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烏雲將月華籠罩。
街上幾乎沒有行人,街道兩旁的人家也都熄了燈,或許早就已經進入了夢鄉。
「嗒嗒」,青石板路上傳來了聲響,一個盲人正用竹竿探著路緩緩前行。
就快到街的轉角,他停了下來。
前面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一個女人,一身縞素,偏偏腳上去穿著一雙大紅色的繡花鞋,女人的腳很小,只有三寸,女人很美,那種美很乾淨也很純粹,她不施粉黛,身上卻散發出處子的清香。
盲人上了年歲,皮膚已經滿是褶皺,特別是那一雙手,看上去就像是一層皮包裹著骨頭。
他的鼻子用力是吸了吸,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是你?」盲人的聲音有些嘶啞,語氣也是乾巴巴的不再一絲情感。
女人正是金蓮,她的臉上帶著笑,朝著那盲人緩步走去,她的腳步很輕,看上去不像是在走路,像是在飄一般。
「瞎子,我們又見面了。」女人的聲音很好聽,宛如夜鶯。
盲人竟然就是金蓮向燕七提起的那個瞎子。
瞎子淡淡地說道:「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從未見過你。」
「咯咯,你覺得你有選擇嗎?」說話間,女人已經到了瞎子的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五尺。
瞎子雙手緊緊地抓住了竹竿:「你是來殺我的?」
金蓮幽幽地嘆了口氣:「難道在你心裡奴家真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么?」
瞎子冷笑一聲:「紅顏禍水,三寸金蓮,人如桃花,心如蛇蠍。」
他的話音剛落,手裡的竹竿便掃向了金蓮,金蓮身子向後一飄,躲了過去。
瞎子再次撲向金蓮,手裡的竹竿劈、掃、挑、刺,每一招出去都灌注了全身的力量。
此時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的話,打死他都不會相信手持竹竿的人竟然是一個瞎子。
金蓮的柳眉一豎,她沒想到瞎子竟然會先出手,玉手輕揚,三支毒針便向瞎子飛去。
瞎子的耳朵很靈,三枚毒針破風而來,他就地一滾,三支毒針便失去了目標。
「你殺不了我。」瞎子的聲音裡帶著自信。
金蓮冷哼一聲:「是嗎?」她雙手頻頻揮動,一口氣射出十幾支毒針,有的直接飛向瞎子,還有的封鎖住了瞎子的退路。
瞎子揮舞著竹竿,發出了鋼針與竹子的撞擊聲。
瞎子並沒有想要逃,他知道就算他想逃也逃不掉,因為他看不見。
所以他暴喝一聲,身子凌空,飛向了金蓮。
他手裡唯一的武器便是他的竹竿。
可就當他飛在半空的時候那竹竿直直射向了金蓮,金蓮側身躲閃,但很快她的眼裡就流露出了一絲恐懼!她看到了劍光,森森發寒,那劍柄就握在瞎子的手裡,而那劍被瞎子藏在了竹竿裡,竹竿只是這把劍的劍鞘。
她從來都不知道瞎子會使劍,或許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瞎子的竹竿裡竟然藏著一柄利劍。
金蓮欲退,但那劍來的速度太快,她根本就來不及動作劍尖就將要刺入她的心口。
她的心裡滿是絕望,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去死吧!」瞎子又是一聲大喝。
「當!」的一聲,火花飛濺,瞎子的劍飛了出去,金蓮也被人一把拉了回來。
「誰?」瞎子叫道。
「是你?」金蓮的聲音裡又驚又喜。
她看清了來的人竟是燕七,是燕七的長刀震飛了瞎子的利劍。
燕七冷冷地看著金蓮:「你想殺他滅口么?」
金蓮一臉的無辜:「你也看到了,差一點死了的人是我好不?」
瞎子沒有動,他站在原地,側耳聽著燕七與金蓮的對話。
燕七輕哼一聲不再搭理金蓮,徑直走到了瞎子的面前:「沒想到,‘鷹眼’雷霆竟然還是個使劍的行家!」
「閣下到底是誰?」瞎子的聲音帶著顫抖,對於燕七他有著深深的恐懼,他自信自己那一劍一定能夠取了金蓮的性命,卻不曾想這一劍竟然被格開了,而自己居然連對方是怎么出現的都不知道。
「你真想知道他是誰么?」金蓮的語氣帶著戲謔。
「哼!」瞎子的頭昂了昂,彷彿不屑和金蓮答話。
金蓮卻說道:「你還記得當日的武林狂俠段長生么?」
「什么?他,他是段長生?」瞎子先是震驚,隨後哈哈大笑起來:「輸在段長生的手裡不冤。」
燕七不滿地望向金蓮,金蓮笑著把頭扭向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