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陣,楊寧清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回答說:「你放心,我不會說的。人命關天,只希望這次你們能用心一些,別再出岔子了,無論結果如何,都麻煩告知我一聲,我有權知道吳英到底是被誰殺害的。」
說完,楊寧清喝了一口他杯裡剩餘的咖啡,卻再次咳了幾聲,我問他有沒有事,他說沒事,就是這幾天有些感冒,然後起身向我們告辭。
我們也站起來與他道別,在他轉過身後,文雅卻叫住了他:「楊先生,你還沒告訴我當年你是住在哪裡的。」
楊寧清回過頭來,凝神回想了幾秒後回答:「金泰賓館三樓,房間號記不得了,告辭。」
「謝謝,你慢走。」文雅臉上掛著笑容。
楊寧清離開了咖啡店,我與文雅重新坐下後,我問她為何要給楊寧清說那些案情,如果只是想知道楊寧清當日住的賓館和房間號的話,直接去查閱秦曉梅案子的卷宗就可以了,裡面有楊寧清的詢問筆錄。
出人意料地,文雅回答說:「我故意的。」
「為什麼?」我更不解了。
「楊寧清在提到吳英時,說他們愛得多麼多麼深,可事實上,我聽起來並不是那麼回事,我想刺激一下他。」
「我覺得還好啊,能感覺到他心裡的悲傷。」
文雅有些得意地說:「這就是男人與女人的不同,女人更加感性,在識別感情真偽上比你們厲害多了。沒錯,楊寧清說到他與吳英的過往時,的確動情,我也相信他們有過一段甜蜜的時光,可他在提到‘吳英’這個人名時,那種語氣,總讓人覺得帶有一絲疏遠,有種不想提及的意味。」
「你該不會懷疑他是殺吳英的真兇吧?他壓根沒動機啊!」我吃驚不小。
「是啊,他沒動機……」文雅臉上流露出了疑惑。
從咖啡館出來,瘋哥打電話告訴我,神棍家中飲水機裡的水檢測報告出來了,的確含有大量安眠藥成分,另一方面,神棍小區的監控影片裡沒看到可疑人員及車輛,不過在排查監控時有個發現,地下停車場裡,每棟樓的出口處都正對有一個探頭,兇手不乘坐電梯,從樓梯下來,固然能躲開電梯裡的監控,卻躲不開這個探頭。
然而,昨晚九點,神棍那棟樓的探頭畫面突然轉動了起來,最後停的地方對著一處牆角,一直到今天刑警過去調監控才發現這個問題,到地下車庫一檢視,原來是探頭被人用透明膠帶固定住了。
顯然,是兇手進入地下停車場,繞到那個探頭背後,將其轉動到特定位置並用膠帶固定的。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把兇手進入神棍家的時間確定了。兇手為了完美完成第三次謀殺,還真是煞費苦心。
「可惜。」聽我說完瘋哥電話的內容,文雅嘆息了句。
我好奇地問:「可惜什麼?」
「這兇手真是個人才,方方面面考慮得太周全了,如果他當警察的話,一定是個辦案高手!」
文雅的話讓我想起我們之前推斷兇手是內部人一事,不由感嘆道:「我可不希望他是警察……」
上車後,我問文雅去哪裡,她想都沒想就說:「金泰賓館。」
「你還是想查楊寧清?」我問。
「反正其他線索一時沒什麼進展,過去看看吧,看完再回隊裡拿神棍對司機的詢問筆錄。」
到了金泰賓館,表明身份後,我問前臺小妹他們這的住房記錄最多能儲存多久,她說住房記錄都是文字格式的,佔記憶體不多,他們一直沒刪。
這個訊息讓文雅面色一喜,馬上說:「那你幫我查一下楊寧清是住在哪一間的。」
前臺小妹「啪啪」敲擊著鍵盤,幾秒鐘後告訴我們:「508房間。」
「啥?不是三樓麼。」
「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小妹指著螢幕讓我們看。
我和文雅側頭看去,哭笑不得,原來小妹查詢的是「楊林青」。我拿筆寫下「楊寧清」三字,讓小妹再查,同樣只用了幾秒,小妹就說查到了。
「小妹妹你打字怎麼這麼快?」文雅有些好奇。
我笑著說:「你沒看她用的五筆輸入法啊,當然快了,專業打字員全都用的這種輸入法。」
「呵呵,對啊,你們看看我這次查對了沒。」小妹笑意盈盈地說。
我再次看去,是楊寧清沒錯,他在金泰賓館的入住記錄有八條,入住時間都在兩年前,最後一條正是吳英被殺那晚,這些都沒問題,可當我看到那一列入住房間號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