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了?」張培閃爍著無辜的眼睛,見郭文豪一副垂眉搭眼的預設狀,終於有所恍然,「你不會懷疑我感染了t-sa2n9病毒吧?」
「不單是你,包括肖老弟、袁富甚至我,但凡跟紅尾山魈打過正面交道的都在懷疑之列,對吧郭先生?」阿四陰陽怪氣地瞥向郭文豪。
「在這死人妖的眼裡,除了他自己,別人都特麼疑似感染者!」多多一把奪過那隻水瓶,「不喝正好,老子省口救命水!」
郭文豪喊了聲「你個小癟三」欲衝多多動手,突然感到後頸一涼,轉頭看時,見那條白化球蟒不知何時從裂縫上方滑了下來,腦袋正好擱在他的肩頭,火紅的信子不斷掃著他的耳根。
見此情景,郭文豪立刻屏住呼吸,渾身毛孔收縮變得跟蛇一樣冰冷。好在那大白蛇並沒有主動侵犯的意思,順著他的脖頸往上爬,高高抬起腦袋盯著斜對面的多多。多多幾乎又嚇尿了,瓶中的水隨著劇烈搖晃撒進褲襠。
就在張培看到大白蛇發出驚叫的同時,阿四伸手掐住了大白蛇的脖子把它從郭文豪頭上摘了下去。大白蛇受驚,死死纏在阿四的手腕上,試圖掉轉腦袋去咬對方,阿四先下手為強,張開大口照著大白蛇的後頸咬去。
大白蛇吃痛,纏繞在阿四手臂上的身體迅速滑脫下來。阿四咬下一口連皮帶肉混著血汁嚼嚼吃掉,接著又是一口。大白蛇被掐著咽喉,只恨沒生出可以用來拼命的手腳,在空中扭得跟麻花一樣。
幾口下肚,大白蛇的腦袋搭拉下去,只剩身子還在緩慢扭動。阿四騰出一隻手使勁拽掉只連著一小半皮肉的蛇頭,狠狠甩向遠處,然後貪婪地吮吸著指縫間流淌的鮮血。
整個過程,跟目睹阿四嚼食蝙蝠一樣,多多是待著,張培是恐懼又噁心,郭文豪胃裡翻騰著,但看到前者吮吸手指的時候,很明顯地嚥了口唾沫。這個糾結的細節被阿四看到了,於是他把無頭的蛇身遞給了郭文豪。
郭文豪看著仍在扭動的大白蛇,以及喉嚨處不斷湧出的血汁,似乎在做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
「郭老師,您千萬不要以身犯險,萬一蛇血有毒怎麼辦?」張培在一旁叫道。
「蛇血是沒有毒的,有毒的是毒腺和毒牙,我都已經摘除掉了。」阿四慫恿郭文豪,「喝點吧,既解渴又補身。」
郭文豪終於慢慢伸過了手,抱住大白蛇閉著眼睛在其咽喉處大口吮吸,隨著蛇身的掙扎扭動,鮮血糊了他一嘴一臉。
張培看不下去了,掩口到一邊嘔吐,由於前一天沒吃啥東西,除了胃裡一點酸水其它什麼也沒吐出來。返過身,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袁富呢?好像醒來之後就一直沒有看到他。
把手機電筒開啟,昨晚睡覺的地方空空如也,轉向另一側,赫然發現前方不遠處的拐角半臥著一個人,看體型像是袁富。
湊近一看,果然是他。只是此時此刻的袁富臉色青黑,雙目瞪大,嘴巴闊張,金牙朝外猛齜著,手裡抓了半截粉紫色、菇腿樣的東西,下巴至胸口前一灘暗黑色的血汙。張培壯大膽子摸了摸,袁富不僅沒有鼻息,而且身子已經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