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開口了:「你們都跟我走吧。」
「去哪?你不會想要抓我吧?」金蓮一臉的委屈。
瞎子卻不說話,他很清楚,落到了段長生的手裡他只能認栽。
燕七望向金蓮:「去了你就知道了。」
金蓮嘆了口氣:「跟你去可以,但你可不能趁機欺侮奴家。」
燕七隻是皺了下眉,便領著瞎子和金蓮去往城外驛站。
燕七也沒想到今晚會再次見到金蓮,原本他只是差人打聽瞎子的下落,雖然陳誠說了目前不適合直接追查「回龍令」的來歷,但陳誠卻讓他一定要找到這個瞎子,假如瞎子出什么意外的話,「回龍令」的線索就斷了,總不能讓聖上和那些藩王將手上的「回龍令」拿出來查驗吧?
所以在手下探子一打聽到瞎子的訊息燕七就來了,他正好看到了金蓮欲殺瞎子的一幕,他想要出手阻止,卻發現瞎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便躲在暗中觀看。
當看到瞎子出劍的那一剎那他也很是震驚,緊接著瞎子差點就要刺死金蓮他才不得不出手格擋。
北平,大慶壽寺天音閣。
道衍和尚正在佛前打坐,一個黑衣人閃身進了殿內,道衍和尚的眼睛微微一睜:「外面的情形如何?」
黑衣人恭敬地躬身說道:「錦衣衛、六扇門全出動了,錦衣衛那邊負責查使團案的是千戶蔣颯,他請了劉基的孫子劉廌為謀,目前他們已經到了西安府。六扇門傾巢而出,不過並不是由燕七負責,而是一個叫陳誠的人,他是洪武二十七年的殿試前三甲,賜同進士出身。聽說聖上還讓他領了巡按的差使,現在廬州、德州一線,他們好像對陰兵借道一案很感興趣。」
道衍的臉上露出微笑:「劉廌,陳誠,有點意思,這兩人都是智者,聖上也確實會用人。」
黑衣人說道:「劉廌並未領旨,是蔣颯自己去找的他。」
道衍從蒲團上起身,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你以為憑著蔣颯自己會想到去找劉廌么?」
黑衣人說道:「蔣颯去請劉廌之前曾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女人?」道衍皺起了眉頭。
黑衣人點點頭:「沒錯,師父應該也聽說過‘紅顏禍水’吧?」
道衍走到了桌邊,黑衣人忙給他倒了一杯茶:「不只是‘紅顏禍水’現身,‘三寸金蓮’也出現了。」
道衍眯縫著眼睛:「查到她們身後都是什么人了么?」
黑衣人遲疑了一下:「‘三寸金蓮’應該是聆雨軒的人,至於‘紅顏禍水’就不清楚了,不過她們肯定不是一路的。」
道衍喝了一口茶:「聆雨軒?他們不是隻知道收錢殺人么?這回怎么就摻和到使團案來了?」
黑衣人不說話,這個問題他也無法回答。
道衍和尚長長地嘆了口氣:「現在的情形對王爺很不利啊!」
黑衣人望著道衍:「師父,我還聽到一些傳聞。」
道衍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能不能一下把話說完?」
黑衣人尷尬地笑笑:「只是些小道訊息,弟子尚未查實,所以……」
「說吧,真或假為師自會判斷!」
黑衣人說才低頭說道:「弟子聽說六扇門的燕七原來竟是十年前在江湖上消失的段長生,六扇門的人在廬州與德州交界的老鷹山遇伏,殺手使用的箭矢是燕王府的制式,錦衣衛百戶冷劍鋒的一隊人馬在南陽幾乎全軍覆沒,而倖存的一個小旗說伏擊他們的人躲進了唐王府。」
道衍的眉頭又擰到了一起:「這些訊息你是從哪聽來的?」
黑衣人回答道:「是瞎子說的。」
「瞎子?那個‘鷹眼’雷霆么?」
「是的,弟子花二百兩銀子從他那兒打聽到的。對了,瞎子還免費送了我一個緊要的資訊,他說使團案和一個物件應該有關係,只要拿著那物件,做出使團案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
道衍問他是什么物件,他搖頭說瞎子並沒有言明。
道衍只是思想了片刻,眼睛一亮:「回龍令,瞎子說的一定是回龍令。他怎么會知道回龍令,莫非是回龍令出現了?」
「師父,回龍令是什么東西?」黑衣人很是不解地問道。
道衍白了他一眼,不過想想他不知道「回龍令」為何物也很正常,除了那些手裡持著這令牌的人和他們身邊十分親近的人之外,知道這令牌存在的人還真的不多。
很快道衍和尚的神情就變得很複雜,他起身說道:「你繼續去查,多帶些人出去,無論聽到任何的訊息都立刻傳回來。」
「是!」黑衣人轉身離開,道衍一臉的嚴肅,自語道:「情況看來越來越是複雜了,不行,我得趕緊去見王爺。」
道衍很快就來到了燕王府,燕王已經歇息了,聽是道衍和尚來了他趕緊起來,把道衍請到了書房。
燕王知道這大半夜的道衍過府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大師,出了什么事?」燕王見道衍的神情有些緊張忙開口問道。
道衍和尚望著燕王:「王爺的回龍令可否給貧僧一看?」
燕王一臉的莫名,道衍和尚大晚上來就為了看自己手上的「回龍令」么?不過他也沒有多問,起身便到了書櫃前,拉開了一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鐵盒子,走過來把鐵盒子放在了道衍的面前。
道衍和尚輕輕開啟盒子,盒子開啟之後道衍和燕王都傻眼了,盒子裡空空如也,哪裡有什么回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