐給我買的,好幾百呢。」
小地主和我都哈哈大笑,一行人在軍師的帶領下,繞過池塘,走向池塘東側。
池塘水面的東側,是一所高牆圍起的四合院,大鐵門緊閉。軍師走過去用手指敲了幾下,沒有人來開門,於是,有點急了,也不手指敲門了,只是拿腳往門上咣咣使勁兒踹,一邊踹;一邊高喊:「開門,開門。」
裡面一陣腳步聲後,大鐵門上的小門開啟一道縫,軍師衝裡面罵道:「看什么啊看,趕緊開門。」
裡面的人也不敢說話,小門開啟來,軍師走進去,小地主衝我說:「大老闆,您先請。」
我也不客氣,攙扶著莊碧走進去。
院子裡擺放著好多雕刻出來的假山石,還有一些大個兒的花瓶,以及一些古舊傢俱。幾位工人在那裡打包一件大木箱子,還有一些工人在做木工活。
我們穿過凌亂的院子,走進正屋,屋裡面裝修的很現代,真皮的沙發,液晶的大電視,但是牆上卻掛著一張張看似古舊的人物畫、山水畫等。
軍師倒是很紳士,首先請莊碧坐下,並問莊碧:「大姐,您喝點什么?」
莊碧說:「客隨主便,隨意就行。」
軍師就燒水沏茶,我們相繼坐下,小地主說:「大老闆來一趟也不容易,今天就在我們這裡先喝點茶,一會兒讓軍師帶你們去鎮上唱唱歌,玩幾天再走。」
我說:「不客氣黎老闆,我今天來就是看看貨,如果確實不錯,我們改日再來。」
小地主說:「也好,咱們先喝點茶,一會兒就去看貨。」
軍師給我們倒茶,我們喝了幾口,小地主就帶領我們走進一間密室,接著軍師移開密室內的一個桌子,掀開桌子下的地板,露出一個洞口,我們順著洞口裡的梯子,走了下去,又直著穿過一個幾十米長的洞,然後隨著光亮的增大,我們就來到了一間上方有光亮的地下室。
小地主介紹說:「這地下室的上方,就是池塘,這間地下室的採光完全來自池塘上方的陽光。」
我驚歎這地下室設計的巧妙,但是環顧地下室,更讓我驚訝,我的天啊,就在這間地下密室內,擺放著青銅的香爐,陶製的人俑,青花瓷的瓦罐等等各式各樣的古舊工藝品。
小地主衝我說:「大老闆,您隨便看看吧,您看好哪件,咱們就搬走。」
我和莊碧在地下室內環目觀看,房一角的地方,那個讓我熟悉的不能夠再熟悉的木箱子,一下子讓我心中一喜,因為那件木箱子裡放的就是我丟失的蠟人俑。
我和莊碧假裝看了一個遍,然後我就對整理器物的小地主和軍師說:「黎老闆啊,你這裡的東西,我沒有看上眼啊。」
軍師喊道:「大哥哎,你到底想要什么東西啊?他拿起一件青銅器說,這可都是漢代的東西,少說也值幾千萬。」
莊碧微笑,接過軍師手中的青銅器,上下看了幾眼,接著用手指使勁兒搓動青銅器後,拿手指在鼻子上聞了聞說:「軍師,這是贗品。」
軍師說:「大姐,你少下結論,這可是我們從河南盜墓賊手中收來的真貨。」
我給小地主介紹說:「我女朋友不會騙人,我們香港中華文明古董博物館的所有青銅器,都是她親手驗貨收購來的。」
軍師手拿青銅器,衝我喊道:「朋友,你說這件怎么是贗品?」
莊碧說:「這鏽色浮在銅器之上,不潤澤,不是遠古的東西,另外千年之前的青銅器,已經沒有銅鏽味道,你用手指搓一下這件青銅器,你再聞一聞你的手指,看看有沒有味道?」
軍師用手指搓動青銅器後,放到鼻子下聞,就再也不說話了。
我就假裝不耐煩道:「黎老闆,我們今天就到這裡了,以後有功夫去我們香港玩,我帶你去看我們收集的好東西。」
小地主一看我真真假假的要走,就趕緊攔住我和莊碧道:「別別別,你們稍等。」繼而轉頭衝軍師說「軍師,趕緊把那個蠟人俑拿出來。」
軍師說:「好嘞。」就走向裝有蠟人俑的木箱子。
我仍然假裝要走,口裡說著:「你們這也沒有什么好東西啦,不要拿贗品哄弄我了。」
小地主說:「別別別,大老闆,您看看這件東西再走不遲。」
軍師已經把裝有蠟人俑的箱子開啟了,我和莊碧在小地主的拉扯下,走到木箱子前,我看了一眼:「哎呀,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了,不就一件雕塑嗎,這東西是不是贗品啊?」
小地主說:「大老闆,這絕對是好東西,真人做得蠟人俑,絕對古代真品。」
我探下身去觀看蠟人俑後背上的馬字,心裡確實認定此蠟人俑,就是孟哥那件放在我家裡的蠟人俑後,內心裡就禁不住暗暗歡喜。
我衝莊碧說:「親愛的,你去看看啦,若是真品咱們就可以考慮考慮了。」
莊碧假模假式探下腰,用手指在蠟人俑上摸索了一遍,衝我說:「東西倒是不錯,只不過我看著也不像是真品。」
小地主趕緊說:「真品、真品、絕對真品。」
我就假模假式問道:「黎老闆啊,您這東西是什么來歷,可否說來聽聽?」
小地主結結巴巴說:「這個、這個……」
莊碧說:「黎老闆,我看你們院子裡好多工人在製作東西,這件東西,莫不是你們自己製作的贗品吧。」
軍師一聽急了,不耐煩地說:「你們有沒有真心買東西,要不想買東西,別在這裡胡鬧了。」
莊碧說:「呦呦呦,軍師哎,我們大老遠找你玩來了,找你玩也不到這裡來啊。」
我衝小地主說:「黎老闆,這就是軍師不對了吧,我們買不買東西,最起碼也是你請來的客人嗎。」
小地主不好意思說:「是是是。」
我就指責小地主說:「黎老闆,我要是不想買東西,也不會帶著我的女朋友來這裡啊,你看看,你要是真心想和我做生意啊,咱們實實在在的,你把這件蠟人俑帶出去,我好好看看,我看好了,咱們就定下來。」
小地主說:「好好好。」接著衝軍師說:「軍師,你在這裡等著,我出去叫人把東西搬出去。」
軍師不高興地說:「那好吧哥哥。」
我衝小地主說:「你這軍師怎么這么沒有禮貌?」
小地主就拉著我一邊走,一邊說:「沒事,沒事,軍師這人其實很好,人很仗義。」
我和莊碧跟隨小地主走出地下密室,回到了上面的房間喝茶,沒有多大會兒功夫,軍師帶領人員,也把裝有蠟人俑的木箱子給搬了出來。
莊碧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輕聲問我:「這件蠟人俑,是不是你的那件?」
我點頭,使勁兒捏了一把莊碧的手,輕聲說:「是。」
莊碧點頭,千嬌百媚地衝我一笑,這種媚態,真是女人味十足。
軍師把蠟人俑從木箱子裡搬出來,放到一張桌子上,我遠遠地看過去,內心裡真是熱血澎湃。蠟人俑啊,曾經在我家裡存放過的蠟人俑啊,今天終於找到你了。
我真想衝上去,就像擁抱老朋友那樣,去擁抱蠟人俑。但是理智的心態,卻又告訴我,這絕對不允許。因為我目前面對的小地主,還有那位軍師,他們都不是善茬。
莊碧給我使一個眼神,暗示我坐著不要動,接著他就走了過去,用手輕輕撫摸蠟人俑。
軍師還對剛才莊碧說他那件青銅器是贗品,而一直耿耿於懷。於是,就衝莊碧說:「大姐,你看看這是不是贗品?」
莊碧瞟了他一眼,也不理他,只顧觀看蠟人俑。
我按耐住內心對於見到蠟人俑後,火一樣的激情,端起茶杯,大老闆的派頭下喝茶。
那邊莊碧衝我喊:「親愛的,咱們走吧。」
我疑惑的表情下說:「怎么這么快就走,你看這件東西怎么樣?」
莊碧說:「東西倒是好東西,今天咱們先回去,等改日再過來。」
小地主和軍師一臉的疑惑,莊碧走到我跟前來,拉住我衣角,輕聲說給我聽,其實小地主和軍師也能夠聽到。莊碧說:「這裡不是買賣東西的地方,咱們要是給了他們錢,親愛的,這荒山僻壤之地,咱們還走得了嗎?」
我假裝一驚,趕緊起身。
小地主哈哈大笑說:「大老闆,還有這位小姐,你們多心了。我小地主在南城一帶,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哪能會把我請來的朋友,當成敵人啊。」
我心裡說:小地主啊小地主,你還是響噹噹的人物呢,你就不說說你這件蠟人俑是怎么來的。
我假裝結結巴巴說:「黎老闆,我女朋友的心思,你也可以理解,你想想看,我們要是真把錢給你轉到你們的賬上,我們還能夠帶著這蠟人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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