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校園鬧鬼

幾個保安馬上去了涼亭,卻什麼都沒看見,地面也沒有找到滴落的血液。

那晚過後,鄧思就給導師請了假,再也沒去過實驗樓。

鄧思講完,我回想了一下,她看到的情形倒是與案發當晚睡在刑警大院背後亭子裡的那個流浪漢所見到的相似,莫不是這之間有什麼聯絡?

不過,案發當晚,秦曉梅的屍體被偷,流浪漢看到的十之八九是她的屍體,可前晚那個時候,秦曉梅的屍體被鎖在法醫樓,並且瘋哥還叫了其他隊的法醫過來對她作屍檢,完全沒有可能再被人偷出來行鬼怪唬人之事,如果鄧思所見屬實的話,那她看到的又是誰?

案子發展到現在的程度,瘋哥又對我再三敲打提醒,我再也不會傻乎乎地相信真是鬼魂復仇了,這樣的話,必定是有人假扮成了秦曉梅!

雖然當時光線昏暗,可鄧思與「女鬼」之間距離很近,鄧思如此肯定那就是秦曉梅,說明對方假扮得很像,我馬上想到了一個人——秦陽,秦曉梅的親弟弟!

第一次見秦陽時,我就覺得他與秦曉梅長得極為相像,連體形都差不多,如果給他戴上假髮,再稍加化妝,在昏暗的燈光下,要以假亂真絕對沒問題。

可棘手的是,因為事發時是深夜,秦陽即使找不出證人為他提供不在現場的證明,我們也無法斷定他那個時候沒有在家裡睡覺,就像之前沒法說是他在守靈期間把秦曉梅屍體偷出來一樣。

我讓鄧思帶我們去了小河上的涼亭,她再次表現出了抗拒,我斷定那晚是人為作怪,就勸她說:「如果你不去,你永遠都會害怕那裡,如果你去了,我會證明那晚你見到的是人不是鬼,這樣你以後就不會再害怕了。」

鄧思也是聰明人,我的話成功地說服了她。到了涼亭,鄧思又把當時的情形描述了一次,聽完後,我讓她站在當晚站的位置,我則按「女鬼」的姿勢靠在柱子上,然後又慢慢起身轉過頭,再伸出手來指向她。

我調整了幾次手的位置,鄧思才有些猶豫地點頭說方向對了,我向一旁的文雅示意,她走到亭子外,在我伸出的手掌前蹲了下去,確定了「女鬼」滴血的地方。

文雅確定後,我也起身走了過去,這一處是亭子邊緣,面上貼著瓷磚,瓷磚上只有一些灰塵,看上去確實並無血漬。

根據鄧思所說,從她離開到保安回到涼亭,也就幾分鐘時間,留給「女鬼」消除痕跡並隱藏身形的時間不多,他無非就是把瓷磚上的血跡拭去,瞞過肉眼還行,卻瞞不過技術鑑定,我立馬讓瘋哥請痕跡組的同事過來。

隨後,我與文雅分析了涼亭周邊的環境,小河與小路中間有近人高的綠化帶,這其實很方便隱藏,而學校裡的保安並無偵查經驗,再加上當時鄧思只吆喝說「有鬼」,不是說「被搶」或「被強姦」之類,保安多半以為鄧思是眼花了,就更不會認真搜尋了。

在保安離開後,藏於暗處的「女鬼」自然也就可以脫身了。

痕跡組的同事來得很快,他們帶有特殊的化學藥水和顯像工具,經過近一個小時的勘驗,得出結果,那一處瓷磚的確被浸染過紅色液體,從化學成份來分析,應該是血液,至於到底是人血還是動物血,得拿回隊上作進一步檢測。

有了這個證據,我再把自己的分析說與鄧思聽,她總算沒那麼怕了,不過卻遲疑著問我:「陸警官,曉梅生前和我關係還不錯,她的死也跟我無關啊,這個人為什麼要扮作她的樣子來嚇我呢?」

文雅若有所思地回答說:「也許是因為當年你的證詞有利於對秦曉梅定罪,所以這人覺得秦曉梅被判死刑也有你的‘功勞’,心裡對你有氣,才找到了你。」

聽了這話,臉色剛剛好些的鄧思又害怕了起來,文雅接著說:「不過你不用擔心,對方真要殺你的話,你前天晚上已經凶多吉少。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這段時間你最好請假回家去住,等案子結了以後再回來。」

鄧思聽了,點頭說她等會就去找導師請假,出了這種事,她的確沒心思再呆在學校了。

臨走時,我讓鄧思回憶一下秦曉梅有沒有追求者,她想了一陣後,搖頭說:「沒聽說有,不過吳英的男朋友楊寧清之前與曉梅走得挺近,他與吳英戀愛後,與曉梅的關係才淡了。」

「在認識吳英之前,楊寧清有喜歡過秦曉梅嗎?」我問。

鄧思考慮了一下,還是搖著頭說:「完全看不出來,他們應該就是好朋友而已,要不然楊寧清也不會在認識吳英後沒多久就愛上吳英了。」

這倒是在理,不過,提起楊寧清,我想起了另一件事。上次瘋哥給我講秦曉梅案子時,說到秦曉梅給楊寧清發了封郵件,內容是「對不起,qew」,那天我就覺得這話有些怪,本來想問瘋哥的,剛好車子進了大院,下車後又碰到痕跡組同事,一打叉就忘了。

兩年前,大家認定是秦曉梅殺了吳英,殺了楊寧清最愛的人,所以她給楊寧清說個「對不起」也是正常的,可如果秦曉梅是被冤枉的呢?

她沒殺吳英,又是因為什麼事向楊寧清道歉?

並且,被抓後,前幾天她一直緘默不語,發了郵件後立馬就坦白了罪行,這轉變也太大了些,其中必然另有隱情。

太多的問題縈繞在我腦海裡,卻百思不得其解,我的頭微微有些痛,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生出一個想法:有必要見一見楊寧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