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紙，你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昨天晚上，我泡溫泉回來之後，進了房間就看到了，應該是從門縫裡塞進來的。」
「那是幾點？」
「我泡完溫泉，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左右。」
「你收到這張紙，沒有告訴任何人？」
季軒搖搖頭：「時間已經很晚了，大家都睡了……我想，大概是什麼人的惡作劇吧……」
他垂著頭，臉色灰敗。他的樣子不像是撒謊。
慕野腦子轉得飛快。
昨晚季軒去泡溫泉的時候，蘇格和邱靜剛泡完溫泉回來，她們倆直接回了各自的房間，溫彥在睡覺。
樓下，老夏出去找小熊，秋梓太太在等待。
有時間有機會趁著季軒泡溫泉的時候塞字條的很多：邱靜、蘇格、溫彥、秋梓太太、老夏都有機會。
還有，還有夏蓮子！她一直不見人影。誰知道最後的始作俑者，會不會就是她？
慕野在沉思的時候，季軒也一直呆坐不語。
「季軒先生，你覺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慕野指了指桌上的兩張紙，「惡作劇？還是警告？」
季軒不說話，也許是說不出話來。
他害怕得很厲害，好像有隻看不見的手，緊緊掐住了他的喉嚨。
慕野接著說：「遊涼是跟你們去年一起來的那個女孩子嗎？」慕野拿出了一張照片，指著上面的一個人說。
這張照片就是掛在牆上的，去年的那張五個年輕人的合影——慕野趁著大堂沒人的時候把它取了下來。
此刻，慕野指著照片上的那個人，就是笑容燦爛的短髮女孩。
季軒嚥了一下口水，僵硬地點點頭。
「她這次為什麼沒跟你們一起來？」
季軒直著眼睛，過了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她死了。」
慕野看著季軒，他並不吃驚。
「遊涼死了，卻出現了她署名的信——她是怎麼死的？有人要你們記住，不要忘了的事，到底是什麼事？」
季軒直愣愣地看著慕野。
「季軒，讓你去拿罐裝咖啡，怎麼會拿那麼久？」邱靜出現在樓梯上。
季軒站起來，拿起那三聽咖啡：「我馬上來。」
「季軒先生——」慕野的問題還沒問完。
「我沒什麼可說的了。」季軒的神色恢復了鎮靜，「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的話，我可以請我的律師跟你說。」
律師？
慕野的眸色加深了，這幾個問題，在季軒看來，已經嚴重到要律師出場的地步了。
慕野叫住大步走開的季軒：「季軒先生，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去年來的時候，溫泉酒店還有別的人嗎？除了你們五個人和夏大叔一家三口。」
季軒想了想，搖頭：「沒有別的人，當時酒店就我們五個客人。」
「那你聽過陳北司這個名字嗎？」
季軒再次搖頭：「沒聽過。」這次他的語氣很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