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飛立刻返身去扳,可用盡全力也沒能使其鬆動分毫。再看另一端:大約四十米外便是岔道盡頭,那裡杵著一面黑糊糊的石牆。預料之中地,也沒有在石牆上找到任何機關。
「肯定是溫國公主的幽靈在作祟,她一直都陰魂不散地跟著我們。」提到青衣女子,陳如懼怕之餘,又禁不住抱怨起來,「既然看到不乾淨的東西,當初就不該上這輛車,真是僥倖心理害死人,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肖飛仔細檢視著四周的環境,看是否存在被遺漏的蛛絲馬跡:「是不是覺得我們兩個挺倒霉的?」
陳如寸步不離地跟著肖飛:「可不是嘛,三年前我們又沒坐這輛車,明知道守陵人的死跟我們沒有關係,還要不分青紅皂白草菅人命,也不怕天打五雷轟!」
「為守陵人復仇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點,青衣女子也說了,她要懲戒所有侵犯溫國公主亡靈的人。從私闖禁陵這個角度講,我們自然也有著無可推脫的責任。」肖飛道。
「這麼說,我們勢必跟車上其他人以及那些中了詛咒的日本鬼子一樣,都最終難逃一死的下場?」陳如身上又開始發抖了。
「放心吧,她不會隨隨便便就讓我們死的。」見陳如詫異,肖飛笑了笑接著說道,「截至目前,所有(大巴車上乘客)的死亡皆屬意外事故,沒有一件能證明跟所謂的詛咒有關。在這個機關重重的環境中,如果青衣女子有心索取我們的性命,我們絕不可能活到現在。你應該也注意到了,每次面臨絕境我們都是虛驚一場,之所以能夠最終脫險,這中間除了自身的努力外,還跟對方的一些行為分不開的。」
「比如,對方在製造一些障礙和困難的時候,同時也會故意賣一些破綻,必要的時候甚至還會主動出手施救。就像我跟張培從升降機井下面上來,極有可能就是對方在暗中施以援手;還有石人陣的碎石壩頭與白化球蟒、地宮內的黑水與十二生肖獸頭、主隧道里引領我們會合的敲砸聲、那隻經過特殊設計的鐵籠子等不勝列舉。」
陳如還是不放心:「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也不排除對方是在故意玩我們,讓我們受盡折磨,最後才一擊致命。」
肖飛斷然否定:「不會的。」
陳如:「憑什麼這麼肯定?」
肖飛回答只兩個字:「直覺。」
「好吧。」陳如勉強點點頭,「那眼下這一關呢?你覺得我們有希望通過嗎?」
「當然有。」肖飛停下腳步,認真地對陳如說,「這不是最後一關,因為她的目的還沒達到。」
「什麼目的?」陳如也跟著停下來。
肖飛還未開口,石門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槍響。
張培雙手握著槍,子彈擊中了頭頂的岩石,引得碎渣紛紛下落,同時槍托震得她手腕發麻。
槍是張培從多多的背包裡取出來的,當初在軍務秘書處從阿四手中繳獲後,多多就一直藏在自己的背包,張培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取出手槍沖天示警。不過這一招還真管用,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都給我住手!」張培大聲喊道。
郭文豪和阿四本能地停止武力攻擊。多多一屁股坐在地上,撫著脖子一邊大喘粗氣,一邊用眼睛繼續瞪著郭文豪。捱了兩紀重拳的袁富顯得愣愣怔怔的,張培走過去替他擦拭嘴巴和鼻子的血,並安撫他也坐在地上。
袁富似乎這個時候才完全反應過來,往阿四的方向連撲了兩下都沒有站起,最後只能靠著石牆,血水混合著粗鄙的罵詞從嘴裡流出。
「非常時期非常策略,誰要是還敢私自動手,別怪我張培翻臉不認人!」張培繼續揚著槍,既在警告不甘受辱的袁富和多多,也在震懾企圖再戰的郭文豪和阿四。
直到袁富和多多暫且瞥開視線,郭文豪和阿四一時垂頭不語,張培才慢慢放下槍:「雖說入口被堵,但眼下的空間至少是安全的,大家藉此機會吃點東西休息一下,等填飽肚子養足精神後再想辦法離開,其間也好等一等肖大哥他們。」
郭文豪就地坐下,從背包裡取出兩個核桃故意擠得「喀啪」作響,順過氣來的多多不甘示弱,將張培送他的梨子取出一顆一捏兩半,一半狠狠塞進嘴裡,另一半溜著地面滾到郭文豪腳邊。
袁富和阿四這邊的情景也差不多,前者拿一瓶飲料就著嘴裡的鮮血大口喝下,後者掰扯十指弄出「咯咯叭叭」的聲音。雖然不再拳腳相向,但雙方的對峙以冷暴力的方式繼續進行著,張培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