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斯人已蓋棺 案仍無定論

對弈7 常書欣 第2頁,共2頁

「咦?何必呢,我現在有追求物件……為什麼不發展發展涅。」

在帥朗拿出電話來的一刻,思想又變了,心裡浮現過幾個人影,杜玉芬,成熟而嫵媚,算了,太熟不好下手;此時又想到雷欣蕾來了,既聰慧又可人,真要娶了當老婆也不錯,可惜了,現在也不知道他媽滴跟誰上床呢……對了,桑雅,想起桑雅帥朗心裡就咯噔咯登亂跳,這個雖然不是網上追逃物件,可她那案底累累,而且是自己送到外地藏起來的,最怕的就是她再犯案,想了想,算了,架不擔驚受怕,都說好了,輕易不聯絡。

剩下的呢,帥朗想起了方卉婷,警花姐這幾日不冷不熱,通過兩次電話,像查崗一樣,只要聽說帥朗在十一灣變電站反而很放心似的,對,警花姐,帥朗看看時間,剛過九時,一拔即通,等了片刻,果真聽到了方卉婷的聲音:「喂。」

帥朗沒說話,笑了笑,電話裡傳來了方卉婷的職業的口吻:「喂,說話,不說我掛了啊。」

「嘿嘿……我聽聽你聲音不行呀?幹什麼呢,方姐,平安夜出來玩怎麼樣?」帥朗道。

「哦喲,加班搞年底總結,我頭都大了……咦,你不是在十一灣麼?」

「我回來了,就為邀你出來玩,別不給面子啊。」

「少來了,這麼晚約我出去,肯定沒安什麼好心思。」

「哇,你這職業病又犯了,無時無刻不在懷疑。」

「你有前科,我能不懷疑麼?不過今晚可真顧不上,改天吧,這部門總結、個人總結,還有述職報告,我現在頭痛欲裂了……要不你來替我寫總結?」

「開什麼玩笑,你這不逼著文盲考秀才呢?那算了,我找朋友喝酒去了……」

「你別多了再酒駕啊,多回家看看你爸媽……對了,這段時間不要亂跑,我聽說端木的事情還沒有完……還有,你跟我媽瞎掰什麼呢?我可告訴你啊,我媽現在已經託人查你的底了,你說要真查出來你是個違法犯罪分子,我真不知道怎麼跟我媽說……」

方卉婷就事論事,說教上了,帥朗最怕這個,這妞啥都好,就是太正派,眼裡不揉一點沙,好容易糊弄過去了,掛了電話,沒約出人來吧,還窩囊了一肚子氣,搞得帥朗好不鬱悶,又揣著手機走了不遠,心裡下定著決心暗道著:就不信,約不出一個妞,約出誰來,我就上誰……

想了想,好像自己的社交範圍著實有限,酒肉哥們不少,狐朋狗友成群,可真要找位可人的妞還真不那麼容易,不過也沒多難,帥朗的第二個目標直接找到了王雪娜,理論上講親過就能摸、摸過就能做,和學妹一直沒有好機會,今天這個機會嘛,不正好嗎?

帥朗轉眼把方卉婷扔腦後了,直拔著學妹的電話,卻不料一接通,電話裡哄哄哈哈男男女女的笑聲嚇了他一跳,一聽王雪娜喂喂喊著,帥朗問著:「幹什麼呢,這麼亂?」

「我們在開聖誕晚會……和外教一起開,你幹什麼帥朗?」雪娜累得有點氣喘,大聲問著。

「想約你出來過平安夜呢?」帥朗道。

「少來,你沒好心,呵呵。」王雪娜立時就來一句,帥朗一愣,這咋都知道我有前科涅?好在學妹並不是生氣,反而大聲說著:「要不帥朗你來中大玩吧,我給你介紹認識我們外教……英倫美女啊,不過已婚了,哈哈……來不來呀?」

「算了,你們玩吧,我改天約你。」帥朗失望了。

「那好,元旦出去玩……朋友叫我,我先掛了啊……」

小學妹歡欣的聲音,看樣玩得好快樂,好忘我,對於這位情竇未開的學妹,恐怕就下功夫調教即便能成功也得費不少功夫,更何況這位好玩好樂的學妹,恐怕心裡未必能裝下自己。

完了,看來是叫不出來了,帥朗越走越懊喪,到了一幢公話亭的旁邊,突然有一種想給桑雅打個電話的衝動,和桑雅一起那份最私密最難忘的經歷在他心裡無疑是最美好的回憶,只可惜不能長相廝守。正拿起電話找著一張卡準備拔時,手機動響了,一掛電話,摸出手機來,以為那位妞良心發現準備今晚來安慰自己,不料一看號碼卻是大跌眼鏡,螢幕上顯示著:傅大媽。

這倒霉催得,帥朗好不生氣,傅大媽就是鳳儀軒那位年屆五十還嗲聲嗲氣的老女人,就打過一次交道,後來還不時地騷擾平果,出於禮貌,帥朗還是接了下來,直問著:「喲,稀客啊,傅經理,怎麼長夜寂寞,想起我來了?」

「討厭,帥老闆別取笑人家……我有事找你。」傅老女嗲聲嗲氣直讓帥朗起一身雞皮疙瘩。趕緊說著:「我晚上也有事,你的事只能明天辦了,我顧不上。」

「是嗎?我的事要說出來,你就得馬上辦了。」傅老女賣著關子,帥朗乾笑了笑道:「不管你啥事,我還真就不能馬上辦?還得看看能不能辦?」

「別這麼不客氣啊,告訴你吧……盛設計師回來了,她想見你。」傅老女說出原委來了,明顯地聽到了帥朗「呃」地噎了一聲,對方得意了:「就知道你會被這個訊息驚住的……他是景瑞國際酒店開個小酒會,邀請你去。怎麼樣,我可通知到了……說話呀。」

「她回來幹我屁事,我就得去見她?告訴她,我還不待見她呢,想見,她來見我……切……」帥朗驚訝了片刻,給了對方個閉門羹。

「那帥老闆您在哪兒?」對方問。

「我在……桐柏路上,逛大街乘涼呢,這地方挺好。」帥朗抬頭看看四周,給了個地名。不料對方說了句等著,立馬掛了電話。

見,還是不見!這位盛設計師可夠嗆了,從不聲不響塞給自己五百萬以後就再沒有出現過,一時間讓帥朗覺得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了,又聯絡到剛剛方卉婷還說端木的事沒有完,一下子又把帥朗搞得心裡七上八下,開始胡思亂想了。

不多會,一輛米黃色的跑車吱嘎一聲剎在路邊,車窗緩緩搖下,裡面那妞輕佻地打了個口哨,伸出頭來,滿頭還灑著金銀閃閃,向著帥朗招手,帥朗踱到車前,仔細看了看這位時尚妞,果真是消失了數月的盛小珊,倆人相對各自笑著,盛小珊看帥朗又回覆了一如既往的土裡土氣,很不悅地道:「完了完了,你是不可救藥了,沒人管你是越來越土氣。」

「別說我呀,你怎麼成這麼個欠揍得性?」帥朗針鋒相對,一下子沒接受盛小珊這麼妖的打扮。

「漂亮吧?我們有個party……走,上車,今天我請的美女如雲,讓你一飽眼福。」盛小珊一擺頭,很霸氣地邀著,帥朗沒動,正躊躇著,不料盛小珊又加了點猛料道:「有一半是海歸美女,有一半是單身美女,難道你不想找一位陪你渡過平安長夜?」

這話管用,帥朗喜滋滋哎了聲,跳上車,車嗚聲加速,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富麗堂皇的景瑞國際酒店座落在龍湖街畔,整幢樓閃爍著的霓虹燈是一個巨大的聖誕樹形狀,據說在這裡過節的外國友人不少,於是酒店方便別出心裁給下塌的真假洋鬼子創造出了這麼一個溫馨的氛圍。駕車的盛小珊已經有了幾分酒意,每每說句話都能讓帥朗聞到香水和酒味混雜的味道,倒沒有很反感的成份,對於很久不諳肉味的帥朗倒巴不得有位美女喝得爛醉倒在自己懷裡,然後任憑自己肆意一番,於是乎在這種心猿意馬的想像中,一路帥朗根本沒注意盛小珊說了幾句什麼,已經到目的地了。

不管物質時代怎麼備受詬病,但真正被極度的富麗和堂皇衝擊著視線,那份驚歎還是有的,和盛小珊並肩進了大廳,巨大的水晶吊燈把數百平米的大廳照得通亮,四周歡慶聖誕的各國語言附拾可見,不時地還能看到醉態可掬、人高馬大的洋鬼子,隨行的幾步,看到一位一米九的洋鬼子摟著位比他足足矮兩個頭的國妞,帥朗瞪了幾眼,然後很不屑地呸了一口,然後旁若無人地罵了句髒話。再行幾步,卻又見到了幾位奼紫嫣紅的洋妞,裡面有位銀髮高個北歐妞,那個子的長相直讓帥朗仰視了良久,還是盛小珊拽了兩把這貨才省悟過來,跟著進了電梯。

「狹隘……一看你的眼光就知道你很狹隘。」盛小珊摁著樓層,回頭指著帥朗,染著美甲的纖指幾乎指到了帥朗的鼻子上,帥朗一把撥拉掉了她的手指斥著:「什麼意思?」

「切,看你剛才看人家那一對情侶的眼神,美女怎麼了,就不能找個外國男朋友。」盛小珊斥道,帥朗一聽因為這個狹隘,嗤鼻不屑道:「就因為這說我狹隘?你瞎掰吧你,我一點都不狹隘,就剛才那高個銀髮洋妞,讓我泡我一點都不介意。」

盛小珊一愣,旋即笑得花枝亂顫,樂得直拍帥朗的肩膀,整個人倒一半倚在帥朗身上,彷彿數月未見,還真覺得親近得緊,帥朗被蹭得那叫一個心猿意馬,肩膀聳了聳警告著:「喂,注意已經超過安全距離了啊,我記得咱們以前沒有這麼親密過吧?……是不是女人出國呆上幾天,都要比原來騷了。哈哈……」

「%¥xx±……」盛小珊罵了一句外國話,很失形象的豎了根中指,給了個恨不得掐死你的表情,卻不料帥朗比較習慣這種不客氣不文雅的談話方式,同樣一豎中指惡狠狠地道:「嚇唬我?就這手勢是男人的專利。」

盛小珊原來有點不悅,卻不料被帥朗一攪和,又是忍不住撫著帥朗的肩頭大笑了,今天著實瘋得緊,形象盡失了,直到叮聲電梯停時,出電梯盛小珊才勉強找回了點莊重態度,直領著帥朗到這一層的商務會議廳,看來人著實不少,不幾步就能聽到透出來的音樂偶而還夾雜著男女的笑聲,像這種出租的商務會議廳帥朗也知道,價格不菲,到了門前,盛小珊一推門,很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挽著帥朗進了這個已經熱度非凡的大廳。

哇,果真是帥哥成群美女如雲,男男女女怕不得有四五十人,正圍著音樂池跳舞的、小憩的、啜酒的、還有躲在一隅,已經抱著啃上的,朦朧的燈光籠罩著這個曖昧的小世界,音樂池的旁邊,裝飾一新的聖誕樹熠熠閃著五顏六色的燈光,燈光映照著高腳杯搭的酒塔,把酒液染成了或金黃、或深紅、或純色、或淡雅的顏色,穿著大紅色的聖誕服的兩個應召……不對,不是聖誕老人,而是兩位美女客串的,聖誕服的擺子下還露著兩條修長的玉腿。

「怎麼樣?沒見過吧?」盛小珊捅捅看傻的帥朗,得意地問。

正巧又看到了舞池裡一對男女隨著音樂漫步,動情地吻在了一起,旁若無人的那種動情看得帥朗好不驚訝,很被震撼地感嘆著:「哇……尼馬,這才是生活。」

是啊,這才叫玩,這才叫生活,想想哥幾個頂多也只會在夜總會摔大把鈔票找個妞瞎樂呵,和人家的情調比,簡直就是山炮行徑,瞧瞧,人家那吻已經超乎親嘴的層次,邊吻還邊踱著優雅的舞步,倆個人彷彿渾身一體,那像咱辦事,頂多比豬八戒拱西瓜強一點。

「來,陪我跳支舞。」盛小珊拉著帥朗,帥朗有點侷促,這場合可應付不來,不情願地說著:「我不會跳……聽聽,舞曲換了,我更不會不了。」

「來吧,恰恰這麼簡單都不會,我教你……跟著我扭。」

盛小珊不容分說,把帥朗拉進了舞池了,帥朗跟著機械且僵硬地動著,盛小珊玩得有點瘋,邊嗤笑帥朗的動作,邊手拍著帥朗的腰胯伴節奏,教了幾步倒也勉強有個樣子了,邊跳著,盛小珊高舉著雙手拍著喊了句英文,帥朗聽著好像是everybody聽懂了,眨眼間這些男男女女都動起來了,興奮地扭動著,一男一女面對面,有的在腰胯扭時還附加幾個手舞足蹈的動作,不乏有揩油的成份,嘻嘻哈哈地聲音不絕於耳,帥朗看看這裡頭除了認識盛小珊就只認識那位放音樂的傅大媽了,笨拙地扭了幾下子,湊到盛小珊耳朵上大聲道:「騙我是不是?」

「誰騙你了?」盛小珊大聲道。

「這都成對的,那有你說的一半單身。」帥朗又湊上不悅地道。

盛小珊一摟帥朗脖子附耳回道:「看你的本事嘍,這裡面大部分都不是一對。」

是不是呀?帥朗有點納悶,又有點竊喜,不過看著一舞池人的瘋勁,又有點心虛了,要是花倆錢砸美女個願意那問題不大,不過要光憑跳跳舞說說話就勾搭著去開房,帥朗自認自己肯定沒那本事,更何況旁邊幾位偶爾說出來的都是外國話,帥朗壓根就聽不懂,這交流恐怕都要有障礙,那要那什麼交,可能性恐怕就更小了……

「膽大點,放開點……這是平安夜的狂歡,美女都不矜持了,你矜持什麼?」

盛小珊看帥朗扭捏,看不過眼了,又是擺動帥朗的姿勢,又是直擰帥朗的臉蛋,等呲牙咧嘴的帥朗還沒反應過來,卻不料盛小珊抱著帥朗邁著舞步來了個換位,一眨眼放開帥朗,抱著另一對中的男士,一眨眼,來了個交換舞伴,帥朗的面前登時成了一位捲髮大眼,骨感十足的妞,那妞興奮地笑著,大大方方的牽著帥朗的手,可了勁地帶著帥朗扭動著,不時地還來個身體部位的碰觸,把帥朗蹭得那叫一個美滋滋地,於是那初來的侷促漸漸撂過一邊了。

舊曲終了,舉杯邀慶,盛小珊給了個簡短的致辭,敢情是再回中州,要組建個風險投資公司,歡迎海龜創業者光臨之類的場面話,贏得一片掌聲,看來她才是今天的主角,而帥朗呢,一聽著投資就犯病,一看這個場面就想起了徐鳳飛的公司沒準也是這麼蠱惑投資者的,而且再見盛小珊時,感覺變化太大,差異也太大,一下子那心裡熱度涼了一大半,暗暗地打了個準備置身事外的主意。

就是嘛,咱只對美女和美酒興趣比較大,眾人圍著盛小珊連說帶恭維的時間,帥朗倒閒著了,在酒塔旁端了杯紅酒,和鳳儀軒這位招呼現場的傅大媽倒站在一起了,這位傅大媽笑著悄聲問帥朗道:「帥老闆,你的譜挺大的嘛,還得盛總親自邀請您去。」

「怎麼?讓她接接我,就顯得我譜大?」帥朗訝異了,端著紅酒一飲而盡,那傅老女要說什麼,卻是被帥朗這個豪爽的動作看得一愣,旋即像看笑話一樣樂上了,帥朗拿著空酒杯,咕嘟咕嘟又倒了一大杯,正要來個牛飲,傅老女怕人瞧見,趕緊地攔著帥朗悄聲說著:「帥老闆,紅酒不是這樣喝滴……應該這樣,握著杯腳,欣賞一下它的色澤,然後聞聞香味,輕搖酒杯讓香氣釋放出來,品嚐的時候要小口啜飲,讓酒在舌尖溶動,回味那萬種風情的韻味,這樣喝出來的才有品位。」

邊說邊給帥朗來了個優雅的示範,不料帥朗不屑了,直說著:「拉倒吧,電視裡早報道了,中國市場上的紅酒百分之八十都是假酒,海上灌裝的,根本不是進口的……我就是賣飲料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就這玩意,你要多少?」

說話著帥朗仰脖又是一大杯咕嘟直倒進嘴裡,腮幫子動動,漱口一般勉強嚥下了,那傅老女正表情怪異,莫衷一是的時候,帥朗來了個更雷的,喊著她問:「有白開水沒有,這酸不拉嘰的越喝越渴,要不乾脆來點白酒,這多沒勁。」

「你…你饒了我啊,我受不了了……帥老闆您不是一般地豪爽。」傅老女笑著,藉故讓開了,不敢再教帥朗了,帥朗得意地笑了笑,對付這些吃拉麵恨不得拿刀叉配乾紅的二貨,你只有比他更二才能把他雷到,這不,雷到一個了。不過又上來了一位,這位嘛,剛才一起跳舞那mm,一上來淺啜著酒杯搭著話和帥朗說到:「先生您的舞姿挺不錯的啊。」

「不會吧。」帥朗愣了下,對面笑眯眯有點討好之嫌的mm,這倒不敢扮二了,謙虛地道著:「過獎,過獎,跳得再好也沒有美女的身材好,我對這個還真不熱衷。」

「看得出來,但凡事業心很強的男人,都不熱衷於這些。認識一下,我叫崔鶯曉……」捲髮mm變戲法似地一翻手,一張粉紅色的名片遞了上來,這帥朗涅,一接手,很慎重地裝起來,不過隨即傻眼了,總不能咱這電工還有名片吧,於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崔……那怎麼稱呼,不能叫小姐,貶義詞,叫崔女士,我沒名片。」

「呵呵……你這人真有意思,那給我留個電話號碼嘍,改天有時間我約你。」捲髮mm又是一摸,這手機又在帥朗眼前不知道怎麼摸出來了,留了電話,閒聊了幾句,舞曲再響起的時候,那瘋瘋灑灑的盛小珊又帶著兩位姑娘扯著帥朗要跳舞了。

節奏勁爆了,扭的姿勢又換了,那姑娘們這麼放得開,帥朗也跟著放得開了,不進看著這個舞池裡幾位油頭粉面的男人那小動作叫一個俏,反正燈光這麼曖昧,大家都心知肚明,狂歡來了,誰還那麼矜持……帥朗一會兒膽大了,樂滋滋地扭著蹭蹭旁邊的妞,更爽的是亂嘈嘈中盛小珊喊著關燈三秒鐘,要來個撞天昏,跳舞不在行,幹這活帥朗眼尖手快,關燈的一剎那一屋子大笑尖叫,好不熱鬧。

耶!尼馬這狂歡真好玩,漸入佳境的帥朗膽子越來越大了,那些被摸的妞也不驚惶失措,真是看見對方順眼的話,沒準旋轉著笑吟吟還跟你來曲舞步,休憩的時間裡還會搭訕上來遞個名片了,留個電話了,帥朗玩得忘乎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給幾個妞留了電話,反正是眼花繚亂,一會兒是抱著嬌嫩欲滴的,一會兒是聊著媚眼傳情的、一會是拉著豔影紅唇的、一會兒是牽著腮紅微醺的,一會兒又是浪漫妖媚、野性不羈的,舞步、碰酒、閒聊、偶爾穿插幾個小節目,帥朗有點入芝蘭之室不聞其香了,徜徉在香風舞池裡樂不思蜀了。

至於層出不窮的節目嘛,你不得不佩服海龜們的淫思蕩想,本來關燈三秒鐘就把帥朗樂歪了,之後誰可知道又來了矇眼一分鐘,矇眼幹嘛呢?自然是蒙著眼睛對對碰了,碰到一對那得跳一曲吻一下嘍,這一局帥朗鬱悶了,搶抱慢了點,抱了男的,那位男帥哥吧唧吻了帥朗一下子,惹得妞們笑翻了。接下呢,還有假面玩,那些妞們也瘋得搞起蠱來了,不是戴個老太太的面具,就是貼個像萬聖節的鬼面,要不扮個什麼女王、騎士,故意掩飾著在舞池裡晃來晃去,帥朗這回學乖了,不看面部,只看身材,眼疾手快拉了個身材高挑,又凸又翹的妞舞了一曲,這妞舞得著實不錯,這卻是今晚感覺最好的一位,跳完了端了杯酒正準備撩拔幾句,那妞卻是蘭花一指另一位高個帥氣地小夥子道:sorry,我男朋友也在。等卸下女王面具讓帥朗好不懊喪,居然是一顆貌似林志鈴的好白菜,你說這不撩拔幾句實在對不起自己,更何況根本擋不住腎上腺分秘過多,帥朗學著傅老女教的優雅啜酒動作,搖搖杯、聞聞香,透著酒杯偷窺下這妞的胸,比富二代還二地拽著:美女,現在的男人核心競爭力不在臉蛋和身高上,對於美女找男友可都是風險投資啊,投資最忌諱的就是孤注一擲,雞蛋都不能放一個籃子裡……

啥意思涅,那美女豈能不懂,先前只不過對帥朗太過普通的表象有點失望,一聽口氣這麼大,又看看了舞池裡的盛小珊,笑著小聲問:「是嗎,聽說盛總邀了貴人,看來是說你嘍?」

「貴人嘛不敢當,不過我這人蠻低調的。」帥朗肆意地打量了下這位穿著筒裙的高個妞,特別對那胸部流露出來很強烈的興趣。那妞在感覺到自己本錢夠厚的時候,也揣摩到了對方的本錢也應該不薄,款款地掏出張燙金名片,小聲說了句:「那我就低調地認識您這位貴人嘍,有時間到我公司看看。」

瞎侃了幾句,那妞表情不惡,不過男友在場卻是無暇旁顧,要了帥朗的電話走了,帥朗把忽悠到手的名片一瞅,我操,翻譯服務社的,還是英法意拉丁全系都幹得了。得,別招惹了,萬一人家發現咱除了國語就只懂髒話,那不丟人麼?反正這地方的妞著實不少,等到零點全場暫停慶祝時,盛小珊介紹了幾位男士,卻都是也算得上事業稍有成就的人,看看現場的男少女多比例帥朗也明白了,除了介紹生意認個面熟,估計也有取悅這些白領哥的成份在內,這麼些個妞,除了跳舞就是亂遞名片,說不定將來生意上或者生活上就用得著了。

酒意漸酣、舞步漸亂、一直舞到凌晨兩三點的功夫才有趨向結束的意思,盛小珊和傅經理在給女來賓送著美容卡,玩得盡興的姑娘們、成對的情侶們陸續告辭走著,不多會,舞曲停時,帥朗還是滿頭大汗的在舞池裡和一位長相很萌的mm扭著,燈光一亮,倆個人相視哈哈一笑,等坐下來喝了杯飲料,帥朗才發現接近曲終人散的時候了,這一晚瘋得著實來勁,那最後走的mm們有的握手、有的來了個淺淺擁抱,還有的稍有幾分醉意,給額頭上印了個吻,很萌地提醒著帥朗:回頭聯絡哦,帥哥!

不對呀?

人快走完了,只剩下指揮掃尾的傅經理和盛小珊了,帥朗才覺得那兒有點不對了,不對的地方在於,好像憑自己這長相和衣著,從來沒受過這麼香豔的待遇,這一想趕緊地掏著名片了,一數,我操,二十四張……再一細看,俄的神呀,瑜伽館的教練、私立學校的老師、外語學院的講師、某三資企業的中層、it網站的經營商、品牌化妝品代理、某商場女經理、還有翻譯、還有酒類的賣家、奢侈品專櫃的品牌代理商……各個職業涉及不同,敢情基本都屬於準小資階級的成份。怪不得這些人這麼放得開呢,看來和哥們一樣,也是混社會的。帥朗暗道著,此時倒是有點自慚形穢了,實話實說,現在勉強能步入有點錢的階級,對於腐朽、糜爛的有錢階級生活方式還真不太懂,不過要都像這樣的話嘛,帥朗覺得也不太難接受。

「玩得高興吧?」

正回想著對那個妞的印象深刻呢,一個聲音打斷了帥朗的思路,帥朗一抬頭,盛小珊吸著罐飲料,笑吟吟地拉著椅子坐到了他旁邊問著,一問,帥朗把名片塞進兜裡,很懷疑地道:「我正想呢,好像有點脫出我的想像能力了?」

「看花眼了?」盛小珊笑著問。

「眼肯定花了,可心沒花,不太對勁呀?我怎麼從來沒發現我這麼招人待見呢?有幾位美女主動和我搭訕……這不我沒想明白嗎?」帥朗詫異地道,看著盛小珊似笑非笑,有點懷疑這貨搗鬼了,難不成想用美人計勾引自己,也不對呀,美女可都走完了,不像成人之好的意思。卻不料盛小珊飲料罐一放,一個蘭花指一戳笑著斥道:「你笨呀,我提醒過她們,我要帶一位隱形富豪,家資千萬的人來,她們當然對你另眼相看了……收得名片不少吧?只要你願意投資,就你口袋裡名片上那些美女,一定會給你期望的回報。」

「這個咱懂。」帥朗吧吧嘴,樂了,早看出盛小珊這層意思了,不過轉眼很懊喪地說著:「不過盛美女,您這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呀?太費時費力了,再說你介紹的也不對,萬一我以千萬富翁的身份勾搭上,你說這代價還不得上百萬的車,那我虧大發了。」

哈哈……盛小珊仰頭笑著,花枝亂顫了,擂了帥朗一拳,撂了句:「對此,我愛莫能助了啊。」

話說著起身和傅經理告辭,帥朗知道曲終人散,瘋完得歇著了,稍稍有點意猶未盡地起身準備走時,盛小珊又追上來了,直挽著帥朗:「走,送我上樓……瘋了一晚上了,我頭有點暈。」

「別找藉口啊,想跟我說什麼,改天再說。」帥朗有點不情願地道。

「哼,怕我要錢是吧?」盛小珊嗆了句。

「怕什麼?不就五百萬麼?大不了給你得了,我就沒準備要。」帥朗很豪爽地一句。這倒真把盛小珊驚訝了一下,伸著脖子看看帥朗不像開玩笑,於是順口道:「好啊,你準備時候給,我拿去。」

卻不料帥朗話鋒一轉笑著道:「別急呀,暫且給不了,大不了給你寫個欠條唄,怎麼?你準備逼債呀?」

說得是嘻皮笑臉,心裡倒不覺得盛小珊真敢逼債,其實帥朗也在探對方的口風,這錢呢,好容易撈手裡,說起來這理論叫「第一桶金」,不能這麼容易再扔回去吧。等在電梯前的時間裡,帥朗不時地瞥眼看著盛小珊,有點拿捏不準這妞是不是有心要賬來了,要是要賬嘛,能拖就拖,能賴就賴,實在賴不了,大不了分期分批還,真要把這五百萬一分不差還上,就即便帥朗現在的身家也有點捉襟見肘。

「嗯,我想想……這錢呢,我要全收回來,對你有點不公平;可一分不收全讓你得了便宜,對我又有點不公平……我得好好想想。」盛小珊故意賣著關子,彷彿有點醉態可掬,看了帥朗一眼,突然很有深意的笑著問著:「帥朗,是不是想黑了我這筆錢?」

「這個……沒那回事,我像那麼無恥的人麼?」帥朗勉力維持著自己本不存在的誠信形象,盛小珊笑了笑點點頭:「像,不過你就黑了,我一個弱女子,拿你也沒辦法……」

「別別,那至於,你總得給點時間吧,不過你們給這些錢當時是不是本身就有所用意……這個,你是期望我還一個百分數呢,還是全額。」帥朗探著底問,電梯來了,跟著盛小珊進了電梯,盛小珊摁著樓層,笑眯眯地回頭問著:「那你說說,我們是什麼用意呢?或者說你是怎麼用的這筆錢呢?這幾個月發生了好像很多重大事情,我很有興趣聽聽……你要能把所有細節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酌情減免你的一部分債務。」

像是調侃,也像是醉話,帥朗看著笑眯眯說話的盛小珊,偶爾還身子軟軟地往自己身上靠,忍不住腹內打嗝了,這話怎麼聽怎麼像別有用心。等了半晌,不見帥朗有迴音,盛小珊回過頭來,俏生生盯著帥朗,眨巴眨巴眼睛,濃濃的眼影,像在暗示什麼,不料帥朗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了,直接裝個迷糊,一揚頭:「得了,懶得跟你猜謎,給你打個欠條,慢慢還……這不錯了啊,你別指望拿這個要挾我,就上了法院,一調停照樣也是分批還,我還不上,你還真沒治。」

「無賴。」盛小珊嗤鼻斥了句,貌似很生氣,不過也貌似沒治。

出了電梯,帥朗剛遲疑了一下下,盛小珊卻是不容分說地拽了把,隨著她走著,就聽她很嚴肅地說著:「我們可一直在一條戰壕裡啊,你別想扔下我自個吃獨食……就你現在的身家和成就,沒有我們的扶持你辦不到啊,這一點你總不會否認吧?」

「喲喲喲……這紅酒什麼酒,我頭有點暈……」帥朗側著臉,來了個做嘔的姿勢,不但裝迷糊,而且耍起無賴來了,不料被盛小珊拽著,直拽進了房間裡,一指衛生間,去,吐吧……就你這酒桶,那點紅酒能把你喝吐了,鬼才相信。

「真的……哦喲。」帥朗捂著肚子,真奔進衛生間去了,一關上門,嘔了幾聲,做做樣子而已,放開了洗臉池的水,洗了把涼水臉,清醒了幾分,抽著毛巾一探臉,對著鏡子看看自己,今夜突兀而來的事,總覺得有點意思,卻不知道意指何處,總覺得自從端木自殺後,總有陰影還跟著自己,可也說不上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想了一會兒,實在想不出其中原因來,乾脆,舒了口氣,準備開溜了,省得糾纏上說不清的事,卻不料一開門,嚇了一跳,盛小珊雙手叉胸,隨著開口的動作一腿一搭,堪堪攔在門口,揶揄地看著帥朗,還沒等說話,帥朗憊懶地作勢道著:「我……我不行,我喝多了,我得睡了啊。」

「你別跟我裝行不行?有些話我得提前跟你講清楚。」

「帥朗,我可走了三個多月了,回來你一句都沒問,我去哪兒,我又回來的來意,還有……反正吧,我覺得你根本就一點都不關心我。」盛小珊捏著杯腳,瞥眼看著正舒服得呲牙咧嘴的帥朗,隱晦地說道,帥朗吧滋了下嘴道著:「我知道,不就那五百萬嗎?那錢我去出了一百多萬不到二百萬……剩下明天就還給鳳儀軒,餘額我會盡快補齊,我現在已經很超脫了啊,我還就沒準備要,我呢……不介意我們之間有經濟來往之外的任何來往。」

帥朗很誠懇地說道,或者從端木的經歷中讓他有點什麼啟示,最起碼現在不那麼貪得無厭了,畢竟這半年已經翻身,賺了不少。不過這話聽到盛小珊的耳朵裡,明顯地杯子一顫,揶揄地道著:「看來小看你了啊,幾百萬都不在你眼裡了?」

「那當然,我覺得現在有多少錢不重要,擁有財富的概念很多,舉個簡單的例子,就比如咱們身邊的千萬富翁,你未必就比南非和索馬利亞那些吃不飽的人快樂多少,人活得有個境界,解決小康問題以後,錢的作用還真微乎其微了……」帥朗大發著感慨,又倒了杯香檳,此時才發現盛小珊若有所思想著,於是詫異地問:「怎麼了?想起……我們以前來了?」

盛小珊笑了笑沒作答,反而很沉重地道著:「我本來以為以你的脾氣會大發雷霆或者對我置之不理的,沒想到,卻把你活超脫了……既然超脫了,給我講講讓你超脫的東西是什麼?」

「你知道。」帥朗回答。

「我怎麼知道?」盛小珊愣了。

「你敢說你不知道端木界平?」帥朗問。

「這個人我知道。」盛小珊道。

「那不就得了,讓我超脫的就是他。」帥朗道,一靠身子,有點黯然。

盛小珊眼皮微微一跳,貌似緊張而小心翼翼地問道:「什麼意思?不介意和我談談吧?其實在你知道這個人之前,我已經知道他了,鳳儀軒和古清治聯手要對付他,我們給他設計了好多個對手,警察、商界大亨、涉黑人員,包括你,本來想能絆他一時是一時,可沒料到解決得這麼快,而且是糊里糊塗栽在你手裡……其實我不是衝那五百萬回來的,即便是你不截留那筆錢,鳳儀軒也會給你足夠的操縱資金,這件事的意外太多了,我還沒有想明白,但最意外的就是你。」

「嘿嘿,我有什麼意外的,那本事是跟他學的。」帥朗道。

「什麼意思?」

「其實一個個體的能力都是有限的,端木深諳造勢和驅人的方式方法,為了一本英耀篇和師門的恩怨,他幾次追殺我,他那本事無非是想辦法撬動其他勢力為他所用,可這個辦法呢,恰恰我也會用,而且我用得比他好,為什麼呢?咱們在中州土生土長,有人緣地緣的優勢,我用的人恰恰是他最看不上眼的人,更何況,還有警察在我背後撐著腰,他太託大了,而且跳不出自己的偏執性格,所以他輸了……不過我現在迷茫的是,他自殺可以理解,尚銀河為什麼還先他死了,嘖,想不通……」

帥朗輕啜著香檳,寥寥幾句勾勒,似乎聽得盛小珊頗為神往,說到尚銀河時,盛小珊微微臉色不自然了,不過勉強掩飾下來了,轉著話題笑著問:「說呀,繼續說……我還真想聽聽。」

「那你先說說,尚銀河是不是在這事裡也當了個冤大頭,和我一樣被人算計了,區別只不過是他死了,我還活著?」帥朗問,瞥眼很疑惑,盛小珊抿著嘴,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本來給他設計的終極標靶是尚銀河,誰知道他連你這一關也沒有走過去……原因嘛,我想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猜都猜得出來,掌據那麼大的私募資金出了問題,再加上非法集資被警察查,他不死都不行了,後臺只能拿他捨車保帥……或者還有一層原因,要不就是有人眼饞這個私募和放貸市場,我粗略瞭解了一下,民間借貸的利率要吞掉全中州民營產業的三分之一以上的利潤,更別說尚銀河還和大部分的房地產開發商有業務往來,這些利潤足夠讓人去殺人放火了……」帥朗猜測道,盛小珊微微動容,以沉默對待了,不過撅了撅嘴,說不出是猜對了還是猜錯了,一個小小停頓,盛小珊又追問著這數月發生的事。帥朗呢,乾脆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或許帥朗真的超脫了不少,把很多事都歸到警察的頭上,整個事件敘述起來,彷彿就是一場警匪遊戲而已。等到結束的時候,在一個很不經意的地方盛小珊突然問了句:「那端木財產落到了誰的手裡?」

「警察唄,我老爸都說了,辛辛苦苦都是充實國庫去了,何苦呢……他媽的,最後買墓地還是我掏的錢,你說這叫什麼事呀?算了,不提他了,我老爸說他其情可憫,其人可誅,本來我有點看不起他……不過最後死得像個爺們,到了都沒妥協,結結實實又騙了別人一把。」帥朗道,放下了高腳杯,盛小珊納悶地道:「那不對呀,既然沒和警察妥協,那財產就不會到警察手裡。」

「拜託,你太小看警察了,你就藏犄角旮旯裡警察都終究要刨出來。」帥朗道。

帥朗在迷迷糊糊中是被電話鈴聲叫響的,一看時候已經上午九點多了,一接電話,卻是站上的電話,局人力資源部通知實習人員回去填表,高站長讓帥朗順便到局裡把節假日的排班和補助、勞保領回去,帥朗應了聲趕緊地找著衣褲穿著,胡亂地穿上,匆匆地閉門走了。

進了鐵四局大院,打著哈欠,先進衛生間洗了把涼水臉,草草收拾下了形象,這才上人力資源部,敲門進去的時候,一個辦公室四個人都在,不過這四個人包括那位同學薛小藝都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帥朗,帥朗暗暗打量了下自己,還以為自己那兒穿錯了,不過也不太像,而且回來填什麼表的,好像沒啥人,就自己,薛小藝起身一勾手指頭:「跟我來……」

帥朗亦步亦趨跟著出來,出門回頭狐疑地看了下辦公室,追問著薛小藝道:「小藝,怎麼了這是?怎麼都跟看猴戲一樣看我?」

「不是吧?那是羨慕妒嫉恨的眼光,帥朗,沒看出來啊,捂得挺嚴實的嘛。」薛小藝回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帥朗一眼,帥朗更懵了,這當會也沒有欣賞異性的心思了,不解地道著:「你說的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明白?」

要捂著事著實太多,還真不知道什麼事沒捂住,再一想壞了,不會是自己的前科導致轉正有問題了吧?要不怎麼就單單通知自己一個人呢,一想到此處,帥朗緊跑兩步問薛小藝:「小藝,到底怎麼回事?搞得我心七上八下的,我沒犯錯誤吧?」

「到宋主任辦公室就知道了……你真不知道呀?」薛小藝停下腳步,異樣地問。

「我那知道?」帥朗也異樣著。

「我也不知道,不過宋主任今天專門過問實習生,還專門提到了你……應該不是壞事。」薛小藝像是口風很緊,不料帥朗更擔心了,不管是把轉正有問題,還是把自己調回局裡傻了吧嘰坐辦公室都是大問題,又問著薛小藝道:「你多少透點唄,我心虛。」

「你這人真沒意思,到這會了,有什麼裝的……」薛小藝邊走邊說著,到了宋主任的辦公室門前,剛要叩門時停住了,又怪異地回頭盯著帥朗上上下下打量著,看得帥朗心裡直發毛,卻不料薛小藝的話鋒轉了,很嚴肅地道著:「帥朗,我很嚴肅地告訴你,我和你之間不可能發生什麼啊,別以為你有倆錢有點關係就了不起了。」

「哦喲。」帥朗拍著巴掌,苦色道著:「我說領導,這又是怎麼了?」

「你還裝蒜,你讓那貨運部那傻大牛少到我家咧咧,搞得我好像嫁不出去似的,還唆著我媽託上你們家說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鬼心眼,有錢了,有後臺了,想臊臊我是不是?」薛小藝像受羞辱一般,剜著帥朗,帥朗霎時明白了,肯定是大牛他媽那長舌婆娘瞎咧咧,惹得薛小藝臉沒地兒擱了,一想到這兒趕緊道歉著:「真不是我小藝,咱們這一代是寧信姦情,不信愛情……更別提說什麼媒了?我一破電工那配得上您呀?」

這話說得給人面子,只不過帥朗打量著這位曾經的初戀物件已經微微發福,勉強就箇中下之姿還感覺良好,人不大,還真有鐵老大的譜,這麼一說薛小藝好歹壓下了點氣惱,叩著門,把帥朗領進了宋主任的辦公室,卻不料一進門又讓帥朗雲裡霧裡,剛剛看了個冷臉,這宋主任的熱情就讓人受不了了,先拍著肩膀大讚帥朗紮根基層,可敬可佩;又表揚帥朗以企為家、愛崗敬業,實在堪為現代年輕人之楷模,聽著聽著,帥朗見得薛小藝也在旁邊,有點不好意思地問宋主任:「宋主任,您沒搞錯吧,是誇我?」

薛小藝撲哧聲笑了,那宋主任當然沒搞錯,只不過帥朗知道自己曠工遛達做生意,壓根就沒好好上過幾天班,饒有帥朗臉皮超厚也有點臊了。

「看看,現在的年青像小帥這麼謙虛的可不多了,來小帥,這份後備幹部選拔表你填一下儘快交上來。」宋主任一揚一張表格遞上來,帥朗嚇了一跳,兩睛一凸驚呼著:「後備幹部?」

「對呀,像你這麼年青有為的同志,要儘快走到領導崗位上,元旦準備一個競聘報告,先練練膽。」宋主任又爆秘辛,聽得帥朗有點被天下餡餅砸暈的感覺了,看看薛小藝,很傻地道:「這這這……我,我不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過多的謙虛也是驕傲啊。」宋主任擋回去了,又問著:「對了,小帥,你入黨了沒有?」

「啊?入黨?」帥朗傻傻地搖搖頭。

「那寫入黨申請書了沒有?」宋主任再問。

帥朗又搖搖頭,這下子宋主任也按捺不住了,瞪著眼問:「那你總是團員吧?」

「本本…本來準備入,不過初中那時候打了一架,班主任就把我打下來了,這這這……入黨我那敢想,當兵時候就…就就是政審不過關又被打回來了,這……宋主任,您,您還是給別人吧。」帥朗結結巴巴,憋得一臉紅,不好意思地把表格放回到宋主任的辦公桌上,薛小藝咬著嘴唇壓仰著笑,雖然局裡提拔經常有名不副實的,但像帥朗這樣太不副實的過於嚴重了,明顯地宋主任也把難度考慮得太輕了,此時也稍顯難為,既不是黨員、還在實習期、而且據說還有點前科,這個領導打招呼照顧的苗子實在太差,簡直就是根毒草。

不過領導自有領導的辦法,宋主任舒了口氣,把表格往帥朗面前推了推道著:「哎,你這個想法就對了,不管自身條件有多差,總得要求上進吧?何況你並不差,這次優秀員工站裡都報的你的名字……這說明,你的工作還是兢兢業業的嘛……對於後備幹部的選拔,局裡是通盤考慮的,首先你得服從組織的安排對不對?小藝,教教他怎麼填,然後再到黨辦找兩份入黨申請書,觀摩觀摩,學習學習,儘快把入黨申請書交上來……對了,小帥,副科崗位的競聘競爭不算激烈,不過你也不能掉以輕心,這個競聘報告要在會上熟爛於心,最好做到脫稿發言……嗯,去吧,儘快辦一下……」

看來極似傳說中的火線入黨,突擊提幹,只不過被提的帥朗人沒提,心提嗓子眼了,幾乎是糊里糊塗被薛小藝拽出辦公室的,一齣門,帥朗急得快帶上哭相了,譁拉拉甩著那張破錶格頓著腳道著:「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嗎?又入黨又提幹,還要競聘發言,這不把哥往死裡整嗎?鐵路大院誰不知道哥什麼出身,玩笑開大了。」

「喲,有點自知之明啊,不過這可是破格了啊,好多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薛小藝剜了眼,不是同情。帥朗倒不需要同情,就是有點難為,一甩表格一指問:「什麼好事,你看這一欄以前有無重大過錯,受過何類處罰……我那前科把這欄填滿都不夠,你讓我怎麼填?」

「那欄領導安排了,空著……您別謙虛呀,現在能提拔的,基本都你這號爛人。」

薛小藝終於笑了,掩著嘴,前面走著,帥朗在背後傻站著,站了半天不知所措,多少了解點組織結構,中州鐵路局說是國企,其實還是參照行政編制設崗的,普通工人要上個副科級別有的人一輩子都混不上來,像老爸那沒出息快退休了也才是個副科級待遇,本來進單位就混吃混喝來了,可沒想到還沒仨月,領導崗位都虛位以待了,你說這事可讓人情何以堪?

「快點啊,發什麼愣呀?」薛小藝在喊了,帥朗如同趕赴刑場一般,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尋思,饒是他詭計多端,也想不通是那位二b領導眼瞎到這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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