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蛇血

被困十八天。說實話,這個時間超出了肖飛的預料。此時此刻,他和陳如的處境遠比張培他們更加艱難。

肖飛盤點了一下,他們兩人總共只剩下三小塊沙琪瑪和半瓶茉莉蜜茶。

看陳如兩頰塌陷、雙目似燈,一副體虛身弱的樣子,肖飛把三塊沙琪瑪全部給了對方。陳如問肖飛你怎麼不吃,肖飛說我你睡著的時候我已經吃過了。陳如也的確是餓壞了,再加上恐懼、陰冷也消耗能量,她很快就把那些食物解決光了。

拿到半瓶茉莉蜜茶的時候,陳如問了同樣的問題,肖飛又以同樣的理由搪塞,而實際上,他的嘴唇已經幹得起了一層又一層的皮。

除食物短缺之外,電能的不足也是個大麻煩。肖飛的電筒亮了半個晚上徹底沒電,手機的電也在兩個小時前耗光了。眼下只能用陳如的手機照明,可陳如的手機電量也已不足30%(她個人的充電寶在初入隧道的前五日資源耗盡),一旦電量耗盡,迎接他們的將是一片漆黑。

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困頓中,又一天過去了。

多多悄悄拉開背包,趁其他人仍在熟睡,偷偷將「私藏」的一瓶水塞給張培。張培醒了,問:「這水從哪兒來的?」因為她知道,就在前一天晚上,大家基本上都彈盡糧絕了。多多掃一眼周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喝點吧,看你嘴乾的都快流血了。」多多低聲勸道。

張培看看同樣嘴唇乾裂的多多還有情況好不到哪裡的其他人,仰脖喝了兩口,然後遞給距離最近的郭文豪。——她想讓每人都喝一點。

就在多多伸手去奪的時候,郭文豪睜開了眼睛,他看看多多又看看張培,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他望著那喝剩的大半瓶水,本能地舔舔乾涸的嘴唇。

「喝點吧,郭老師。」張培又往前遞了遞。

「我不渴,謝謝。」郭文豪擺擺手,閉上眼睛繼續睡去。

張培僵在那裡有些難堪:「我每天都有漱口,你不用介意------」

「呵呵。」不遠處的阿四冷笑一聲,他的眼睛依舊閉著,但似乎可以洞悉周圍發生的一切,「他是怕傳染病。」

「我沒有傳染病。」張培繼續為自己辯解。

阿四慢慢睜開眼睛:「那你是不是被紅尾山魈咬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