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兇鱷

「這個松本蕙蘭居然是個中國間諜,你沒想到吧?」見肖飛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郭文豪更加興奮了,「按紙上所寫,松本蕙蘭原名華麗娜,生於1917年,1938年加入中國國民黨,在戴笠手下的軍統局工作,代號藍狐。1939年以松本蕙蘭的身份同在東京陸軍總部做機要文書的秋山弘一結識,很快兩人成為情侶。」

「1939年11月,松本蕙蘭進入8014部隊,繼續她的諜報工作,但從1941年9月起就與上線斷了聯絡。由於戰爭節節失利,再加上對戴笠以及國民政府的種種不滿,她的內心很是苦悶和仿徨,幾次想要放棄,不過最終還是堅持了下來。松本蕙蘭說,通寧一代暫時未被日軍佔領,她希望國人能發現這個漂流瓶,一來為政府做點貢獻,二來藉此為自己正名。」

「這張字條寫於1942年3月,也就是轉遷賀蘭山基地之前。另外,松本蕙蘭還提供了一份賀蘭山新基地的圖紙,我找找哈------」說著,郭文豪又拿起瓶子朝裡面掏了掏,取出一張摺疊成四方小塊的油印地圖,「呶,應該就是這個。」

肖飛拿過地圖,開啟,看著那些紛繁複雜的線條眉毛擰在一起。

郭文豪合上紙卷,嘴裡不住地感嘆:「怪不得松本蕙蘭連續兩次將她跟秋山弘一的信件扔在基地,原來是故意給後來人留下線索啊!只可惜發現得太晚,不然,提前截獲所謂的七號檔案,改寫歷史的權利就在我們中國人的手裡了!」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噗通一聲,好像有人落進水裡。肖飛和郭文豪趕忙站起來,只見張培正在水裡掙扎,一旁的陳如束手無策急得直跺腳。等肖飛飛身趕到跟前的時候,多多已先行一步跳水救人。

「怎麼回事?」肖飛急切地問向陳如。

陳如回答說:「張培在岸邊看到水中有條大魚,就想把它捉住,結果不小心從石頭上掉進去了。」

正說著,多多雙手託著張培回來了。張培看起來沒什麼大礙,反倒是多多水性不佳嗆了好幾口,不住地咳嗽著,手腕的傷口也流血了。

張培腳一下地,就開始向肖飛流著眼淚哭訴:「好大的一條魚,差一點大家晚上就能喝到魚湯了。」

「你想喝魚湯?」多多喘著氣問。

「廢話,好東西誰不想喝呀。」張培低嗔一句,忽然又指著水面叫起來,「嘿,那兒還有一條魚,在那兒!」

看著張培饞貓似的模樣,多多咬了咬嘴唇,說了句「你等著」,遂返身又跳入水中,動作之快肖飛和陳如攔都來不及。

多多以比較生硬的姿勢游過去,至張培所指的位置然後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十幾秒鐘沒出來。張培和陳如害怕了,就在肖飛脫掉鞋子準備救人的時候,多多從水裡露出腦袋,兩手高高舉起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青魚。

岸上的張培笑了,衝多多遠遠拋了個飛吻:「晚上有魚湯喝嘍!」

多多激動的心都快化了,嘚瑟著想以一個瀟灑的姿勢游過去,結果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像有人從背後拖著一樣快速向後退去。與此同時,岸上的人們看到一截灰褐色、糙樹皮一般的東西半浮在水面上。

「鱷-----鱷魚!」陳如先驚叫出聲。

張培跟著叫起來:「快救人啊,多多被鱷魚拖走了!」

話音未落,肖飛一個箭步躍進水裡。明知道鱷魚咬定的食物幾乎沒有放口的可能,他還是想拼力一搏創造奇蹟。可等他一口氣游出十來米腦袋露出水面的時候,多多已被拖到百米外的湖心處,後者半截身子被咬在鱷魚嘴中,兩手卻還死死抱著那隻魚。

見肖飛翻著波浪在不斷迫近,鱷魚猛剪了下尾巴,轉瞬消失在水裡,湖面只剩一片紅色的泡沫快速打著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