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還是警告？
鑑證員離開後，慕野開啟電腦檢查。
兩臺電腦都是半新不舊，慕野檢視了它們的開機記錄，最近的開機都是在一個月前。那麼說來，秋梓太太說的很可能是實話，電腦沒開過機，那與之相連的印表機電源線也沒有連線……確實都是很久沒人用過的樣子。
蘇格房間裡出現的那張列印紙，應該就是從外面帶進來的了？
慕野走到酒店大堂，秋梓太太仍一個人獨坐。
她面前放了一杯水，眼睛一直盯著吧檯上的電話機，除了這個電話機，她對外界的一切動靜都沒反應。
看她這個表情，夏蓮子肯定是還沒有訊息。
季軒走下樓來，從吧檯拿了三聽罐裝咖啡，他對著秋梓太太：「請幫我計在房費裡。」
秋梓太太聽而不聞。
季軒嘆口氣，拿了咖啡轉身就走，慕野叫住了他。
「季軒先生，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行吧。」
季軒看著慕野，有點勉強地點點頭。
慕野帶著季軒坐在大堂一張長桌前，季軒把那三罐咖啡放在一邊。
「溫彥先生的身體，能喝咖啡了嗎？」
「已經沒事了，他吃過早飯，又睡了幾個小時，身體已經恢復了——本來也沒什麼大問題。」
「季軒先生，昨天晚飯後，你有沒有看到夏大叔的女兒？」
季軒仔細地想了一下：「我沒有注意——昨天晚飯後，我們四個人一直在聊天，沒留意別的人。」
他說得對，昨天晚上的晚餐，他們四個人的聊天氣氛很怪異，那種情況下，這幾個年輕人確實無暇顧及其他。
「小熊現在還沒找到嗎？」季軒問。
「沒。」
季軒露出擔心的神情：「失蹤二十四小時之內的搜救工作最關鍵。超過二十四小時，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就增大了……哦，我在醫院工作，這方面的情況瞭解多一些。」
一名訓練有素的醫生，所以他跟他幾個朋友比，在突發事件面前所表現出來的鎮靜，是職業上的原因吧。
「還有個問題，季軒先生，你們去年這個時候，也是一起來的松果酒店吧？」
季軒點點頭：「是。」
「你們去年是五個人一起來的，今年為什麼是四個呢？」
季軒的眼神在鏡片後面閃爍了一下：「去年的事情，跟這次沒什麼關係吧。」
慕野拿出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袋子裡裝著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在蘇格洗手間裡找到的那張曾經團成一團，署名「遊涼」的紙。
「你知道這個是什麼意思嗎？」慕野輕聲唸了一遍，「你還記得嗎？遊涼……」
他抬眼看著季軒。
季軒從看到那張紙的一刻起，額頭的冷汗就冒出來了。
慕野立即捕捉到他的異常：「季軒先生，難道你見過這張紙嗎？這可是在蘇格死亡現場發現的——鑑證員已經檢查過了，酒店的電腦和印表機都沒有人用過，這張紙，是有人專門從外面帶回來的。」
「不，不，不是我。」季軒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狼狽的樣子，「我跟這張紙沒關係……事實上，這樣的紙，我也收到了一張。」
季軒從褲兜裡，拿出一張疊了兩疊的紙出來，遞給慕野。
慕野展開來，跟蘇格洗手間裡找到的那張一模一樣，也只有一句話「你還記得嗎？」署名也是「遊涼」。
慕野看著季軒。季軒額頭的冷汗又多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